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爵的亲女儿》赖弗

8、08

　　第二天越茗醒来，内心为申玉点了个赞。

　　下楼之前她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和一套健身操，穿了一件和校服颜色相差不多的白色圆领卫衣和一条黑色长裤，熟练地扎了一个马尾，洗漱完下了楼。

　　涂蔚还是老样子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时不时喝上一口咖啡，有的时候不看他的相貌，会误认为他是一个已经看惯生活的大风大浪，对周边事情都无悲无喜的在世俗人间的“结庐人”。他抬头透过镜片瞧了一眼落座的越茗，又低下头看报纸。昨晚他处理了一些文件，从书房出来，踢倒了一瓶水，要不是那瓶水尚未开封，他还以为她放一瓶水在房门口是不怀好意的。

　　那瓶水被他放在卧室里，依然没有开封。

　　越茗见他没理睬自己，也不打搅他读报纸，安静快速地解决完早饭，坐上铁门外的汽车。上车前她看见梁泽乘着自行车飞驰而过，他抬起一只手向她招了招手。坐在闭塞的汽车里的她羡慕起梁泽来。

　　她到班级的时候座位只坐满了一半，她打开语文书默背古诗。

　　班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快上课的时候，梁泽到了。公寓区离学校有五六分钟的车程，但是早上会在两个十字路口那堵一会车，骑自行车的话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不算短的时间，但同时可以锻炼身体，很划算。

　　梁泽打开储物柜取出书本，往前走的时候忍不住向越茗那看去。她在看书，嘴唇小幅度地无声开合。

　　上到第三节课的时候，喻时潮来了。他旁若无人地坐下，越茗正记着笔记，也没偏过头来看他。

　　“没有别的位置了吗？”

　　前座的李婉婉竖起耳朵。

　　越茗疑惑地看着他，想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杜岚还真没有骗他。

　　“抱歉，我来的时候没有空余的位置了，我下课去搬一张桌子。”

　　喻时潮不再搭理她，看来是默认了。

　　越茗继续听课，她敢和涂蔚和涂译鸣叫板，不代表她真的敢和喻时潮对着干。该听的建议要听，该怂的还是要怂。

　　李婉婉很失望，喻时潮就这样放过她了？

　　老师正在讲呼吸反应的化学式，喻时潮打开一本化学书。

　　越茗：“……”他真的是来上课的吗？屏幕上那几个大字是没有看见吗。她合上生物书，往喻时潮那移了移，用笔杆敲了敲封皮，见他注意到了便又移了回去。

　　喻时潮换上正确的书，还是听不懂。他看着黑板，注意力却不在上面。他成绩一直很差，把高中读完的意思也只是尽量不因缺课太多而被退学，虽然看在他父亲的面上他们不敢这么做。

　　初中毕业后他就住在乐队排练的地下室里，忘记日期，生活里只有鼓声，琴音，吉他声。他并不是多热爱音乐的人，仅仅不讨厌，这是他唯一擅长的事。

　　高中哪天开学他都不知道，他是被他所谓的父亲——喻图彦找来的人拖回去的。

　　“喻家可不会养一个初中学历的废物。”他抽着雪茄坐在皮椅里嘲讽他。“去读书，不然我就对外宣布你不是喻家的人了，你以为你能活几天？我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没了喻家，他确实活不下去。乐队的地下室都是靠着喻家的钱租的，他已尽量不去用，可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他去了学校。有排练和演出的时候还是会缺课，喻图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课了。

　　十五分钟的时间已不算短，可对搬一个桌子来说或许还是不够用。她想了想，对喻时潮说：“我中午去搬行么？”中午趁别人吃午饭去搬更好。

　　依然没有搭理她。那就还是当他默认了吧。

　　顺利上完第四节课。

　　铃声一响，喻时潮看见同桌的女孩立马站起来，差点带倒了椅子，她扶住歪向他的椅子，嘴里连声说着不好意思。

　　越茗奔向五楼，储藏室里没有人。她挑了一个新的，还挺重的。难办是下楼梯，她一节一节地将桌子拖了下来，终于抱着它进了教室门。

　　里面正好出来一人，桌子边怼上他肚子，他出来，她进去，相撞的力还不小。

　　越茗匆匆退了出去，放下桌子，走上前对站在那的喻时潮说：“你有事吗？我……我没看见你出来。”他该不会要暴走了吧，一言不发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斜了她一眼，放下准备掀开衣服的手。真的不是故意的么？他没再看她，去了食堂。

　　越茗继续将桌子搬进去，放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她坐了下来，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青禾山，还不错嘛。她将东西移到新桌子上，也去了食堂。

