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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外面的 ...

  •   外面的雨还在时不时下着,尚采采上午去给李珩送了药就一直等在客栈门口,不见赵其雨回来,无聊的数着盘子里的花生,等的实在不耐烦了去后院把昨日采的药磨成粉,做完出来就见赵其雨与书隶撑伞走到门口。
      “怎么样了?”二人抖落身上的雨滴,她急忙问道。
      赵其雨说:“算是成了。”
      尚采采一头雾水:“什么叫算是?”赵其雨笑而不答,尚采采没耐心听他卖关子,抓着书隶叫他说。
      书隶看了赵其雨一眼说:“那大夫姓柳,在义顺堂行医两年有余,人倒是斯斯文文的,昨天给林公子看诊的时候还说病情不重,只需调理几天,他亲自熬药服侍好不殷勤,估计是觉得逮到个露脸的机会吧,今天我们到了县衙就见赵县令和那个柳大夫在前堂里窃窃私语,见了我们就好像耗子见了猫,拦着我们说还是让林公子好好休息,不让我们进里屋,那我们怎么可能听他的,冲进屋里一瞧。”
      “怎的,你快说啊!”尚采采嫌他前缀太多,催促道。
      书隶接道:“林公子脸色还不如昨日,昏昏迷迷的看着更严重了,我家公子质问那柳大夫怎么林公子病情反复总不见好,那大夫扯七扯八也说不清楚,不过这病本来也称不上病,他能说清楚才怪了。
      “这时候县令就开始大骂那大夫,想要撇清干系呗,公子也不着急,等到县令说的差不多了,柳大夫的心也说凉了,公子说‘赵县令公务繁忙,我再详细问问柳大夫林公子的病情吧,’等赵县令出去,公子就对柳大夫说‘柳大夫可知自己医治的是谁?’那柳大夫一听两腿都直打颤,眼看着要跪下去了,公子接着说‘将军公子要是在你手里治出问题了,你可担得起?’这柳大夫一听这话,啪叽就跪下去了,痛哭流涕的说什么自己才疏学浅,林公子病情复杂之类的话,公子接着问‘听说你之前给你老人看诊,那老人第二天就昏迷了,本以为这事是谣言,这么看来确实是你医术不佳?’那柳大夫还不承认,说压根没有这事,自己是遭人诬陷。”
      尚采采气愤道:“他可真不要脸,只要有几分功底也不至于连我师弟的病都诊不明白。”
      赵其雨笑说:“是啊,林公子也是这么说的,他看了柳大夫写的方子,在无比稀少的清醒时刻直骂庸医。”
      尚采采说:“然后呢,接着说。”
      赵其雨接着讲:“我就说,那林公子总是你看的病吧,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你承认做过的事,我就向林公子给你求求情,若是你连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这事就要看你有几条命赔了。”
      “这就行了?”尚采采觉得也太草率了。
      “嗐,很明显我就是去威胁他的,这话不管怎么说都能看出来我是为了李大哥的事,那不如就直接威胁,反正他也反抗不了。”
      “有权有势真好。”尚采采摸着下巴说。
      赵其雨点了点她的头:“非常时刻,便宜行事嘛,再说我们也不是做坏事。”
      尚采采点了点头:“嗯,也是,那师弟什么时候回来?”
      “等县令把柳大夫的案子批下来,就可以慢慢恢复了,”赵其雨说完看尚采采打了个哈欠,“你也等了一上午了,是不是困了,去休息会儿吧。”
      尚采采暗恼自己,人家跑了一上午最后困的是自己,还是微微颔首,缓步回房了。
      她离开不久,门外有个粗布衣衫的男子进来,在书隶耳边耳语一阵,书隶听完从荷包里取出银钱打发了他,回头对赵其雨说:“公子,打听清楚了,那柳大夫是医馆掌柜妻弟,医馆小厮说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一六岁的孩童吃了柳大夫开的药,好像是剂量开错了,后来脑子就不太好了。”
      “报官了吗?”
      “报了,但是也不了了之,这会儿医馆掌柜恐怕已经到县衙去周旋这事了。”
      赵其雨摆着手中折扇:“既然他想要保下他这个小舅子,那就遂了他,送他们一起吧,你去找赵县令,他知道该怎么选。”
      “是。”书隶领命出去了。
      这时李珩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也不知对他们说的话听到多少,李珩问道:“赵公子出去了一上午,事情可办好了?尚姑娘很是关心。”
      赵其雨听懂了他话语中询问的意思,不在乎的笑着说:“劳李公子挂心了,不过是小事,倒是李公子的伤可要养好,耽搁了赶路可就不好了,小二,给李公子拿些饭菜来。”
      “马上来!”
      李珩也不再多言。
      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层层云彩洒下光芒,灿烂的让人不敢直视。

