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神经病 ...
-
整个早上的课秦昭都没有出现。
午休算是泡汤了，背痛得厉害，董尧一个早上都烦透了。昨晚他居然会忘记去换药，居然还吃了烧烤，从前他对这样的小事很本不可能做错，到底是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
换了药回到白杨区己经快中午1点了，近十四个小时没有进食，董尧倒也没感到多饿。
每次打开房门，董尧都需要深吸一口气压制一下自己，房子里只要有任何一样东西变了位置，他都受不了。
十分不幸地，昨天秦昭做饭时的的盐盒放错了位置。
恶心感直上脑门，当即就冲垮了董尧的心理建设，忍不住地跪趴在地上干呕。
太长时间没有进食，董尧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里一阵一阵地疼，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痛过了，昨天也没有吃药……
已经意识不到痛了多久了，半个小时或者更久……
秦昭从国际艺术馆里出来时已经将近下午三点了，从早上到现在被那群老家伙折腾得够呛。
八月的大阳依旧毒辣，秦昭刚拦了出租车坐上打算回图书馆，就接到宋石添的电话：
“喂，宋主任？”
“董尧在你哪儿吗？”宋石添开门见山，没时间客套。”
“不在呀，”秦昭愣了一下，难道小朋友下午没去上课？
“他下午没来，他妈妈的手机也关机，联系不上他爸，你快去他家看看，丰顺说你俩往得近，”宋与添有些着急了，“别是出什么事了。”
“好，我去看看。”
到了市中心图书馆，秦昭下车就往图书馆后面的巷子里跑。
大抵白杨区是本市唯一一个在市中心但却不繁华的区域，巷子里也没多少人影。
巷子窄，没有监控，晚上路灯也暗，车肯定不进。要是从小区正门进，开车要绕一大圈。
在保安处留了名字，秦昭就直奔A栋404。
门没锁，开门就见一个高高瘦瘦、身子骨却很单薄的男孩蜷缩在地上，皱着眉头，紧咬下唇轻微地喘气。
“老董？”
听到有人叫他，董尧一下子绷紧了神经，艰难地睁开了眼。
“我带你去医院。”秦昭放下包上前扶起了董尧。
“不用。”董尧吵哑地开口，“吃过药了，死不了。就是胃疼，熬一会儿就好了。”
“胃病吗？”秦昭边扶董尧到沙发处坐下边思索，“你上一顿饭什么时候吃的？”
“中午，”董尧应了一声，又思索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
“等着，我去做饭。”
“不要！”董尧吼道。
秦昭被这一声吼吓愣了一秒，还没开口就听到董尧小声说:”你会把东西放乱。”
“啊？”秦昭不明所以，却又突然想起董尧家的厨房干净到连油污都没有，所有的调味品开口摆向都是统一的，就连间隔都一样......把东西放乱？不会是因为他昨天随手放的那个盐盒吧？
“难道……”秦昭疑惑地开口：“你有强迫症？强迫症这么严……”
话没说完，秦昭突然想到昨晚在医院偷听到的话，“是精神上的问题？”
董尧难受地蜷缩在沙发上，只觉得秦昭特别的吵，便十分烦躁地应了声，“对，我有神经病，不想传染就滚蛋！”
秦昭愣了几秒，听话地走开拎起包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董尧才稍微觉得好受了点。
……
没过多久秦昭便拎着米加一大袋食材回来了,一进门便看到沙发那小小一团睡着了。
秦昭想从屋里拿条被子给他盖上，毕竟屋里开了空调，但又怕董尧受不了被子换了位置，于是从包里拿了自己校服披在董尧身上。
秦昭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见死不救才是他的本能，但同时秦昭也很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并想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毕竟挺有意思的，是他无趣的生活里面最有意思的事了。
董尧醒了的时候就只剩胃疼了，随后就闻到了一阵米香，差点就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结果睁眼就是在厨房里走动的秦昭。
“你，”董先开口想说话，没发出声音，干咳了一声后继续说：“你怎么还没走？”
