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无忧》星月赴我梦

19、君子静女

　　“苏小姐！”
　　“他最终会与别人双宿双飞，你甘心吗？”那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不在。
　　甘心吗？零玖蹲下看着水幕中流转的画面，苏雅漾在树下抚琴，齐无忧靠在树身看书，两人不时抬起头来相视一笑，神仙伴侣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多好呀！”零玖站起身来微笑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为何会觉得不甘心？悦识大人你可别误会，我跟着齐无忧只为了报恩，不要乱点鸳鸯谱，我可不想丢了辛苦谋得的差事。”
　　“你竟是这样想的吗？”
　　水幕流转，零玖又回到了大殿之中，上方的高座上坐了一个身着月白常服的男子，脸上带着一个五颜六色、画着不知名图腾的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悦识大人，你的所言所为我不理解，也不想知道有何深意。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回答上了你的问题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你应当不能反悔吧？”齐无忧与苏雅漾不能离魂太长时间，零玖抓紧时间直入主题。
　　座上人沉默不语，零玖遗憾怕是要有负苏雅漾所托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悦识大人说的话都做不得数吗？”零玖咬咬牙质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座上人略缓了语气问道。
　　零玖长舒一口气，她将苏雅漾所求一五一十，都对悦识说了。
　　悦识按着苏雅沁的生辰八字捏诀施法后，略一思忖，左手变出一个高约五寸的木偶，右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复杂而神秘的符，白光闪过，符咒隐入木偶。
　　“苏雅沁有天冲、为力、为精三魄离散，拿着它出城往南有一桑晚城，藏有其中一魄。若能找到这一魄，其余两魄的线索自会在木偶身上显示出来。三魄集全，施展回魂之术，或还有救。”悦识说完便消失在殿中，高台座位上只留下他手中的木偶。
　　零玖上前将木偶收入袖中，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似花似木，这味道感觉很熟悉，却不知在哪里闻到过。
　　“多谢悦识大人。”殿中虽无人，零玖还是拱手施了一礼后才原路返回。
　　明海阁门口，青吉一直侯着零玖。自家主子刚刚只图一时痛快，对零玖报复未遂，却不想以后免不了跟司奉阁打交道，只能他来赔罪了。
　　“零玖大人留步，适才我家公子冒犯了大人，特派我在此等候大人，为大人献上赔礼。”青吉双手奉上一个锦盒，不知里面装的何物。
　　“无功不受禄，我还有事，请青吉管事左移两步让我出去。”眼前人挡在门前大有她不收礼就不让步的架势，零玖实在头疼。
　　“青吉，何必拿本王的好东西来讨好这块木头呢？”零伍凭空出现，拿起青吉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瞧，“嚯！这么大的一颗鲛珠，你真舍得！”
　　“公子……”青吉无语，这位爷目光就不能放长远点吗？得罪司奉阁有百害而无一利呀！
　　青吉和青言不愧是弑渊头一号的斗嘴冤家，连赔礼都一样选的鲛珠，零玖的想法逐渐跑偏。
　　“零玖阁主，做个交易如何？”
　　零伍与零玖背着青吉传音交流，青吉只见自家主子不知塞给零玖什么东西，最终零玖离开后，零伍扔给青吉一张签单也消失了。
　　青吉仔细一看，正是之前三番五次被零玖驳回的琴楼工程。签单右下的手印，除了零玖无人能印下。
　　还是公子有办法呀！青吉佩服极了。
　　炉火幽幽，清茶袅袅，零玖走出明海阁就看到齐无忧与苏雅漾正坐在左前方的茶摊上。她想起在水幕中所见，心底道了一声确实般配。
　　“你回来啦！”齐无忧所坐的方向面朝着明海阁大门，零玖一出来他便迎上去，苏雅漾闻言跟了上来，双目不眨盯着她看，眼神殷切。
　　零玖将木偶交给苏雅漾，又将悦识所说一五一十告诉二人。零玖在苏雅漾道谢之后假装告辞，看着齐无忧与苏雅漾附魂回体后才从窗户飘进来。
　　见二人平安回来且有所获，青绘也松了一口气。离魂护魂过程都极为耗神，三人服了和魂丹后，各自回房休息。

　　夜半，无月。
　　零玖独自一人按着地图所指潜入临夜城国师府。
　　到国师这个地位的修道之人往往自恃自身法力高强而对门户疏于防护，零玖很顺利飘了进来。
　　不怪国师府中人员惫懒，寻常鬼别说进来，就是国师府所在的那片地都绕着走，谁知今夜就来了一位不怕死的。
　　零玖按零伍所说找到国师涯生道长的书房，依他所言捏诀施法后一个暗格从书架后弹出。
　　“攒灵丹，攒灵丹，攒灵丹！”零玖念完三遍，将零伍塞给自己的符咒移向暗格，暗格中一个青色瓷瓶向她飞来。
　　零玖伸手，果真抓住了瓷瓶，瓶身上正写有“攒灵丹”三个字。此行格外顺利，零玖感叹做鬼以后自身运气也变得出奇得好，果然这一行更适合自己。
　　零玖离开后，暗格前出现一人，来人身着月白常服，脸戴面具，正是明海阁悦识大人。
　　“做事还是这样毛毛躁躁，弑渊竟放心她掌管香火。”悦识挥袖将暗格恢复原状，又向房梁射了一道金色火焰，轻喝了一声：“还不出来！”
　　“好你个涯生，敢烧本王。”零伍显形后挥着衣袖绞散火焰，从房梁飘下来。
　　“你诓骗她偷我的丹药，我为何烧不得你？”悦识也就是国师涯生指尖冒出一簇火，映得脸上面具半明半暗，遮住了所有表情。
　　“你也拿前世记忆诓骗她了呀！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没有你的默许她能这么轻易就取走攒灵丹？本王不过是看清你的心思帮你一把，你应该感谢本王才是。”零伍话虽这么说，身体却离那火光远远的。
　　“我只是不希望她受伤，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涯生望着火光中幻化出的零玖面容，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你已尽力，其余就看天意了。”零伍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天意……”涯生叹了一口气。
　　“可天意……从未眷顾过她呀！”

作者有话说

　　是的，悦识就是大成王朝国师涯生道长，有人猜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