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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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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后,我彻底变得阴郁沉默,周边好多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就像没听见一般,当然也比不上有人来我面前找死。
那个女生的手骨被扭错位了,坐在地上疼的直哭。
我打的,因为她说我贱,不然为什么会被盯上,还问我被/操/的爽不爽。
啧,别在我面前提这些恶心玩意。
她跪在地上哭,一群人来指责我,如果是因为打人,我无所谓,可是他们非要揭我伤疤,把伤口撕的血淋淋。
他们有心吗?我有什么错?错的明明是那个男人!
我气不过,又打了几个人,剩下的人就不敢说话了,不过老师也来了,是我的错。
课桌上被写满了贱人、骚货、神经病、疯子……
书也散落一地,我想捡起来,有人伸脚踩住了书。可能怕我下狠手,只踩了书,没踩手。
我放下书,直起身来,直接把手里的几本砸向他的脑袋,我还特意挑了边角砸的,他满脑袋的血,还挺爽。
不就是校园欺凌?只要我够狠,你们还敢来?反正人都杀了,打个人怎么了?
老师又赶过来了,骂了我一顿,把我开除了。
我没说什么,书本也不要了,打车回去睡觉,睡醒就过去了。
可是休学了,我还能干什么呢?
出去玩吧,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本来以为能有点好心情了,没想到李婶跟我打电话说她不小心把腿摔骨折了,可能这段时间都来不了。
我突然有点难受,闭眼想了想,那两个人是这样,奶奶是这样,为什么连李婶也是这样?
我自嘲的笑了笑,真踏马是个灾星!
我跟李婶说,她不用再过来了,我会额外再给她两万医药费,算是报答她的,另外她的工资也不会断,按照合约上的,一直到我十五岁。
那两个人当年走后,每个月会定期汇五千,李婶的工资另外汇到她卡上,一直照顾到我十五岁。我又不怎么用钱,余额还富裕的多,给了两万也还有十多万。
我倒在床上,真累啊!这下真的就是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活,那就是想做什么都行了吧?
可还是要读书,要找工作啊,不然以后怎么活?
第二天起来,我还是没有改变我的计算,去游乐园玩过山车,大摆锤,蹦极……
自我出生起就没去玩过,被人困在那小小的天地,后来就是两点一线。
我没有朋友,也不想交朋友。
他们都嘲笑我是野孩子,没爸没妈。
我大声反驳,我有爸妈,我有人要,我不想让自己成为异类,但我清楚,我有爸妈,我没人要。
刺激的游戏项目让我暂时遗忘那些过去,我放声大喊,融入群体,这一刻,我终于不是和他们不一样了,我可以放心的发泄。
一天下来,嗓子都喊哑了,但是我很开心,从没这么开心过。
发泄完了,准备回家!咦?是什么东西?好香啊,烧烤!
玩了这么久,还真有点饿了,吃!我要大干一场。
吃饱喝足,再来点饭后甜点吧!
我的目光左右环顾,眼里瞟到了一抹彩色,像白云一样。
棉花糖!就你了!
刚走近,就听到一个女生说:“来个棉花糖!”
我看着空白的摊位,小声问摊主:“还有棉花糖吗?”
摊主摇摇头,说刚才那个是最后一个了,材料已经没有了。
我抬头看过去,看看是那个狗逼抢我棉花糖!
措不及防的,我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也在看我。
对视两秒后,她笑了,手伸过来,还拿着棉花糖,问我:“你也想吃吗?我可以分你一点。”
她笑起来特别好看,暖暖的,像太阳。
我愣了一下,没由来的心慌,就像是阴沟里的蛆虫,见不得光。
我一句话没说,飞快的跑开了。
回去后,洗澡,睡觉,却失眠了。
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子,从来没有陌生人对我那样笑过……从来没有……
我翻个身,尽量让自己别去想那个笑容。
忘了吧,反正也不会再见了。
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我换了个学校。那件事情传播的不算广,换个环境很容易。
但是防止我再次忍不住打人,我就挂了个名,能让我中考就好,学习我还是自己在家学。
想学的,在哪都能学,不想学的,老师盯着都学不进去。
我成绩不错,看些视频,再做几套练习,也差不多。
虽然我极其不想认那两个人,可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样貌及脑子都完完全全的遗传了他们。
我原以为,换个环境,克制自己,应当就能重新生活了,因为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见过我,只把我当个透明人就好。
可我又遇到了她。
那是开学的那天,我进教室就缩在角落里,没有人来打扰我,大概是因为都不认识我。
就这样,很好。
“你好。”一个女生说。
不,不好。
我这样想着,没抬头。
莫名的,我突然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像那个被埋藏在心底的声音。
“你也想吃吗?我可以分你一点。”
这句话又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想起那日思夜想的笑容。
我猛地抬头,她在我身边坐下,对我笑,仍旧是那个温暖的笑容。
“你好。”我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声音。
她看着我,我整个人一下就慌了神,把头埋在臂弯。
反正她也没听见,那就不要交流了,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我听见她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她?