“小朋友要学会感恩和说谢谢，”秦昭看了一眼睡出呆毛的董尧笑出了声，把青菜粥端到董尧前面的茶几上。
“你对碗移动了位置倒是没反应。”秦昭说道，又想起了昨天中午董尧执意要把摇控器放回原位的举动。
董尧把粥端在手上，应道：“碗洗好后会放回柜子里。”
看到董尧抿了一口粥，秦昭马上就笑着开口，“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回答我的问题。”
“你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也是一个人在家吗？”
“大部分是。”
“要是刚好没有药或者找不到药呢？”
“不会没有药的，就算找不到也可以熬过去，最多痛三个小时，”董尧喝了一口粥，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今天不来我也死不了，不过，谢谢。”
秦昭简直是要被这个家伙给气笑了，怎么会有人比他还欠打。
“你就不问问我的脚有没有事？”
“还连着，应该没断。”董尧一本正经地继续说，“你要不脱光了躺我旁边我也不可能踹你。”
“……”
董尧捧着粥看了一眼对面十分无奈并不打算反驳的秦昭，开口问：“你怎么把绷带拆掉了？”
“看起来比较肿，向我妈卖惨，”秦昭随手玩弄着桌面上的乐高积木，漫不经心地应道：“想着逃一天国画课，结果我妈给我雇了个司机。”
“噗，”董尧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屁呀你！”秦昭顺手抄起一个抱枕砸向董尧，“小同学你得对我负责。”
董尧接过抱枕又砸了回去，“你再小一个试试。”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陪我去医院！”
“我陪你大爷！”
“那老子不走了！”
“要死就死远一点……”
……
好在两人赶上了晚修，十分不容易，开学第一次上晚修。
特优班ABC三个班都在三楼，不高不低，十分舒适的楼层。
秦昭整个高一高二都没怎么上过晚修，主要是因为懒，毕竟国际艺术馆那边没什么人管，虽然在八楼但是有电梯。
原本不是很想上晚修，毕竟更习惯一个人思考，但董尧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起码，跟那些普通的学生看起来是一样的，起码，没有那么的异类，没有人愿意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很多人都想着与众不同，但那样的不同，只会让人感到绝望且无奈。
周四是数学晚修，过了晚读，高芙便拎着笔记本电脑进了班，高跟鞋踏得极响，一袭红色的修身长裙，进班扫了一眼，全班都噤声了声，十分难得的，她看到了在写英语阅读理解的董尧。
“蒋琦看班，董尧你出来一下，”高芙吩咐了一她的科代表，把董尧叫到了办公室。
“我记得我周二就叫你来过一趟，”高芙回到自己的座位，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周二晚修你没来，我还特地到你班上找人，结果你真的没来，好小子挺能气人的。”
董尧愣了一下，应了一声：“您找我有事？”
“要没事我挺闲的是吧？”高芙又好气又好笑，“听老白讲你之前成绩不错，但是那是在十三中，至于在附中这里你处在哪个阶段，现在可以来测验一下。”
高芙说着，从抽屉里拿了张数学卷子递给董尧，“已经开始一轮复习了，这几乎已经是对你整个高中数学掌握程度的测验了。”
董尧点了点头，接过卷子看了一眼，题不多，全是综合型大题，各种难度都有。
“你到老白座儿那写，倒计时2个小时啊，”高芙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检查一遍组里发来的教案再打几局游戏。
老白周四一般不来，董尧顺手拿了老白一支笔开始做题。
……
操！又被推了塔！高芙暗暗骂了一句，退出了游戏一抬头便见董尧拿着卷子走了过来。
“这就写完了”高芙看了一眼计时器，一小时三十三分钟。
“嗯，”董尧应了一声，放下卷子就走了。
高芙看了一眼时间，打算过会儿再改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神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