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爵的亲女儿》赖弗

9、09

　　“对了，越茗，周四的活动课高一是一起上的，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或者来楼下找我。那边墙上贴的是场地分布，散打是在最高层，我在你下面一层。”杜岚引着她来到体育馆总览图前。

　　“杜岚，我自己在这边看一看，你先上去吧，不要迟到了。”

　　“那好，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

　　杜岚走之后，越茗在总览图前看了两分钟。

　　第一层是游泳池和室内篮球场。游泳馆是独立于体育馆之外的附属建筑，其中一面与体育馆相连，她回头看，一扇门可以直接通往隔壁的游泳池。隐约还可以听见男男女女的叫声和落水声。

　　武术在四楼，格斗在五楼。一楼因为篮球场的缘故建得很高，她看了看大厅尽头长长的楼梯，决定走电梯。

　　大厅两边各有两扇门，左边通向游泳池，右边通向篮球场。大厅内摆了很多玻璃柜，里面是各种校队的奖杯，墙上挂着他们获奖时的照片。

　　她走到电梯前，已有十来人等在那里。

　　左边电梯门开了，他们蜂拥而进。过了一会两个女生又退了出来。

　　“减减肥吧坦克。”里面的人哄笑着。

　　“你们两个匀匀就好了。”

　　被推出来的两个女生里，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位涨红着脸低垂着头，瘦的那位偏着头看他，想说些什么又放弃了。越茗看了两眼没再关注，继续看着右边的电梯门上正在减少的数字。

　　总是被人欺负的一个原因是从不敢回击，施害者最喜欢欣赏的是被凌辱又不敢反抗的恐惧。

　　她小学时，几个臭男孩连着几天跟踪她，趁她不注意就拿石头砸她书包，她越是瞪他们，他们越嘻嘻哈哈。

　　她飞跑回家告诉母亲，母亲拉开窗帘，看了一眼还在围栏外的几个小孩，对她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他们赶走，不然不准回来。”

　　二十分钟后她再次回到家，母亲早已等候在门内，她的眼里有不可掩饰的担忧。母亲温柔地为她上药，与二十分钟前强硬的态度完全两样。母亲贴上最后一个创口贴，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那种人欺软怕硬，就算我出去将他们轰走，然后每天去接你放学，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遇见了他们，他们还是会一样的对待你。很多事情妈妈可以帮你，但并不能替你解决问题。你会怪妈妈吗？”

　　“不会的，妈妈。我刚才打的他们可狠了，他们头都被我砸出血了呢。”

　　结果是那些臭小孩的家长一小时后兴师问罪来了，母亲叫她呆在屋里，请那些家长进来喝茶。她听不清母亲和她们说了什么，后来再也没人找她的麻烦。那些臭小孩见了她顶多瞪她一眼，她向他们挥一挥拳头，他们掉头就跑。回想起来他们被吓到的样子，真是滑稽。

　　母亲的话似乎还回响在耳边。

　　电梯门开了，一对拥吻的男女撞入眼帘。

　　……

　　越茗垂下眼，准备等他们俩出来。

　　刚才退出来的两个女生也在她身后，站定不动。

　　在门合上之前，越茗终于走上前，电梯感应到人再度打开。里面的人终于分开。

　　男俊女俏。男的她见过，亓司旻。

　　越茗按下五层键，默默贴壁站立。亓司旻出去之前在她面前停了一下，越茗抬眼平静地看着他。

　　女生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你不会又看上她了吧？今天都说好了陪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亓司旻没再说什么，搂住女生走了出去。

　　那两个女生在他们出去之后进来了，没有再按键。

　　又一阵轻微的头晕后，五楼到了。

　　离活动课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

　　地上铺着黑色的垫子，散打在最里面。

　　电梯里的两个女生正从她身旁走过，越茗退后几步，跟在她们后面走。她们却又特意放慢了速度，频频回过头来似乎有话和她说。

　　越茗看了看四周，往旁边走似乎也太刻意了，也不好再放慢速度，走了几步便和他们并排。“你们也是散打？”

　　她们两人点头。胖胖的女生看着她欲言又止，越茗疑惑地看着她。她示意另一个女生来说。

　　瘦瘦的女生说话声音也是细细的，

　　“就是，刚才电梯里的那个男生，你注意一点，以后他来找你你别理他。”

　　“他怎么了？”

　　她继续说下去：“上个学期新生会他看上了我们班一个女生，第二天正式开学他就开始疯狂追求，我们以为是一见钟情，都很羡慕那个女生。你也看到了，他长得确实……没想到他们在一起十几天他就把人甩了。

　　“我们后来知道，当初我们班那个女生被分手是因为她不同意他要求做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不过后来，她还是答应了，后来就那样了……我不知道有什么意思。不过他家世好，你应该也认识吧，陛下就是他的姑母。他又是殿下，长得也好，对人很大方，每隔几天他都会组织他们班去看电影啊聚会啊。”

