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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鸣争 他的梦 ...

  •   沈葭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床铺被她折磨的凌乱不堪。她扶着额头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半。
      沈葭扯起衣服闻闻,残存的酒气和烟味熏得她头晕。都这会儿了,她倒也不着急上班了,下床径直往浴室走去。
      脱掉上衣的时候,有东西从口袋掉出来,砸到地上的声音沉闷厚重。
      是火机。
      沈葭昨天看的粗糙,只觉得应该不便宜。现在仔细看过之后,就更加确定这个想法了。
      金属质感的煤油火机,银色的外壳看起来非常复古,正面的右下角还刻着几个小的字母。
      XMZ。
      应该是那个醉鬼的名字缩写。
      沈葭把火机拿在手里把玩,这种冰凉的手感让她没来由的舒畅,顿觉自己不抽烟真是太可惜了。她随手将火机放到抽屉里,进浴室洗澡。

      到酒吧的时候,提前订桌的客人已经陆续到了。沈葭走到吧台处,看到的是昏昏欲睡的李俭。
      看到李俭的样子,沈葭起了坏心。她轻轻摆正吧台上的计算器,找到一个按键,猛力按下去。
      “归零!归零!归零!归零!”
      李俭被吓到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转头看见一旁笑的开心的沈葭,才知道被耍了。
      “几点了才来上班?”
      理亏沈葭瞬间闭嘴,低眉搭眼的承认错误。“对不起老板,昨天您的生日小人实在是高兴,所以多喝了几杯,今天就起晚了。”
      不等李俭说话,沈葭顺势把他推出吧台。“老板您歇着,您的钱由小人来守护!”
      被推出几步远的李俭,回身看到已经开始忙碌的沈葭,无奈的笑笑,捞起吧台上的车钥匙转身离开。
      太困了,回去补觉。

