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果冻和布丁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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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整理了一下深蓝色的制服领带，对着洗手间的镜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这是他在国际航班执飞的第三年，早已习惯了在万米高空中保持完美的职业形象。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迎面撞上一个人。对方比他高出半个头，林逸的鼻尖堪堪擦过那人的肩膀，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气钻入鼻腔。

　　"抱歉。"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林逸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那人的睫毛很长，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衬得眼窝愈发深邃。他的皮肤很白，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我该说抱歉，先生。"林逸后退一步，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请问需要帮助吗？"

　　男人摇摇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林逸注意到他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胃部。作为空乘，他见过太多乘客在飞行中出现不适，这个男人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

　　林逸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进头等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翻开乘客名单，找到了这个座位对应的名字：顾明川。

　　起飞后，林逸特意多关注了这位乘客。顾明川几乎一动不动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顾先生，您还好吗？"林逸蹲下身，轻声问道。

　　顾明川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有点晕机。"

　　林逸注意到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呼吸也比常人要浅。他伸手试了试顾明川的额头，温度低得吓人。

　　"我给您拿条毯子，再倒杯温水。"林逸起身时，余光瞥见顾明川的西装外套下露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上面印着他从未见过的标志——一只展翅的乌鸦。

　　当他拿着毯子回来时，顾明川正在往嘴里塞什么东西。看到林逸，他迅速将手中的药片咽下，接过水杯的手微微发抖。

　　"谢谢。"他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林逸听出了一丝虚弱。

　　林逸替他盖上毯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这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

　　飞机突然遇到气流，剧烈颠簸起来。林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顾明川却稳稳地扶住了他，力道大得惊人。那一瞬间，林逸仿佛看到顾明川的瞳孔闪过一丝诡异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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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异常体温

　　飞机平稳后，林逸回到服务舱，心跳依然有些快。刚才顾明川扶住他时，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莫名不安。他倒了杯温水，又拿了条新毯子，准备再去看看那位奇怪的乘客。

　　经过商务舱时，他听到两个空乘在低声交谈。

　　"头等舱那位顾先生真帅啊，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是啊，刚才我给他送餐，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说不用了。"

　　林逸的脚步顿了顿。顾明川从登机到现在，确实什么都没吃。他想起对方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模样，加快了脚步。

　　回到头等舱，顾明川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脸色更差了。林逸蹲下身，轻声说："顾先生，您需要吃点东西吗？我们准备了清淡的粥。"

　　顾明川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不用了，谢谢。"

　　"那至少喝点水吧。"林逸将温水递过去，"您看起来很不舒服。"

　　顾明川接过水杯，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林逸注意到他的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就像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我没事。"顾明川抿了一口水，声音沙哑，"只是有点累。"

　　林逸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触手的温度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比刚才更冷了，简直像一块冰。

　　"您的体温太低了，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顾明川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逸吃痛，却没有挣脱。他感觉到顾明川的手在发抖，那种冰冷透过皮肤渗入骨髓。更让他心惊的是，顾明川的瞳孔又开始泛起金色，就像野兽的眼睛。

　　"您真的没事吗？"林逸压低声音，"我看到您刚才在吃药......"

　　顾明川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松开林逸的手腕，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个银色的小盒子："只是晕机药。"

　　林逸接过盒子，上面那只展翅的乌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淡蓝色的药片，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苦味。

　　"这种药......"林逸皱眉，"我从未见过。"

　　"私人定制的。"顾明川拿回药盒，动作很快，但还是被林逸看到了他手腕内侧的针孔——新鲜的，周围还有淡淡的淤青。

　　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最近新闻里报道的几起跨国贩毒案，那些瘾君子身上都有类似的针孔。但顾明川看起来完全不像那种人，他的气质太过清冷高贵。

　　"您需要帮助吗？"林逸试探着问。

　　顾明川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不用。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林逸站起身，却注意到顾明川的西装外套下露出一角文件。他装作整理毯子，快速瞥了一眼——那是一份实验室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中，"基因改造"几个字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飞机再次遇到气流。林逸一个踉跄，文件从顾明川的外套里滑了出来。顾明川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他一把抓住文件，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别多管闲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对你我都好。"

　　林逸后退一步，心跳如鼓。他确信自己看到了顾明川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金色的光，就像某种夜行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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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劫机危机

