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果冻和布丁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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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蹲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暖黄色的灯光。雨丝斜斜地飘落，打湿了我雪白的毛发。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便利店里飘出关东煮的香气，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透过玻璃，能看到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正在整理货架。这是我第三次来这家便利店了，前两次都无功而返，但今天我必须想办法弄到点吃的。

　　我轻巧地跳上窗台，用爪子扒拉着玻璃。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动静，转头看向这边。我立刻竖起尾巴，做出最可爱的表情——这是我在街头学到的生存技能之一。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货物，从收银台后面拿出一个小碗，倒了些什么进去。我的心跳加快了，但依然保持着警惕。在街头流浪的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类。

　　玻璃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男人把碗放在门口。"过来吧，小家伙。"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我。我闻到了猫粮的香味，但还是犹豫着没有动。

　　"别怕，"他蹲下身，与我平视，"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盛满了星星的夜空。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一步，又一步。终于，我凑到了碗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男人就蹲在那里看着我，时不时伸手想摸我的头，但都被我躲开了。吃完后，我舔了舔嘴，准备离开。这时，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

　　"等等，"男人突然说，"外面在下雨，你要不要进来待会儿？"他指了指店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温暖的便利店。

　　店里开着暖气，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男人拿了一条毛巾，轻轻擦干我身上的雨水。他的动作很温柔，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妈妈也是这样给我梳理毛发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边擦一边问。我喵了一声作为回应。他笑了："那我叫你小白好不好？"

　　我甩了甩尾巴表示同意。这时，我注意到他的胸牌上写着"程时"两个字。

　　"程时..."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念着这个名字，就让我感到安心。

　　突然，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我蜷缩成一团，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重组。糟了，月圆之夜要到了！我想逃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在程时震惊的目光中，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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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像潮水一样席卷全身，我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视野开始模糊，耳边传来程时的惊呼声，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当疼痛终于消退时，我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便利店的地板上。不，不是"蜷缩"，而是...以一种人类的姿势跪坐着。我颤抖着抬起手——那是一只人类的手，五指修长，皮肤白皙。

　　"你..."程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他脱下制服外套披在我身上，动作依然温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结结巴巴地说，声音沙哑。这是我第一次用人类的声带发声，感觉很奇怪。

　　程时蹲下身，与我平视："你是妖族？"

　　我点点头，裹紧了他的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柑橘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需要我报警吗？"他问。

　　我惊恐地摇头："不要！妖族管理局会把我抓走的！我...我还没有登记身份..."

　　程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多大了？"

　　"按照人类的算法...大概十八岁？"我不确定地说。妖族和人类的年龄计算方式不太一样。

　　他叹了口气："这么小就在外面流浪吗？"

　　我低下头，耳朵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但某些猫的习性还是改不掉。程时的目光落在我的耳朵上，嘴角微微上扬。

　　"要不要跟我回家？"他忽然说。

　　我惊讶地抬头："你...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他笑了，"你刚才吃东西的样子，和普通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我犹豫着。在街头流浪的这些年，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轻易相信人类。但程时...他不一样。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就像今晚便利店的灯光一样温暖。

　　"我...我可以吗？"我小声问。

　　"当然，"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许偷吃便利店的关东煮了。"他眨眨眼。

　　我脸红了。原来他早就发现我前几次来偷吃东西的事。

　　程时的公寓就在便利店楼上，是一间不大的单身公寓，但收拾得很整洁。他给我找了一套睡衣，虽然有点大，但很舒服。

　　"浴室在那边，"他指了指，"要洗个澡吗？"

　　我点点头，但又有些犹豫。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但我还不太习惯用人类的设备。

　　"需要我教你吗？"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我红着脸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走进浴室，我对着镜子打量自己。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自己的人形——黑色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还保留着一些猫的特征。我试着动了动耳朵，它们立刻竖了起来。

　　洗完澡出来，我看到程时正在沙发上铺被子。

　　"你睡床，我睡沙发。"他说。

　　"不用了，我睡沙发就好..."我连忙说。

　　他摇摇头："你是客人。"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感到鼻子一酸。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

　　"程时..."我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他转过身，揉了揉我的头发："睡吧，明天我带你去买些日用品。"

　　躺在程时的床上，我闻着被子上淡淡的柑橘香，慢慢睡着了。这是我变成人形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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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用爪子洗脸，却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修长的手指，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一只猫了。

　　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循着香味走去。程时正在煎蛋，他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

　　"早安，"他头也不回地说，"睡得还好吗？"

