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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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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双齐越来越不信任毕司。毕司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有一天,闻双齐问毕司,他在家里是什么地位。毕司笑了:“你猜不到。”
闻双齐问:“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打电话?”
毕司答:“我没有。”
闻双齐说:“你不记得了?第一回我打电话给你,你说‘把门关上,这样他们就知道不应该打扰我了’。”
毕司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你说那一次。到房间里,更方便跟你讲话。”
闻双齐说:“你总是这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承认,你躲起来打电话?”
毕司说:“如果这算躲起来的话,那我的确躲起来打电话了。可是我觉得我的做法没有不妥之处,身边有人的时候,另找个房间接电话难道不合适吗?”
闻双齐说:“这么说,你承认,你刚刚在耍我。你说没有躲起来打电话是在骗我。”
毕司亲了他一口:“好,算我骗你。”
闻双齐问:“当时你身边有谁?”
毕司答:“一个朋友。”
闻双齐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复数——他们。”
毕司无奈地说:“还有杜进存。”
闻双齐问:“那个朋友是谁?”
毕司答:“你不认识。”
闻双齐说:“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
毕司摇摇头:“你绝对不认识。他是我的远房表哥,不住在城里。”
闻双齐说:“你又在骗我。刚刚你说是朋友,现在又说是远房表哥,到底是谁?”
毕司说:“他是远房表哥,就不能是我的朋友了吗?”
闻双齐咂摸了一下,说:“好,就算如此。你当时说完话,停顿了一下,语气极不自然,做贼似的。可见在那个朋友的存在下,我给你打电话,会让你极不自在。你为什么不自在?一个人在不自在的时候,肯定有什么事让他难堪了。我给你打电话,会让你在他面前难堪。如果只是一个平常的表兄,你完全不需要难堪。反过来就说明,你口中的朋友、所谓的表兄,对你来说很不一般。你和他什么关系?”
毕司叹了口气:“你想入非非。”
闻双齐认真地说:“我跟你摆道理,你却说我想入非非。”
毕司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蹭了蹭:“我早说过,我爱你。”
闻双齐说:“你不只爱我。”
毕司强调:“我只爱你。”
闻双齐说:“好。那么周南飞是谁?”
毕司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闻双齐绝对看到了,坚信不疑。毕司答:“大学同窗。”
闻双齐问:“只是同窗?我听见你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毕司松开他,低头,像陷入回忆:“不只是。他给我写过很多信。”
闻双齐问:“是他带你养成写信的习惯?”
毕司点头:“是。”
闻双齐停顿了一下,痛苦地继续问:“那些信呢?”他看到毕司眼神闪烁了一下。
毕司说:“问这个干什么?”
闻双齐答:“让我看看。”
毕司问:“为什么?他人都死了。”
闻双齐追问:“信呢?”
毕司说:“信烧了。”
闻双齐突然火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骗我?”
毕司说:“冷静点。”
闻双齐说:“既然信烧了,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你说‘为什么?他人都死了’。说明他人虽然死了,信还在。可你后来又说信烧了。我简直无法再相信你!”
毕司说:“烧了就是烧了。”
闻双齐问:“为什么?”
毕司说:“那些信使我痛苦。”
闻双齐说:“说明在烧信之前,你在反复看那些信。要一件东西在某个人心里产生深刻的印象,首先要让他熟知内容。如果只是匆匆一瞥,根本不可能做到。”停顿一会儿,他问:“你爱他?”
毕司答:“不。”随即猛然站起:“猜疑一个死者,有必要吗?”
闻双齐说:“那么他爱你?”
毕司跌坐在沙发上,说:“他跟我是一个社团的。我刚进大学的那段时间,他帮了我很多。”
闻双齐说:“你没有否认,说明他真的爱你。刚才你又说‘那些信’,可见信件不只一封。如果在他表白的初次,你当机立断地拒绝,为什么他还要给你写信?他骚扰你。既然是骚扰,你完全没必要珍藏那些信。可你珍藏了。说明你没有明确拒绝他,你拖着他,把他当成备胎。任他枉费心机,一次一次地写信。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
毕司说:“你在想什么?我从未把他当备胎,我们从未在一起过。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闻双齐说:“你不否认对他有好感。”
毕司说:“人和人之间有很多种关系,不只爱和恨。”
闻双齐问:“你为什么对他有好感?”
毕司说:“他和你有点像,多疑而且意志消沉,但没有创造力。”
闻双齐说:“我和他一模一样,你才会被我吸引。我是他的替代品。”
毕司说:“我没说你和他一样,只是有共同点。”
闻双齐问:“你和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毕司提高声音:“因为我们志趣不同。”
闻双齐说:“你刚才说我和他相像,你和我彼此吸引,没道理你和他就不会产生火花。”
毕司大喊道:“我的志趣不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