　　林逸回到服务舱，心跳依然无法平静。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但顾明川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即将进入一段不稳定气流区......"机长的广播突然响起。

　　林逸系好安全带，余光瞥见顾明川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突然，一声巨响从驾驶舱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尖叫声。

　　"都不许动！"一个蒙面男子举着枪冲进客舱，"这架飞机现在由我们接管了！"

　　林逸的心跳几乎停止。他看到另外三名劫匪分别控制了经济舱和商务舱，乘客们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待在座位上！"为首的劫匪用枪指着空乘们，"你们，都到前面来！"

　　林逸和其他空乘被赶到头等舱。他注意到顾明川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劫匪用枪指着林逸，"去告诉机长，改变航线，飞往K国。"

　　林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生，这需要机长的配合......"

　　"少废话！"劫匪粗暴地推了他一把，"快去！"

　　就在这时，顾明川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一道残影。下一秒，劫匪的枪已经到了他手中。

　　"你......"劫匪还没反应过来，顾明川已经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侧。劫匪软软地倒了下去。

　　其他劫匪听到动静，纷纷朝头等舱冲来。顾明川的身影在狭窄的客舱中穿梭，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林逸只看到一道道残影，和劫匪们接连倒下的身影。

　　最后一个劫匪举枪瞄准顾明川，但子弹却打偏了——顾明川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了子弹。

　　"砰！"

　　枪声在客舱中回荡。顾明川已经来到劫匪面前，一拳击碎了他的下巴。劫匪倒地时，顾明川接住了他手中的枪，动作优雅得像在跳一支华尔兹。

　　整个客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林逸呆呆地看着顾明川，后者正缓缓站直身体，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林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明川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他转身走向驾驶舱，林逸下意识地跟上。

　　驾驶舱内，机长和副驾驶已经被控制。顾明川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最后两名劫匪，然后转身对林逸说："叫醒其他乘客，准备紧急降落。"

　　"降落？可是......"

　　"飞机被动了手脚，"顾明川的声音依然平静，"燃油系统出了问题，最多还能飞二十分钟。"

　　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才注意到仪表盘上的异常，燃油表正在急速下降。

　　"你怎么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明川已经转身走向客舱。

　　乘客们在空乘们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林逸协助机长联系地面塔台，寻找最近的降落地点。他的余光始终追随着顾明川的身影，后者正站在舷窗边，金色的瞳孔注视着漆黑的夜空。

　　突然，顾明川的身体晃了晃。林逸看到他扶住墙壁，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快步走过去，扶住顾明川的手臂。

　　"你没事吧？"

　　顾明川摇摇头，但林逸感觉到他的体温比之前更低了，几乎像一块冰。更让他心惊的是，顾明川的西装下渗出淡淡的血迹。

　　"你受伤了？"林逸压低声音。

　　顾明川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他的手："去准备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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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血色迫降

　　机舱内，红色的应急灯不停闪烁。林逸协助其他空乘指导乘客采取防冲击姿势，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无法从顾明川身上移开。

　　顾明川站在驾驶舱门口，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的西装已经被血迹浸透，但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即将进行紧急迫降......"机长的广播声在颤抖。

　　林逸走到顾明川身边，压低声音："你需要处理伤口。"

　　"没时间了。"顾明川的声音很轻，"燃油系统被动了手脚，液压系统也出了问题。这次迫降......会很危险。"

　　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才注意到顾明川的右手正按在驾驶舱的门框上，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你能修好它吗？"他下意识地问。

　　顾明川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可以试试。"

　　他走进驾驶舱，林逸紧随其后。机长和副驾驶满头大汗，正在努力控制飞机。顾明川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线路中穿梭。

　　林逸惊讶地发现，顾明川的手指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看不清动作。更让他震惊的是，顾明川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金光，仿佛能看透那些复杂的线路。

　　"这里，"顾明川突然说，"有人安装了干扰器。"

　　他扯出一团黑色的装置，扔在地上。机长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专业设备，"顾明川的声音依然平静，"不是普通劫匪能弄到的东西。"

　　林逸看着那团精密的装置，突然想起顾明川西装下渗出的血迹："你早就知道？"

　　顾明川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继续在线路中穿梭。林逸注意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有五分钟，"机长紧张地说，"我们必须找到降落地点。"

　　顾明川突然站起身，他的身体晃了晃，林逸连忙扶住他。触手的温度让他心惊——顾明川的体温比之前更低了，几乎像一块冰。

　　"东南方向，"顾明川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一片空地。"

　　机长立即调整航向。林逸扶着顾明川回到客舱，后者却推开了他的手："去照顾乘客。"

　　"可是你......"