      李俭的酒吧位于老城区前身的巷子,名字叫千禾。听李俭说,这是他初恋女友的名字,沈葭为此嗤之以鼻。
      酒吧的风格偏向清吧,平时有驻唱歌手唱歌或者跟顾客做一些互动小游戏,只有在特殊的节日会举办一些狂欢趴。
      例如今天。
      高考结束,紧张的学业生活也暂时告一段落。很多学生选择在今晚用酒精和欢呼给自己的高中生活画句号。所以酒吧也就开启了狂欢模式。
      夜越来越深,店里的气氛也越来越高涨。
      伴着热烈的歌声,沈葭忙碌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额头上渐渐起了一层薄汗。
      最后一桌客人的账目对完,沈葭的忙碌算是告一段落。她靠着椅子,看着那些随着音乐摇摆双手的男男女女,心中泛起波澜,却又瞬间被她抹平。
      叹息间手机响起来,看到来电人的沈葭眼前一亮,按了接听。
      “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啦?”沈葭语气欣喜,没有半分责怪。
      对面的人是她高中好友,罗皎。
      “对不起嘛,大学期末的时候好忙啊,今天考完试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啦!”
      周遭声音嘈杂,沈葭听得断断续续。她没说话,拿着手机走到安静的地方才回问罗皎。
      “考完试的话代表...要放假了?”
      “是的!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我后天就回宜城,你要来接我啊。”一提到放假,罗皎的声音变得欢快,将沈葭的心情也感染的好了几分。
      “好啊,什么时候到?”
      “我坐班车,后天中午到。”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之后罗皎又问了沈葭的近况,两人约定着后天见面一定要好好聊聊,才挂了电话。
      沈葭握着手机,想起好友的样子,嘴角勾起微笑。
      罗皎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当年她家里出事被迫辍学,是罗皎一直在课余时间给她补习功课。虽然最后她还是没能走进考场,但是在那段时间里,罗皎的陪伴也给了她莫大的力量。
      这天晚上,酒吧一直营业到三点。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沈葭才回家。因为太累,她瘫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墨月高照。
      树影重重的郊区,别墅里凄厉的哭嚎划过夜空,惊飞了在树上栖息的鸟儿。
      一个男人被锁在房间的角落里,发出痛苦又绝望的嚎叫。仔细看去,男人容貌俊朗,衣衫干净,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
      可凄厉的哭嚎却一声高过一声。
      直到有人推开房间的门。
      外面的光伸进房里,蔓延到男人的脚面上,他伸手去摸,可房门很快关上,又陷入了一片昏暗。
      夏鸣争踏着脚步走到男人身边,微微俯下身拨弄男人的头发,被他偏头躲开。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等你病好了就放你出去。”
      “我没有病!”
      男人怒吼着,手上的铁链被拽的哗哗作响,手腕有些地方已经被磨破见了血肉。
      许是觉得在做无用功,男人停下挣扎,看着夏鸣争的脸,突然笑了,声音阴恻嘶哑:“我今天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像拴狗一样拴着我,就是给我治病了?夏鸣争,别假惺惺的了,你巴不得我去死吧。”
      夏鸣争垂着眼,身侧的手缓慢的握成拳头。
      看夏鸣争没有反应,他瞬间切换了表情,刚才的阴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可怜的哀求。
      “鸣争,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肯定好好治病。你了解我的啊,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男人明显有些慌乱,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虽然,虽然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我跟你认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关着我?我害怕,我太害怕了鸣争......”
      说着,竟然开始哽咽。
      很难想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在同一时间被他转变的如此自然。
      夏鸣争虽然见过很多次这惊人的转变,可每次他看着男人哀求的表情,内心都会松动,紧握着的拳头也慢慢放松。
      正当他恍惚之时,窗外骤然亮起一道闪电,就一瞬间把室内照的透亮,也让夏鸣争看见了男人背后藏起的那把刀,射出的寒光。
      夏鸣争惊愕的看着男人向他扑过来,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刀尖直冲着他面门刺过来。
      雷声在耳边突地一声炸响,夏鸣争猛然睁开眼。
      是个梦。
      他挺身坐起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还微微颤抖的手上。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已经下起了小雨,有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冰凉的触感让夏鸣争渐渐清醒。
      他靠在床头,在床头柜上摸过烟盒,里面却是空的。
      没有能抚平情绪的尼古丁,夏鸣争开始烦躁。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只是外面黑云压境,看不出时间。
      夏鸣争起床简单的洗漱,穿了件卫衣拿着伞出门吃早点。
      宜城的天气像小孩子的脸,阴晴不定。雨下的不大,只是电闪雷鸣,轰隆隆的格外渗人。
      他在小摊买了烟,大踏步走进雨幕中。
      雨开始下的急了,夏鸣争没走到常去的早餐店,只好就近找了间早餐铺子避雨,经营铺子的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妻子正给在炸油条的丈夫擦汗,场面平淡温馨。
      夏鸣争找个位置坐下,肩膀被刮进来的细密雨丝打湿,他也不介意,随意拍拍,招呼着老板娘点菜。
      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两个包子,一叠拌菜。
      夏鸣争吃东西快,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正抽纸巾擦嘴的时候,脚边突然碰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看,是个皮球。
      摊位后面的屋子里,有个小男孩正探头出来看,视线落在夏鸣争脚边的皮球上,显然是有些害怕。
      夏鸣争正想捡起皮球,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怎么还没把球捡回来?”
      夏鸣争抬头,看到那小男孩背后有一个比他稍微大点的男孩。
      先探头出来的男孩声音小小的,“那有人......”
      后面的男孩表情不耐烦,却还是自己走了出来,边走边嘟囔着,“真是胆小鬼!”
      男孩捡起夏鸣争脚边的球,走到小男孩身边的时候揉了揉他的头发,恶狠狠地又叫了声胆小鬼,可动作看起来轻柔非常。
      是对兄弟。
      夫妻二人催促着两个孩子进屋去,妻子余光一扫看见有个男人正盯着孩子离去的方向出神。她低头对丈夫耳语两句,再抬头时,那位置赫然无人,早餐钱已经被整齐的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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