      下午赵其雨要出门去县衙,尚采采叫住他一起去抓给林与君带的药。
      “正好我把药抓了你带着去。”尚采采计划着也是时候把之前的药停了,只待慢慢恢复。
      “好,那就一起吧。”二人出了门。
      “荆芥、防风、羌活、独活各二钱……”尚采采一样一样说着,看着伙计手脚麻利的装好,从伙计手里接过打包好的药材拿给赵其雨,“我也不方便去看与君,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赵其雨点头笑道:“客气了,这不是应该的嘛。”
      “用完这服药他烧就能退了,可能会感觉口渴,让他多喝些水,别吃油腻的,喝点粥配点小菜就行,然后……”尚采采注意到赵其雨一直盯着自己,“你看着我干嘛?”
      赵其雨一脸戏谑:“那可是你的师弟啊,你信不过他的医术?”
      他着重‘你的’二字,说第二句的时候声音压低,脸离得尚采采很近,嘴角带笑给温润的面庞平添一丝邪气,尚采采一下子血气上涌,冲到双颊,推开他说:“你快去吧。”
      “那我去了?”赵其雨往县衙的方向迈步,边走边回头看她。
      她挥着手:“快去,快去,等你回来吃饭。”
      说完赵其雨笑意更深,她不禁暗自着恼自己多说一句干嘛,举起手在脸边扇了扇,驱散难以消散的热意。

      赵其雨刚到县衙,赵县令便携夫人殷勤地迎了上来:“赵公子,您来了。”
      “赵县令公务繁忙,给您添麻烦了。”
      赵县令急忙推辞:“哪里哪里,林公子的病还不见好,真是让我寝食难安,如鲠在喉,也怪我错信了柳大夫,谁知他如此欺世盗名,只恨不能以此身代林公子受罪。”
      赵其雨听他提起柳大夫,暗赞他上道,表现出一副大为感动的样子:“赵县令这颗慈悲心,可真是当得起百姓的父母官呐!”
      赵县令紧跟着赵其雨的脚步往后院走去,自责地说道:“没想到那柳大夫医术欠佳竟还人品不端,受医馆包庇竟连我都被蒙蔽了,还引荐给林公子看病我真是悔不当初,没有擦亮眼睛看清这等小人。”
      赵其雨劝慰着:“您管着这一方土地,哪儿能大大小小的事都经手呢,是医馆任人唯亲,您及时查明是还百姓一个公道。”
      “幸亏还来得及补救,也多亏了赵公子帮忙。”
      “我怎敢居功。”
      两人话语之间打着太极,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不知赵县令要怎么判那医馆和柳大夫的罪呢?”
      “赵公子,您看是……”
      “我怎可妄议律法,不过百姓议论纷纷,而且这事涉及到了林公子,若还是让二人留在交州恐怕将军那里不好交代啊。”
      “明白,明白了,我一定把这事处理好,只是林公子这病?”
      赵其雨装作沉吟的样子:“我来就是为了这事,昨日我巧遇一位神医游历至此,我向他说了林公子的情况,他给了我这药方。”
      “这没见病人就开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位神医你是没见过,那叫一个仙风道骨风姿绰约,我亲眼见他几针治好了一位重病患者,那叫一个妙手回春不费吹灰之力啊,人家不过是游历至此,今日便要离开,我赶紧说明了林公子的病情,神医见多识广,经他手的病人何止千万,当时就说这等小病只消几贴药便可痊愈,我才赶忙求了方子抓了药送来。”书隶听着自家主子胡诌,脑海里想着尚采采,听赵其雨嘴上把‘仙风道骨风姿绰约’八字念得掷地有声,不免觉得好笑,努力地收敛自己的表情,做出同样十分信服的模样。
      “奇遇,奇遇啊!只恨没机会见到这位神医,夫人,快去煎药。”赵县令把药包往旁边一塞,赵夫人赶紧接住向赵其雨行了一礼便去后厨了。
      赵其雨也行了一礼:“有劳夫人了,”转头对赵县令说,“不必相陪,这几日也来熟了,我自己去看林公子就行,您还是早日把案子结了,我不便打扰。”
      赵县令明白他的意思,留下身边一下人就离开了。
      推门进去,一面容秀美的婢子正贴身服侍,见赵其雨进来林与君便叫她退下。
      婢子躬身出去,林与君坐靠起来对赵其雨使唤道:“给我倒杯水。”
      赵其雨将水递上,揶揄道:“你师姐还担心你,这回我可以告诉她放心了,有人好好的照顾你呢。”
      “你可别说风凉话,我倒是不想要也推辞不了啊。”林与君喝下水眼睛乜他,有气无力地说。
      “这你都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去跟赵县令说,准给你安排得妥妥贴贴。”赵其雨笑问。
      林与君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算了吧,无福消受。”
      赵其雨正色:“再忍一忍,马上就结案咱们就可以走了,要不我把书隶留下来照顾你,也方便些。”
      “算了,你外面肯定还有事要打点,尽快解决就好。”林与君摇头。
      “看来那姑娘服侍的不错,不舍得换人哪!”没两句话赵其雨又不正经起来。
      林与君强忍着没把手中的杯子砸到他头上:“你可别去跟我师姐瞎说!”
      “不会,你放心,”赵其雨接过林与君手中的空杯子放到桌上,“我今天就是来给你送药的,事情快结束了,你可以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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