　　"我没事。"顾明川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逸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透过舷窗，他看到了那片空地——确实足够大，但周围都是密林，降落难度极大。

　　飞机开始下降，剧烈的颠簸让乘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林逸死死抓住座椅扶手，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顾明川身上移开。

　　顾明川站在客舱中央，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他的西装已经被鲜血浸透，但依然站得笔直。林逸突然意识到，顾明川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保护周围的乘客。

　　"准备撞击！"机长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最后一刻，林逸看到顾明川的瞳孔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客舱。

　　剧烈的撞击声中，林逸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闻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客舱内一片狼藉，但乘客们大多只是轻伤。他挣扎着站起来，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明川倒在客舱中央，身下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西装几乎被鲜血浸透，金色的瞳孔已经恢复成黑色，但依然明亮。

　　"顾明川！"林逸冲过去，扶起他的身体。触手的温度让他心惊——顾明川的体温低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别死......"林逸的声音在颤抖，"求你了......"

　　顾明川艰难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没事的......"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只是......副作用......"

　　林逸这才注意到，顾明川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与此同时，他的体温也在持续下降，皮肤几乎透明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你到底......"林逸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顾明川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们来了......"他挣扎着站起来，"你必须离开......"

　　"什么？"

　　"记住，"顾明川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这对你我都好。"

　　林逸还想说什么，但顾明川已经转身走向机舱外。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远处，几架黑色直升机正在降落。林逸看到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跳下直升机，他们的制服上，赫然印着那只展翅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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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乌鸦之影

　　林逸站在废墟般的机舱内，看着顾明川走向那群黑衣人。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脚步已经有些踉跄。林逸的心揪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上去。

　　"林逸！"同事的喊声惊醒了他，"快来帮忙！"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工作，协助乘客撤离。但余光始终追随着顾明川的身影。那群黑衣人将顾明川围在中间，似乎在说着什么。顾明川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突然，一个黑衣人朝林逸这边看了一眼。即使隔着这么远，林逸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冰冷。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在照顾伤员。

　　等再抬头时，顾明川和那群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救援人员很快赶到，将伤者送往医院。林逸作为空乘人员，也被要求去医院做检查。他躺在病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顾明川最后的背影。

　　"林逸先生？"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林逸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医生的胸牌上写着"张明"，但林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医生的眼神太冷了，不像个医生。

　　"我们需要给你做个详细检查，"医生说，"请跟我来。"

　　林逸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注意到医生的白大褂下，隐约露出黑色制服的衣领。那只展翅的乌鸦标志，若隐若现。

　　"我......我想先上个厕所。"林逸说着，从床上跳下来。

　　医生的眼神变得锐利："我陪你去。"

　　林逸的心跳如鼓。他快步走向卫生间，医生紧随其后。就在拐角处，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他拉进了一间储物室。

　　"嘘。"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顾明川。

　　储物室里很暗，但林逸能感觉到顾明川就站在他面前。他的体温依然很低，呼吸有些急促。

　　"听我说，"顾明川的声音很轻，"他们在找你。你必须马上离开。"

　　"为什么？"林逸压低声音，"那些人是谁？"

　　顾明川沉默了一下："一个你最好不要知道的组织。他们以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确实看到了，"林逸说，"我看到你......"

　　顾明川突然捂住他的嘴。他的手掌冰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别说出来，"顾明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为了你的安全。"

　　储物室外传来脚步声。顾明川的身体紧绷起来，林逸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他们在找我，"顾明川松开手，"我必须走了。记住，离开医院后，立刻回家，不要相信任何人。"

　　"等等！"林逸抓住他的手腕，"你的伤......"