　　她这次特意将外套放在了桌上，防止忘记，回来时她没再从地下走，太冷了。一回到座位杜岚就走了过来。

　　“他赶你走的？”

　　“说不上赶吧，他就那么委婉地提醒了我一下。”

　　杜岚也没办法，“你看的清么？要不要我和老师说一下？”

　　越茗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挺喜欢这里，看得清的。再不济还有手机拍照。”在渊文中学只要你不是拿着手机在课堂上干过分的事，老师都是支持的。他们想要培养的是自觉，懂得利用一切知识途径去完成自我成长的年轻人。

　　杜岚没再多说什么。

　　“待会是活动课，你准备了吧。”

　　“嗯！”越茗用力点了一下头，对他笑着。杜岚先回座位去了。

　　越茗前桌是一男一女，在这个班里倒挺少见的，老师对座位没什么要求，但很多人都选择和关系好的同性同坐。

　　“你好，我叫秦荟芸。”女生向她露出友好的笑容，拿着书凑近让她看清写在书上的名字。“是荟芸，不是荟荟，也不是芸芸哦。”

　　越茗边笑边点头，在心里记下她的名字。

　　“他叫任韧。任务的任，第二声。坚韧的韧。念出来是不是很奇怪。”她补充道，与她同桌的男生拽了一下她的校服袖子，她对着他笑。

　　越茗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两个的关系。

　　“对了，待会是活动课，你准备了吗？”

　　“嗯，我带了衣服。”

　　“你游泳怎么样？我上学期只是C-，评分老师说我姿势太丑了。换气太难了。”

　　“我还好。”

　　“你上学期多少？”

　　任韧将秦荟芸拽了回来，“问别人成绩干什么？”

　　“就问问嘛。”

　　越茗知道秦荟芸没有坏意，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不过也没有回答秦荟芸的问题，秦荟芸还在和任韧拌嘴，也没有再问。

　　高中的活动课分为游泳、格斗、田径、武术、球类运动。每个学期会有期末测试，游泳、格斗、田径是必测项。格斗和田径分很多种，只要从中挑一项最擅长的测就行了，如果没有把握，还可以多测几项，最低要求是其中一项合格。如果有人实在不擅长格斗，可以换成实战技巧较少的传统武术，不过武术的满分也只能算作八十分。球类运动是加分项。

　　大学录取除了要看毕业联考的成绩，也要看体育成绩。如果不合格的次数多了，除了能提供证明的特殊原因，即使联考成绩再好，好的学校也不会考虑。

　　为了增加被心仪的学校录取的机会，大多数人都选择尽量多测几项。她在南宁读的中学师资力量和场地设备都很一般，只开设了部分课程，期末考试也只能考这一部分。如果想去考未开设的课程，可以坐车去贵族学校，带着学校的证明去参加他们的考试。

　　最近几年琯帝也增加了对普通学校的投入，争取缩小教育资源的差距，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越茗上学期的游泳是A。格斗只有跆拳道和空手道课程，田径中除了标枪、链球基本都可以考，而球类只有乒乓球、羽毛球、篮球这些比较简单的。她选了空手道、50m短跑。成绩都过得去。贾悦青拉着她一起尝试了三个球类运动，贾悦青的羽毛球很厉害，拿了A+,而她嘛，除了篮球是B,其它都是C。

　　动身去体育馆前杜岚来找她，“你不知道在哪吧，我带你去。”

　　“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吧，我跟在同学后面就好了。”

　　杜岚坚持带她一起去，“这次我带你去，下次你认识我了就可以自己走了，你现在和同学也不熟，很多地方都不认识，我给你介绍好一点。”

　　越茗点点头，拿着运动包，走在杜岚旁边。

　　“你下午去哪一个？”

　　“我想去看看散打。”

　　“你……那天那么厉害，是因为学过吗？
　　”
　　“算是吧。”哈德因有几个私人教师，他们曾经一起学习过，教散打的乔伊夸她很有天赋，她调侃道可能是因为她的打架基础。

　　“我小时候学过跆拳道，那时候年纪太小，心理素质也差，同龄的女生学得比我好，对练的时候我总是被打的很惨，后来我说什么也不学了。对格斗一直也没有兴趣。

　　上学期我选了咏春拳，期末测试很简单，我还拿了个A-哈哈。教咏春拳的那个女老师很好，你可以去看看，每次来的人都是最多的。”

　　越茗面上不显，心里很惊讶，咏春拳她只在电影里见过，她也有点心动。

　　两个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