　　她们再次提醒越茗：“不过你千万别被他诱惑了，他不是什么好人的。”

　　越茗听着两个陌生人处于善意的提醒，为先前自己在她们遭到欺负之后的第一想法是“她们应该自己解决”而暗自羞愧。

　　“真的谢谢你们，我会注意的。”她真诚地说。

　　“没事没事，这节课就是同学啦。我叫丁招娣，她叫陈青。你呢？”胖胖的女生说道。

　　“越茗。”

　　“先去要后面换衣服的，你要去吗？”

　　越茗点点头，“我正好不知道在哪。”

　　“我们上学期每节课都过来学散打，我们是‘平民生’，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

　　“我昨天刚转学过来。”

　　“我到现在还没听说过有转学生哎，陈青你听说过吗？”

　　陈青摇摇头。

　　散打这块区域只有十个人左右，她们是仅有的三个女生。

　　她们问越茗为什么来。

　　“你家的条件还不错吧。我那些同学小时候都接触过这些，考试的时候直接过来考都能拿个B。活动课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去游泳池了，他们游的都很好。我们……一般等活动课结束后人少了点自己去练练。”陈青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我只有散打和空手道擅长一点，很久没练了，动作可能不太规范，想来跟着老师再熟悉熟悉。”

　　“这个老师很好，他经常带校队去参加比赛，拿过不少奖。”陈青靠近了一点，像是有什么秘密和她说，“听说他和楼下教咏春拳的女老师是情侣呢。丁招娣看见过他们下课后一起走。”

　　她们换过衣服站在垫子上说这话，正说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老师从她们身后过来，越茗看着陈青受到惊吓一下挺直腰杆的样子失笑。

　　她们见老师来了也不再说话。

　　“这是这个学期第一次课，同学们好像大多数我都见过，有新来的吗？”

　　越茗和两个男生举起了手。

　　“你们有基础吗？”

　　两个男生都点点头，越茗也跟着点头。

　　“那好，我先□□，之后你们有不会的我单独指导。先跟着我热身一遍。”

　　压腿的时候后边几个男生嘶声不断，她们三人对望一眼，扑哧一笑。

　　越茗韧带每天都压，做起来很轻松。

　　丁招娣和陈青往下压的时候有些吃力，倒也一声不吭。

　　“寒假的时候没怎么练。”左边的丁招娣弯下腰和她说。

　　热身之后是复习动作，越茗跟着做了一遍，趁这个机会改正了一些姿势。休息的时候丁招娣问她结束的时候去不去游泳，她们两个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的眼神看着她，越茗当然不会拒绝。

　　“嗯，我可以教你们。”

　　“太好了。我们上学期差点没及格，老师可能看我们呛水太厉害可怜我们才让我们过的。这学期应该不会那么走运了。”

　　“放松就好了，不难的。”

　　她们开心的模样真诚而简单，连带着越茗都很愉快。

　　休息过后老师又教了些新动作，虽然大部分越茗哈德因的私人教师学过。但是他讲的更详细，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示范给他们看。结束后越茗练的浑身是汗。丁招娣和陈青也气喘吁吁。

　　下午的活动课是没有固定时间的，老师只会来指导两个小时左右。训练场地都有显示屏和教学碟片，就算平时来这里也可以跟着练习。体育馆晚上八点关门，也有人选择留在这里或是运动或是玩闹。不过对大多数年轻人来说，聚会、酒吧这些更有吸引力。学校从早上上课到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是封闭的，下午有活动课的话可以提前走，系统记录了所有学生的信息，刷卡可以离校。

　　她们三人这次没有坐电梯下去，一阶一阶地下着楼梯。往下看大厅，很多往外走的人。她们刻意走得很慢，边走边说些闲话，大多数都是陈青和丁招娣在说，越茗偶尔回答些问题。

　　有人发来消息，越茗拿出来看。

　　涂蔚【活动课结束了吧，司机已经到学校了，早点回来，我叫人带你去买点衣服】

　　她回复【我想再游会泳，你叫司机先回去吧，我坐地铁很方便】

　　她可不想被一个陌生人陪着买什么衣服。

　　她们推开大厅游泳馆的侧门，越茗跟着她们先去了更衣室。

　　等她们换好衣服，外面的声音又小了很多。

　　越茗坐在泳池边，看着丁招娣和陈青在水里扑腾。她没忍住笑，趁她们发现前也跳了进去。

　　丁招娣和陈青看着突然从身边冒出来的越茗，都吓了一跳。越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才我看了一下你们的动作……”越茗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嘛，我就说你划得太丑了。”陈青对丁招娣说。

　　“越茗是在笑你，越茗你说是不是？”

　　“你们两个，半斤对八两。”越茗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眼睛里都是柔和愉快的温度。她抬眼，斜前的深水区游过来一人，钻出水面，把头发撩到后面，正要钻进水里继续游时，目光却正好撞进了她还没散去笑意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