　　顾明川的身体突然僵住了。林逸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绷带，但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我没事，"顾明川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只是......代价。"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明川突然低头，在林逸耳边轻声说："对不起。"

　　下一秒，林逸感觉后颈一阵刺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顾明川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当林逸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护士说他晕倒在走廊里，可能是惊吓过度。

　　但林逸知道不是这样。他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顾明川给他注射了什么。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和一行小字："今晚八点，一个人来。"

　　林逸的心跳加快了。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

　　他借口要回家休息，离开了医院。但刚走出医院大门，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突然，一只手将他拉进了一辆黑色轿车。林逸刚要挣扎，就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气。

　　"别动，"顾明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们在跟踪你。"

　　林逸转过头，看到顾明川苍白的侧脸。他的西装换成了黑色风衣，但依然掩不住身上的血腥味。

　　"你到底......"

　　"嘘，"顾明川捂住他的嘴，"等安全了再说。"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林逸注意到司机也是个黑衣人，但制服上没有乌鸦标志。

　　"我们要去哪？"林逸低声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顾明川说，"在那里，我会告诉你一切。"

　　林逸的心跳加快了。他看着顾明川的侧脸，突然注意到他的瞳孔又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

　　"你的眼睛......"

　　顾明川闭上眼睛："副作用越来越严重了。"他的声音很轻，"我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林逸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这才注意到，顾明川的手在微微发抖，皮肤几乎透明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逸忍不住问，"那些人是谁？你又是谁？"

　　顾明川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我是......一个错误。"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一个不该存在的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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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章实验室真相

　　黑色轿车驶入一栋废弃工厂。顾明川带着林逸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隐蔽的地下室。

　　"这里安全了，"顾明川说着，打开了灯。

　　林逸倒吸一口冷气。地下室俨然是一个小型实验室，墙上贴满了各种数据和图表。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玻璃舱，里面漂浮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林逸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的诞生地，"顾明川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或者说，我的牢笼。"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保险箱。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乌鸦计划"。

　　"三年前，"顾明川开始讲述，"我自愿加入了这个计划。他们承诺可以治愈我的绝症，但代价是......"他指了指玻璃舱，"成为他们的实验品。"

　　林逸翻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他看到了顾明川的照片，那时的他还没有现在这么苍白，眼神也没有这么冷。

　　"他们改造了我的基因，"顾明川继续说，"让我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但副作用是......"他撩起袖子，露出布满针孔的手臂，"我的身体在逐渐崩溃。"

　　林逸的心揪成一团。他注意到顾明川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皮肤几乎透明。

　　"那架飞机上的劫匪，"顾明川突然说，"是组织派来的。他们想除掉我，因为我......知道了太多。"

　　"为什么？"林逸问，"你知道了什么？"

　　顾明川走到一台电脑前，输入密码。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实验成功"或"实验失败"。

　　"乌鸦计划，"顾明川的声音很轻，"不仅仅是为了创造超级战士。他们在寻找......永生。"

　　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了名单最下面的名字：顾明川，实验成功，但标注着"不稳定"。

　　"我的基因改造成功了，"顾明川说，"但副作用太大。他们想销毁我，就像销毁其他失败品一样。"

　　林逸突然想起什么："那架飞机上的干扰器......"

　　"是他们安装的，"顾明川点头，"想制造一场'意外'。但他们没想到，我会在飞机上。"

　　林逸的心跳加快了。他看着顾明川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对方一直在保护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顾明川沉默了一下："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林逸这才注意到，顾明川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瞳孔又开始泛起金色，但这次带着痛苦的神色。

　　"副作用越来越严重了，"顾明川扶着实验台，"我的细胞在......崩溃。"

　　林逸连忙扶住他。触手的温度让他心惊——顾明川的体温比之前更低了，几乎像一块冰。

　　"有办法吗？"林逸的声音在发抖。

　　顾明川摇摇头："除非......"他看向玻璃舱，"但风险太大。"

　　"什么意思？"

　　顾明川艰难地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最新的治疗方案，但需要......自愿者。"

　　林逸的心跳加快了。他看着文件上的内容，突然明白了什么。

　　"需要基因匹配的人，"顾明川的声音很轻，"而你......是唯一匹配的人。"

　　林逸愣住了。他想起在飞机上，顾明川曾握住他的手腕。原来那时，他就在测试基因匹配度。

　　"但我不会强迫你，"顾明川说，"这太危险了。"

　　林逸看着顾明川痛苦的样子，突然下定决心："我愿意。"

　　顾明川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林逸打断他，"但我不能看着你死。"

　　顾明川沉默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皮肤几乎透明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如果失败，"他最后说，"我们都会死。"

　　林逸握住他冰冷的手："那就一起承担。"

　　顾明川看着他，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按下了一个按钮，玻璃舱缓缓打开。

　　"躺进去，"他说，"我会启动程序。"

　　林逸照做了。淡蓝色的液体包裹住他的身体，他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刻，他看到顾明川也躺进了另一个玻璃舱，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谢谢你，"顾明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管结果如何......"