就这样,开学第一天,我睡了一上午,戴着耳机,真的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我抬起头,桌子上多了两个面包,肉松夹心的那种。
我又愣住了,看着这面包,扔也不是,吃也不是。偷偷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她在看书,一本小说。
好像感受到我微弱的视线,她偏头看我,说:“吃吧,看你一天没吃饭,应该饿了吧?”
我下意识的想说不饿,肚子就叫了一声。
她嘴角上扬,和他们的嘲笑不一样,是暖的,暖进心里。
心里忽然一堵,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立刻偏开头,不去看她。
她看着我的动作,似乎有些好笑。
拿过一个面包,撕开包装袋,往我这边递了递。
我的余光被这个面包占满了,可吸引我的是她拿着面包的手,纤细修长,白白净净的。
真好看啊!
我这样想着,嘴唇碰到了什么松软的东西,一大股肉松的香气扑鼻。
我没敢动,她笑着说:“接着呀,还要我喂你?”
我慌忙伸手去接,避开她的手,拿住面包,小声回了句:“谢谢。”
我觉得我的声音挺大的,但实际上很小。
她听见了,不慌不忙拿了另一个面包,撕开:“哟!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我会说话,但我不怎么喜欢说话,没人可以陪你聊天,没人会听你诉说,自言自语有什么意思?
我没向她解释,她也没有问什么,就这样一直到放学都没人开口。
第二天,我早起去买了小蛋糕,当做谢礼。放在她的抽屉里。
“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味的?”她夸张的说。
“随便买的,昨天,谢谢。”我一本正经看书,不去看她满是奶油的嘴。
“谢什么,我就喜欢交朋友,对了,昨天还没问你名字呢!”
“萧暮。”
“夏萌。”
夏萌?
我瞟了她一眼。白皮肤,大眼睛,脸上带着点婴儿肥。不能说惊艳,但确实挺萌的。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吃吗?”她挖了一大勺蛋糕,递到我面前。
“不吃。”我拒绝她。
她好像有点失望,把手伸回去,又问:“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不是。”我冷冷的说,“我不交朋友。”
从小到大都没朋友,也不会有人想和我做朋友的。而且,朋友?一个可笑的称呼罢了,大难临头跑的比谁都快。
她似乎很诧异,问:“难道你没有朋友吗?人怎么能不交朋友?”
“没有,也不想交。”
感情这种东西,离我太远,不管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与我而言,都是一种奢侈。但奢望太久的东西,渐渐的也就不想要了。
我应当是个感情淡泊的人,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怒气和悲伤。
她好像不死心,往我这边凑了凑,说:“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多了一个朋友了!”
她笑的开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灿烂可爱,像极了童话里的天使,纯洁善良。
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莫名烦躁。
我往旁边移开,与她保持距离,冷冷的告诫:“离我远点,我会带来不幸。”
“不是吧,你信这些?”她毫不留情的嘲笑。
信与不信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更差又能差到哪去?
她见我低头不说话,突然有些紧张,伸手搭上我的肩膀。
“哎呀,放心啦,我是不会离开朋友的!”
“随便吧。”
我没再理她。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两周,班里给我立了个高冷人设,然后开始无视我,就像我无视他们一样。
除了一个人:我的同桌。
我不明白,明明我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淡,甚至能一天都不说话,不搭理她。可她就像缠上我了一样,天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她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和我分享,虽然我觉得很烦,但这样好像也不错。
两周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我习惯一个人。
冷淡只是我的伪装而已,而现在有个人在不断攻破我的心理防线,试图占据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