　　我惊讶于他敏锐的感知力："你怎么知道是我？"

　　"脚步声，"他转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猫的脚步声总是很轻，即使变成人形也一样。"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程时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去洗漱吧，然后来吃早餐。"

　　站在洗漱台前，我笨拙地学着程时的样子刷牙。镜子里的少年有着精致的五官，但动作却显得格外笨拙。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露出猫耳和尾巴——这是程时教我的，要学会控制妖力。

　　早餐是煎蛋和牛奶，还有一小碗猫粮。我盯着那碗猫粮，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想吃就吃吧，"程时笑着说，"我知道你更喜欢这个。"

　　我红着脸，但还是忍不住抓起一把猫粮塞进嘴里。程时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让我心跳加速。

　　吃完早餐，程时带我去商场。这是我第一次以人形出现在这么多人类中间，紧张得手心冒汗。程时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别怕，"他低声说，"跟着我就好。"

　　我们买了几套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在试衣间里，我笨拙地系着衬衫扣子，程时在外面等着。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不用了..."我手忙脚乱地系着扣子，却不小心把扣子扯掉了。我懊恼地看着掉在地上的扣子，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程时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进来，正好看到我慌乱地想把耳朵按回去的样子。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很可爱。"

　　我红着脸瞪他："不许笑！"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耳朵："真的，很可爱。"

　　我浑身一颤，耳朵敏感地抖动着。程时似乎发现了这一点，故意又揉了揉。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猫叫，随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逗你了，"他帮我整理好衣服，"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程时开始教我使用各种家用电器。我学得很快，但有时候还是会犯一些可爱的错误。比如试图用爪子按微波炉的按钮，或者对着自动扫地机器人炸毛。

　　晚上，程时在书房工作，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间，我变回了猫的形态，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我睁开眼，看到程时温柔的脸。

　　"怎么又变回去了？"他轻声问。

　　我打了个哈欠："这样比较舒服..."

　　他把我抱到床上，轻轻抚摸着我的背。我舒服得发出呼噜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晚安，小白。"他在我耳边说。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这是我变成人形后，第一次主动变回猫的形态。因为在程时身边，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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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程时去便利店上班了，我独自在家看电视。突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程时忘带钥匙，欢快地跑去开门。然而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的胸前别着妖族管理局的徽章。

　　"白先生是吗？"为首的女人出示证件，"我们是妖族管理局的，接到举报说你涉嫌非法滞留人类社区。"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可以解释..."

　　"请跟我们走一趟。"另一个男人说，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程时拎着购物袋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挡在我面前。

　　"程先生，"女人认出了他，"你的室友涉嫌违反妖族管理条例，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程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这是我的责任。我是他的担保人，所有手续都在办理中。"

　　"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登记信息。"男人冷冷地说。

　　我躲在程时身后，感觉浑身发抖。程时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

　　"请给我们一点时间，"程时说，"我保证会尽快补办所有手续。"

　　两个管理局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女人说："24小时。如果24小时后我们还没有收到正式登记，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们离开后，我瘫坐在地上。程时蹲下来抱住我："别怕，有我在。"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都是我连累了你..."

　　程时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别说傻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的身份资料。"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的各种证明文件。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程时苦笑了一下："在便利店工作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妖族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举报你。"

　　他打开妖族管理局的网站，开始填写登记表格。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程时..."我小声说，"如果...如果登记之后，他们要带我走怎么办？"

　　程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不会的。根据新修订的妖族管理条例，只要有人类担保，妖族就可以在人类社区生活。"

　　"可是..."我抓住他的袖子，"我不想离开你..."

　　程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小白，你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

　　"那就听我的，"他说，"先把手续办好。其他的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填写各种表格，上传证明材料。程时甚至还联系了一个在妖族管理局工作的老朋友，请他帮忙加快审核进度。

　　晚上，我蜷缩在程时怀里，还是忍不住发抖。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背，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程时，"我小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是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还没等我追问，他就转移了话题："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程时的过去，妖族管理局的威胁，还有我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一团乱麻缠在我心里。

　　凌晨时分，我悄悄爬起来，变回猫的形态。我跳上窗台，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月光洒在我的毛发上，我突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把我抱了起来。

　　"想去哪儿？"程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我蹭了蹭他的脸，发出一声轻轻的猫叫。

　　"别想逃跑，"他把我抱回床上，"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记得吗？"

　　我变回人形，紧紧抱住他："嗯，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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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门铃又响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程时却显得异常镇定。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容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再是昨天的调查员，而是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他朝程时微微鞠躬："少爷。"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少爷？程时不是便利店的店员吗？

　　程时叹了口气："张叔，你来得真快。"

　　被称作张叔的男人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这就是那只小猫妖？"

　　程时把我拉到身后："他是我的伴侣，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愣住了。伴侣？我们什么时候...

