12、12 ...
-
司沐很快就赶上了书臣，只不过看他们相谈甚欢，便在暗中保护他。
“对了，上次我只是替你调解了一番，为何再次见你你却毫无症状，应该不是我的功劳吧。”书臣记得上次他们全军覆没，“还有我想知道你的作案手法。”
表弟明显犹豫了0.01秒。
“不方便？”书臣用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从现在起您就是我大哥，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给您最极佳的体验！”
书臣感觉自己被广告推销喷了一脸：“你这嘴皮子可以赶上我了呀，骗人的勾当没少做吧。”
“客气客气！”
我有在夸他吗，没有吧。
“大哥，上次都是我侥幸侥幸，以前啊有个蒙面人找上我，然后给了我一瓶迷香，说只要是用量得当，再厉害的人物都扛不住那药物，上次您用您那精湛的演技，我差点就失败了，我略懂一点小幻术，这不才把你们毒晕嘛，不过我只是让你们睡会，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确定？”书臣想起了那雷人的女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司沐那时候可是中毒了的，再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把你送回去！”
“别，别，有话好好说嘛，我只是稍微用量用多了而已，您看你们一个个才高八斗，身强体壮，我这点皮毛功夫，我也打不过啊，所以才稍微那啥。”
用多少量才能让司沐变成那样啊。
“药呢，拿来我看看。”
书臣见他畏畏缩缩的：“怎么？不方便？”
果然，恐吓是一个好方法。
“也不是，只是上次用量直接把药用完了。”
果然司沐的震慑力无敌，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司沐会中毒深了。
“你没被他打死，你运气真好。”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豪感，这家伙是要上天啊。
“大哥，你看，前面是他们吗？”
书臣看着前面那两个吃着烤鸡的人，绝对没错了，司沐也出来了。
“你俩这速度也好意思出来？”
西卅本以为青梅竹马的重逢应当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想到几天不见，书臣毒舌了起来。
受到那段记忆的影响，书臣对西卅半夜醉倒街头的映像极深，多了分生疏。
“君君，你可不可以不要学他的毒舌，都不可爱了。”
他自然指的是司沐，书臣发现现在的司沐和以前的他自己确实有点像，难道他在学他？可是他明显不记得什么啊，是自己想多了吧。
“离目的地也不远了，马上天快黑了，我们原地生个火休息休息，明天赶路吧。”七清看着西卅。
通过几天的相处，西卅老老实实的生火去了。
现在的书臣和司沐极度尴尬。
书臣说明了表弟的事情，大家觉得反正拖油瓶那么多，也不差多那一个就也没在意。
“这次不简单，有众多神，人都被他所伤，所以叫我们跟着一起。”
聊完正事，就该是叙旧环节了。
书臣觉得七清这张脸莫名的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简单寒暄了几句就都去休息了，剩书臣和司沐守夜。
书臣也没什么好聊的。
“那个，石头碎了。”
书臣记得他叔给他的那块石头，好像就是它给了书臣那段记忆。
司沐看得出书臣变了，变得不像他了，或者说他从未真正了解他。
书臣想借着这次机会问清楚：“司沐，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自恋。”
他居然居然毫不犹豫的说出口了，书臣感到十分气愤：“难道就不可以委婉一点点，就比如夸夸我！”
司沐心领神会：“清秀。”
霎时间书臣觉得此人非彼人，他绝对不是那个司沐。
“好吧，这也算个优点了，还有呢。”
司沐看着书臣一脸期待，然后说了一句：“没了。”
简直不可理喻！！！
“其实吧，也不是没有了，只是有些小众，没什么好说的。”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不能因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全盘否定那个人的人品。
“说吧，任何优点都值得一提！”
“比如，人品还行！”
他是在骂我人品有问题嘛？怎么会呢。
“我给你五毛，建议你撤回刚刚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人品不行喽。”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被人假冒了，把原来的司沐还回来，不然我就……就……”半天也没想到一个词来震慑助他。
“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他老板的柔情似水，一定是错觉。
“我眼里吗，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收到入职通知的时候我认为你是一个有品味有格调特别牛的一神，后来也没怎么相处，就又多了分敬畏，后来看到你武功了得，只是情商差点意思，后来你又敲诈我，我觉得可恶至极再后来……”
硬生生把自己也夸了一通。
“后来怎么了？”
后来有点喜欢你了，再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知道他不是你，可是……说不出口了。
“就没后来了。”
“哦。”
“司沐，你一直都没告诉我那花的名字。”
“说过的没名字。”
书臣记起了，是阿水起的小名，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也许有吧，但是我也记不起来了。”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记性差，原来还有你这个漏网之鱼。”
七清看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强迫症就犯了：“喂，你们两个，在那里装什么矜持啊……”话说一半，西卅把他的嘴用抹布塞住，以同样的手法绑在了棵百年老树上。
“大晚上还扰民，我就是正义的化身，君君，要休息会吗？”
书臣挥了挥手：“我不困，你们先休息吧。”
鉴于刚刚七清的一番话，司沐也没有想去帮他的念头。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书臣觉得司沐应该也不会感兴趣，就没继续说下去。
“梦见什么？”
书臣微微一笑：“梦见了一段传奇佳话。”