　　林逸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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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章基因共鸣

　　林逸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深海，周围是温暖的液体，耳边回荡着微弱的心跳声。

　　不，那不是他的心跳。

　　那是顾明川的心跳。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林逸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向那道光芒，就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在光芒的中心，他看到了顾明川。

　　不，那不是真正的顾明川。那是一个由光芒组成的人形，金色的瞳孔如同两轮太阳。林逸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能看到自己的身体——由淡蓝色的光芒组成。

　　"这是......"林逸的意识发出疑问。

　　"基因共鸣，"顾明川的意识回应，"我们的DNA正在融合。"

　　林逸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他看到了无数发光的链条——那是他们的DNA，正在交织、融合。顾明川的基因链是金色的，而他的则是淡蓝色。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林逸看到自己的基因链开始断裂，淡蓝色的光芒变得暗淡。

　　"坚持住！"顾明川的意识传来，"让我来帮你！"

　　金色的基因链缠绕上来，包裹住断裂的部分。林逸感觉疼痛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共鸣感。他仿佛能感受到顾明川的记忆、情感，甚至每一个细胞的律动。

　　他看到了顾明川的过去：实验室里的痛苦改造，无数次的失败和重生，还有那份深埋心底的孤独。

　　"对不起，"顾明川的意识传来，"让你承受这些......"

　　林逸的意识回应："不，我很高兴能分担你的痛苦。"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林逸看到周围的基因链开始扭曲，金色的光芒变得不稳定。

　　"不好！"顾明川的意识变得焦急，"我们的基因在排斥！"

　　林逸感觉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强烈。他看到了自己的基因链在崩溃，淡蓝色的光芒逐渐消失。

　　"不！"顾明川的意识发出痛苦的呐喊，"我不能失去你！"

　　金色的基因链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行包裹住林逸崩溃的基因。林逸感觉到顾明川的意识在燃烧，就像一根蜡烛在耗尽最后的蜡油。

　　"停下！"林逸的意识喊道，"你会死的！"

　　"没关系，"顾明川的意识变得微弱，"只要你活着......"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它像一条丝带，将两人的基因链温柔地缠绕在一起。排斥停止了，基因链开始完美地融合。

　　林逸感觉意识开始清晰。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玻璃舱里。淡蓝色的液体正在退去，他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旁边的玻璃舱里，顾明川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依然是金色的，但不再带着痛苦的神色。更让林逸惊讶的是，他感觉自己能感受到顾明川的情绪。

　　"成功了......"顾明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逸爬出玻璃舱，扶起顾明川。触手的温度让他惊喜——顾明川的体温恢复了正常。

　　"我们......"林逸突然停住了。他发现自己能听到顾明川的心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个想法。

　　"基因共鸣的副作用，"顾明川苦笑，"我们的意识现在相连了。"

　　林逸愣住了。他确实能感受到顾明川的想法，就像在听自己的心声一样。

　　突然，警报声响起。顾明川的脸色变了："他们找到我们了。"

　　林逸也感觉到了——通过顾明川的意识，他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一群黑衣人正在接近实验室，他们的制服上印着展翅的乌鸦。

　　"我们必须离开，"顾明川说，"但这次......"他看向林逸，"我们一起。"

　　林逸点点头。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和顾明川完全同步，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这就是基因共鸣的力量，"顾明川说，"我们现在的默契，无人能及。"

　　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林逸发现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远处黑衣人的脚步声，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

　　"左边，"顾明川突然说，"有三个人。"

　　林逸点点头。他们同时出手，动作完全一致。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了。

　　"这种感觉......"林逸有些惊讶。

　　"很奇妙，对吧？"顾明川笑了，"我们就像......"

　　"一个人。"林逸接道。

　　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得仿佛已经认识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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