　　张叔露出为难的表情："少爷，老爷很生气。您擅自离开家族企业，跑去便利店打工也就罢了，现在还收留了一个未登记的妖族..."

　　"够了，"程时打断他，"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了。告诉父亲，如果他想动小白，就先过我这一关。"

　　张叔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程时坚决的表情，只好叹了口气离开。

　　关上门，程时转身面对我。我后退一步，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你...你到底是谁？"

　　程时苦笑了一下："抱歉一直瞒着你。我父亲是妖族管理局的创始人之一，程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震惊地看着他。那个掌控着整个妖族命运的程氏集团？

　　"我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程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但我讨厌他们对待妖族的方式。在我看来，妖族和人类没什么不同，都应该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他转过身，眼神温柔："所以我逃了出来，在便利店打工，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直到遇见你..."

　　我回想起他第一次喂我猫粮的样子，原来那时的温柔不是偶然。

　　"所以你能那么快办好手续..."我喃喃道。

　　程时点点头："但我父亲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握紧拳头："那怎么办？"

　　程时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别怕，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你看，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我父亲和妖族管理局的一些高层，一直在进行非法实验，试图控制妖族的力量。"

　　屏幕上是一份份机密文件，还有实验照片。我看着那些被囚禁的妖族，感到一阵寒意。

　　"我本来不想用这些的，"程时说，"但如果他们执意要伤害你，我就把这些公之于众。"

　　我抬头看他："这样...你会和家族彻底决裂..."

　　程时笑了："为了你，值得。"

　　我扑进他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程时轻轻拍着我的背："别哭，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整理证据，联系媒体和妖族权益组织。程时还联系了几个在管理局工作的朋友，他们都是反对现行政策的改革派。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公开证据的前一天晚上，一群黑衣人闯进了公寓。

　　"程少爷，"为首的人说，"老爷请您回去。"

　　程时把我护在身后："如果我说不呢？"

　　那人露出为难的表情："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感觉到程时的身体绷紧了。他低声对我说："小白，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就从窗户跳出去。"

　　"不！"我抓住他的衣服，"我要和你在一起！"

　　程时转头看我，眼神坚定："相信我。"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是麻醉剂！我立刻屏住呼吸，但已经来不及了。视线开始模糊，我看到程时在和那些人搏斗，听到他在喊我的名字...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玻璃笼子里。周围是各种实验仪器，墙上贴着妖族的解剖图。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到一个和程时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

　　"程...程董事长？"我颤抖着问。

　　他冷笑一声："就是你，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我鼓起勇气："程时是对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妖族！"

　　"天真，"他走到笼子前，"妖族的力量太危险了，必须被控制。我儿子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骚动声。程董事长的对讲机响了："老爷，少爷带人闯进来了！"

　　我听到打斗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实验室的门被踹开了。程时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伤，但眼神依然坚定。

　　"放开他！"程时举着一份文件，"否则明天的头条就是程氏集团非法实验的丑闻！"

　　程董事长脸色大变："你！"

　　"父亲，"程时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亲。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否则..."

　　程董事长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挥了挥手："放了他。"

　　笼子打开了，我立刻跑到程时身边。他紧紧抱住我："没事了，我们回家。"

　　走出实验室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程董事长站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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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后，程时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我们要离开这里，"他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边说，"我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程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他停下动作，转身抱住我："别说傻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这才发现他的手臂在流血。"你受伤了！"我惊呼道。

　　"小伤，"他不在意地说，"比起这个，我们得赶紧..."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他，发现他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我慌乱地说，"得去医院..."

　　"不行，"程时虚弱地摇头，"医院太危险了..."