“夜还长，我不介意你讲给我听。”
书臣添了一把火，看着冒出的火花：“有一个翩翩少年……”
“所以后来怎么样了？”
“都说了是传奇佳话了，预知后事如何，反正来日方长，我不介意以后讲给你听。”
书臣学得像模像样的，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世界都归于一片尘土。
他们走到了目的地，眼前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洞。
“要不……要不我在外面等你们吧。”小表弟怂起来了。
“你先回去吧，有沐沐够了！”七清对自己虽然没什么自信，但是对司沐还是有的。
进去几米后就变得黑不溜秋的了，众人一手一把火来照明。
“不是说有很多同党吗，怎么一个人，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西卅看着远方，正如同一个无底洞要把他们吞噬一般。
可是没走多久，画风一转，洞竟然开始慢慢变亮了，还有徐徐微风。
眼看到了尽头，却毫无所获。
这里仿佛与外面是隔断的，一抬头可以看到天，呈一个圆盘状，还是空无一人。
“你别说虽然有一番天地，感觉却像井底之蛙。”书臣转了一圈，觉得不对劲，“我们的入口呢，怎么感觉是在变换的。”
大家看着动来动去的山口，眼睛都快被绕晕了。
一阵阵白雾袭了进来，再强的功力也没能抵抗得住。
看着身边里的人纷纷倒去，书臣的唯一念头是司沐。
“司沐！”大量的白烟让书臣也迷了方位，明明是巴掌大个地方，却找不到边。
不论怎么喊始终没有回应。
不过面对迷烟，书臣却迟迟没有反应，倒像是主人在玩他。
“阁下不妨出来面谈。”
书臣一闭眼被送到了一个破庙里。
应该是迷烟在书臣体内起作用了，可是为什么是破庙？
书臣看着眼前这个佛像，越看越丑，奇怪的是，庙虽破，但是佛像完好无缺。
书臣慢慢走出去，天黄成一片，这是黄昏之景，确实很美。
“我希望你快乐。”一个年幼的声音从那里传来，书臣看过去，是两个小孩。
旁边一棵忘思树，落下几片叶子，遮住了少年的青涩。
书臣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是司沐和他自己啊。
书臣走出去，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他记忆中的人，卖糖的老汉，阿水，父亲，还有娘亲，一瞬间，书臣红了眼眶。
冲上去，人又不见了，又出现在其他地方，书臣观察着周围，看来那个人想玩到底了。
书臣闭上眼，感受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万物本是同根生，全都不对劲，除了那座佛像。
书臣一掌打破，白光照下，眼睛有些睁不开，等光弱些，再次睁眼回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恢复了原状，还有了几盏灯，可是书臣找不到司沐他们了。
顺着山洞往里走，里面倒是像一个巨大的宫殿。
里面一个王座，上面坐着一个人。
有点远，书臣看不太清楚，黑漆漆的宫殿，那人身穿一袭白衣，显得格格不入。
走进一看，脸极美，可以和书臣有得一拼。
书臣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你是？”
那女孩猛的一睁眼，拔剑就向书臣冲了过来。
书臣立马躲开，她却没想停下，一个劲的冲上来。
书臣别的本事没有，打架还是行的，作为一个实力超群的神，终于在50招之后撑不下去了。
“小姑娘，你说你好好的淑女不当，打什么架啊！”书臣看她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仿佛是听不到他说话一样。
学医多年，这个情况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可是要可以达到这种程度，一定是近距离的东西，书臣看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在那把剑上倒是有个东西。
书臣把他珍藏多年用来防身的针放了出去，一击打破那石头。
小姑娘定下来了。
耀眼的白光又照进来了。
书臣此生都不想再见到那白光了。
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出现了一个人。
“书臣。”
书臣看不太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只觉得烦透了。
“你又是谁？”
“你先别着急，我慢慢说。”
书臣真的想打过去，却不能动弹，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样。
“我是你打破的那块石头。”
书臣想着这石头不会来要他命的吧。
“我本来是只有一颗的，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被分割了，还记得司沐之前给你说破的那一块吗，那也是我，我的意识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这些石头，封存了一些记忆，属于你们的记忆。”
“就像我之前想起来的那些一样？”
“对，准确来说，那不是你而是你前世，当你去渡劫后返回这些记忆是可以保留的，但是一些原因它被封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找回？或者我想问，你的意义。”
“我本无意义，是为一故人的心愿，你找回也罢，不找也无事，只不过她希望我带句话给你，此忘思非彼忘思。”
书臣被他绕晕了。
一瞬间全都又消失了。
再次睁眼看到的是阿水醉倒在桌上的样子。
记忆又倾巢而至。
“公子，这酒要少喝，后劲真的大。”
喝着喝着天色暗淡了。
“谁叫你不能喝还喝，看吧，又浪费了一天的时光。”
阿水有些疑惑：“公子你不是也喝了吗，怎么我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啊。”
书臣低下眉宇，将阿水背起，慢慢伴着日落走回家。
“你家公子千杯不醉，等我再钻研一阵子估计就百毒不侵喽。”
阿水在书臣背上，舒服极了，睡着了。
路过那忘思树，似乎烦恼也少了许多。
太阳落下了，月亮补上了，在夜深人静，我想着以前的模样，或许那黄昏不再见了，但心却可以停留在那一刻，花未谢，人还在，一切都不晚，少年不复了，总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吧。
我想去看看江山万里，看着流水不复，陪重要的人，寻心中所想，心中虽无众生，有一人足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