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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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董尧没回教室，顺着办公室外的走廊走向卫生间。
这边的卫生间灯坏了，晚上没人会来。
董尧走到走廊尽头的栏杆外，吹吹风醒了醒神，掏出手机给董洵打了个电话：
“喂？董尧同学？”
“爸，”董尧叫了一声，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班主任的那通电话，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董洵笑了，董尧跟以前相比变化不大，但总归还是变了，怎样都好，千万不要像几年前那样，近半年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两父子说什么谢谢，”董洵看了一眼窗外的情况，还算平静，便放心地开始聊天：“十二月我就回去了，明年三月再走，说不定明年六月能回来看你高考。”
“好。”董尧应了一声，又说：“我吃的药又被人看到了，不过这次的人没有笑我是个神经病。”
“董尧你很正常，”董洵轻声说，“没人能定义别人是什么，你也不可以，哪怕是你自己。那是你同学吗？是什么样的？”
“奇怪。”董尧的评价总是很简短，想了想，难得也补充了一句：“做饭能吃，品味奇特。”
“所以是个品味奇特，做饭能吃但奇怪的人？”董洵还是第一次听到董尧评价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人。
董尧“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还挺欠的。”
……
挂了电话后董尧便打算补点作业什么的，才走到男卫生间门口，便顿了脚步，他记得他来的时候绝对没有听到里面有水声，里面有人？不过有没有都跟他没有关系。
回到教室里时秦昭不在，倒是丰顺在和李于讨论着什么，见董尧回来，两人都看了过去。
董尧微微抖了一下，他的体温偏低，不知道是空调开太低了还是丰顺和李于的目光太过渗人。
“有事？”董尧问。
“你说，”丰顺推了李于一把。
“我觉得你更有文采，你说吧。”李于推辞。
“没事我先走了，”董尧开口，见两人都十分快速并整齐划一地把头转回去，就拎起包从后门出去了。
跟宋一脚打了声招呼董尧就离开了附中，他吃药不怎么按时，其实也没有时可按，难受了就吃，今天忘记带药了，要回家拿。
董尧前脚刚走，后脚高芙就攥着那张卷子小跑着进了A班，看到空着的座位的差点两眼一抹黑。
“董尧呢！”
这一声极其撕心裂肺，估计整个三楼都听见了。
“那个……”蒋琦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师，董尧同学请假了。”
高芙急得狠狠一跺脚，转身回了办公室，还想着，这样的学生，还好是她的学生。
“你说，”丰顺合上了手里的书，问道:“尧哥这次干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李于补着化学作业，又好奇又没时间想。
“我猜……”丰顺放了书，摸了副眼镜戴上。
看这架势，大事不妙！“我靠！丰顺你快停止你的想象，”李于急得一巴掌扇醒丰顺。“你还敢想！刚被昭哥爱抚又想别尧哥爱抚”
“……大丈夫九死一生！”
董尧刚回到白杨区A栋404，就看到姜婉蹬着高跟鞋在门口着急地等待着。
董尧张了张嘴，不知怎的说不出一个字。
“你可算是回来了！”姜婉高声尖叫，“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最近文浩他爷爷奶奶要过来住几天，你知道的，他们家人一直都不怎么看得上妈妈，这段时间……你以后就别回去了，听话，妈妈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卡你收着，好好听话啊。”姜婉把一张银行卡塞给董尧，也没给董尧说话的机会，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了。
董尧手里拿着那张卡，愣在原地，姜女士的娃娃音还回荡在耳畔，刺耳极了，也好，不用再回去了。
“温兰姐目前情况稳定，还好药寄来得及时。”
秦昭没应声，皱着眉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喋喋不休，“温兰姐的展会只能提前结束了，谁能想到你爸掐着这时间给温兰姐打电话，还提了……提了小和。”
“嗯，秦昭攥紧了手机，应了一声，哑着声线开口：“我近几天回家一趟，保证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人敢骚扰她。”
“这事让温兰姐听了可不行，我担心她真的动手。”
“不会。”
“那好，我先处理这边的事了。”
“……”
秦昭挂了电话关了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地上散落着5、6根烟蒂，秦昭一把抓起外套出了门。
秦昭逃了周五一天的课，到了近凌晨的时间才回到图书馆。
从书房的落地窗望出去，市中心的灯火使得整片城区亮如白昼，只有图书馆旁的白杨区没有什么灯光，他一直以为这地方没有人住。那一片地，没有人开发，私人财产，不愿卖也不愿开发。
白杨区A栋跟图书馆才隔了两栋矮楼，秦昭看向4楼的套间，正对他的是404房，正好是董尧的房间，那儿还亮着灯。
小朋友这么晚还不睡呀。
凌晨四点。
三个多小时的闭目养神，秦昭完全没有睡着，想了这么久反而让他完全没有了睡意。
什么破事，让人喘不过气。
在床上来回滚了几下，秦昭烦躁地坐起身，抓了几下头发，都他妈的什么破事。
秦昭趴在窗前看着彻夜明亮的城市，不知怎的，目光飘到白杨区，刚好落在A栋404套间正对着他的窗。
董尧的房间，还没关灯。
秦昭转身走回床边，从床头柜上拿了烟和打火机又回到床前。
黑夜里迸发出火光，一恍即逝，留下烟上的火星点，秦昭吸了一口烟后才想起了对温女士的承诺，算了，都抽了大半包了，大不了抽完这根……….再说吧。
窗框上的海螺风铃晃了好几下，惊醒了画桌上趴着睡着了的董尧。
董尧有点恍惚，半眯着眼摇了摇头，醒了一会儿神董尧才彻底清醒。
起身去厨房拿了瓶鸡尾酒后，董尧又回到卧室，画桌上那幅设计草稿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这幅卖断版权，贵一点，也要上心一点，毕竟他从来没有这么需要过钱。
这个月份依旧燥热，董尧趴在窗台上吹风，时不时喝一口鸡尾酒，每次喝它都会有些晕，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小区里只有一楼还有些路灯亮着，往高处看漆黑一片。
董尧慵懒地趴在窗台上，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图书馆五楼上某个房间里亮着的小夜灯，那上边还有个人影。
那个人影一脚踩上窗台，跳了出去。
董尧猛地一惊，瞳孔猛地放大。
图书馆五楼又亮了一盏灯，刚才那人原是跳到了阳台上，开了阳台的灯。
这下董尧看清了，那样的发型，大抵只有那个家伙。
秦昭弯下腰，两手肘撑在阳台栏杆上，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小朋友真的这么晚还没睡，再过会儿都出太阳了。
看到董尧关了窗拉了窗帘，秦昭嗤笑出声。
百无聊赖地抽完了一根烟，秦昭又开始扫视白杨小区，随即便看到白杨区内部的某路灯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还背着什么。
秦昭暗骂一声，拿起手机便出门进了电梯，完全忘了自己脚上的伤。
在电梯里秦昭草草地给自己扎了个小揪揪，一出图书馆就往白杨区后门跑去，绕着后门旁边的小巷再跑向前门。
才到正门，便见董尧骑着一辆白色的小电瓶在放行口处刷卡，头上戴着一顶带着熊耳朵的白色头盔。
“噗嗤，”秦昭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小熊头盔的主人将小电瓶停在秦昭面前，秦昭对上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笑屁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