　　我咬着嘴唇，突然想起妖族的一个古老秘术。虽然我从来没有试过，但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我把程时扶到床上，变回猫的形态。轻轻跳上床，我趴在他胸口，开始运转体内的妖力。这是我们猫妖一族的治愈能力，虽然会消耗大量妖力，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能感觉到妖力在流失，程时的体温却渐渐降了下来。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醒了。

　　"小白..."他虚弱地睁开眼睛，"你在做什么？"

　　我想回答，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程时怀里。他正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我的身体，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这个小傻瓜，"他轻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手："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程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了我的额头。我愣住了，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小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你。"

　　我感觉心跳加速，脸上发烫。程时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耳朵，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不是因为你是一只猫妖，而是因为...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我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这一刻，所有的顾虑和恐惧都消失了，我只想永远待在他怀里。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程时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凝重。

　　"怎么了？"我担心地问。

　　"是张叔，"程时放下手机，"他说我父亲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要公开你的身份，指控你诱拐我。"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那怎么办？"

　　程时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既然他要玩舆论战，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打开电脑，开始编辑一封邮件："还记得我们之前收集的证据吗？现在是时候用上了。"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安心。只要有程时在，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能一起面对。

　　第二天，程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程董事长站在台上，正要开口，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程时录制的。他揭露了程氏集团非法实验的真相，还有妖族管理局的种种黑幕。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程董事长脸色铁青，正要离场，却被赶来的警察拦住。

　　"程先生，"为首的警官出示了逮捕令，"您涉嫌非法拘禁和虐待妖族，请跟我们走一趟。"

　　与此同时，我和程时正坐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他握着我的手，轻声说："害怕吗？"

　　我摇摇头："有你在，我就不怕。"

　　程时笑了，凑近我耳边："等到了新地方，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我惊讶地看着他，耳朵不自觉地抖动。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耳朵："怎么，不愿意？"

　　"愿意！"我扑进他怀里，"我愿意！"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我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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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降落在瑞士日内瓦机场时，已经是深夜。程时牵着我的手走出机场，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他立刻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冷吗？"他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耳朵却不自觉地抖了抖。程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耳朵："走吧，我们的新家就在附近。"

　　新家是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位于日内瓦湖边。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惊呆了——客厅里摆满了猫爬架、猫玩具，还有专门为我设计的阳光房。

　　"喜欢吗？"程时从后面抱住我，"我知道你有时候会想变回猫的形态，所以..."

　　我转身扑进他怀里："喜欢！太喜欢了！"

　　程时笑着接住我："还有更喜欢的。"他拉着我走到后院，那里有一个小温室，种满了猫薄荷。

　　我忍不住变回猫的形态，在猫薄荷丛中打滚。程时蹲下来，轻轻挠着我的下巴："小馋猫。"

　　我们在日内瓦开始了新的生活。程时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我则在家打理花园，偶尔去书店帮忙。渐渐地，我们结识了一些同样移居此地的妖族朋友。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程时突然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们沿着湖边散步，最后来到了一座小教堂前。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程时转身面对我，"等到了新地方，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我愣住了，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程时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小白，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程时笑着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然后吻住了我。

　　婚礼很简单，只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参加。我穿着白色的礼服，程时穿着黑色西装。当我们交换誓言时，我的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引得大家善意地大笑。

　　婚后生活平静而幸福。每天清晨，我都会变回猫的形态，蜷缩在程时怀里。他会一边喝咖啡，一边轻轻抚摸我的背。

　　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天，我们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内的邮件。是张叔寄来的，他说程董事长在狱中病重，想见程时最后一面。

　　程时看完邮件，沉默了许久。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回去。"

　　他摇摇头："太危险了。"

　　"我不怕，"我坚定地说，"我们是伴侣，应该共同面对一切。"

　　最终，我们决定回国。在监狱的会客室里，我们见到了程董事长。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时儿..."他颤抖着伸出手。

　　程时没有动："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程董事长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向我："小白，对不起。当年...是我下令追捕你的父母..."

　　我震惊地后退一步。程时立刻扶住我："你说什么？"

　　"他们...是第一批实验对象..."程董事长闭上眼睛，"我...我罪有应得..."

　　我浑身发抖，程时紧紧抱住我："我们走。"

　　走出监狱时，我泪流满面。程时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回到日内瓦后，我们收养了几只流浪猫。每天清晨，我都会和它们一起在花园里晒太阳。程时则坐在阳台上写书，记录我们的故事。

　　有时候，我会想起过去的一切。但每当这时，程时就会把我搂进怀里，轻声说："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是的，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在这里，我可以自由地变回猫的形态，可以在阳光下打滚，可以在程时怀里撒娇。这里没有偏见，没有歧视，只有爱。

　　夜深人静时，我常常看着熟睡的程时，轻轻蹭蹭他的脸。他会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抱住我，呢喃着："小白..."

　　我知道，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幸福。一个可以让我做自己的地方，一个永远爱我的伴侣，一个充满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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