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的刀》璐姜

17、第 17 章 “葛其图永

　　“葛其图永不覆灭！！”
　　莱沁乌涂的怒吼伴着无数鹰哨发出的长鸣，带着草原上特有的蛮横，和原始的勇猛。他们没有中原人那种美而娇的缎子，不懂他们造作而弯绕的礼节，不会那些一言隐十意的官腔。
　　为什么？因为中原人筑垒起了城墙！本来就是这些中原人，逐出了他们！凭什么，他们就活该挨饿受冻！凭什么，中原人就能饮美酒，食脂膏！
　　莱沁乌涂或许不及他哥哥的智慧，但他也绝不是蠢货。他违抗大君，并不仅仅为了替哥哥报仇——即使那是很大的因素，却绝不是全部——他手下的葛其图部落，快要撑不住了。他的目标不仅是襄阳，更是襄阳身后的颖城。
　　那是粮仓，能救他子民的命！
　　如果听令退却，他手下别说那些子民，三万人马的粮草也快耗尽了。吃什么？喝什么？没有军功，大君会管么？
　　莱沁乌涂不能退。
　　他和梁府筠颐一样，无路可退！
　　当颖城的江湖人杀入战场的时候，确实极大延缓了他们攻城的速度。来援城的人不到一千，加上那些伤残的襄阳守备军，撑死了也就两千不到。可颖城是中原人的武都，没两把刷子也不敢来送死。
　　葛其图的人虽然勇猛，却失于精巧，擅蛮力而不善巧攻，反而给这些江湖人最大的便捷。
　　莱沁乌涂很清楚，他们也没想过要赢。他们只是在拖时间而已。
　　他咬牙，骑在马背上抡起巫的权杖一个横扫，将一江湖人拦腰甩出几丈远，那人当场吐血数升而亡。
　　他右手持杖，左手勒马，烈马前蹄高抬嘶鸣。他环顾战场，带着最深的恨意，再一次怒吼着：
　　“天神在上！！！”
　　“我族长盛不衰，葛其图永不覆灭！！！”
　　杀啊！
　　为了你们的妻女！
　　为了亡故的英灵！
　　为了永不覆灭的部落！
　　那些江湖人不是天神！一个人杀不死，那就十个人杀！十个人杀不死，那就一百个人杀！不攻陷襄阳！我们背后的子民就得死！就得当他们中原人的牛羊！
　　“永不覆灭！！！！！”
　　那些战士们杀红了眼，跟着莱沁乌涂一起吼叫着，前赴后继地冲了上去！
　　漫天都是鹰哨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