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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越茗皱眉,怎么又是他。

      对面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你快点嘛,他们都走了。”

      他又从来路游了回去。

      丁招娣两人背对着他,没有看见,听见了声音也没有在意。越茗什么也没提。

      越茗让她们先练闭气。

      “怕水的话再怎么练习都没用,深吸一口气入水,能坚持几秒是几秒。等坚持的久一点了可以抱着小腿看能不能浮上来。我就在旁边,你们别怕。”

      越茗时而潜进去看看她们的状态。

      呛了几口水之后,丁招娣两人脸色都有点发白,起来换气时站立不稳,越茗在她们背后托住。

      “休息一下吧。”

      在游泳池里呆了一小时,教学楼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已经打过。越茗看着她们发虚的样子,提议回去。两人忙不迭的点头。

      换过衣服,三人出了游泳馆,朝校门走去。越茗和她们两人乘坐的地铁方向相反,说了再见后,越茗看着她们上了先到的一班地铁。

      越茗抬头看向显示屏上预计下一班地铁到达时间,发现中午相撞过后再没遇见的“前同桌”站在右边相邻的地铁门前。

      喻时潮在越茗和丁招娣两人说再见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只是瞧了一眼,没有在意。越茗发现他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不喜欢别人看他。他上台表演时通常站在后位,只低头专注手里的贝斯,台上的灯光是一个无形的帷幕,阻隔了台下的眼光。他更喜欢潮湿的地下室,没有旋律之外的交流。

      她的目光只停了几瞬,像辨认一个熟悉又怕错认的人。

      地铁到了,越茗和喻时潮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

      从喻时潮的角度看去,越茗坐靠在车厢壁上,伸了个懒腰,仰着头看着车厢顶的灯。

      喻时潮先下了车,走向对门的时候,他随意地又看了她一眼。还是那个动作。

      他怀疑她就这么看灯看了一路,除开地铁停靠因为惯性而微微晃动和眨动的眼睛,没有动过。

      地铁门开之前,越茗靠在厢壁上的头歪向他那一侧,视线划过他,又重回以前的动作。

      越茗又坐了一站才到。

      涂蔚好像没有再回消息给她。她打开手机,果然是。出校门时候和人相伴着走,压根也没想到看一下门口的车走没走。算了,她已经发过消息了,没看见可不关她的事。

      看见涂蔚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欢他。也说不上讨厌。

      涂译鸣的家庭,她不在乎,可她站在母亲角度,无法原谅她。

      涂译鸣带给她母亲的伤害里有来自他的完满的家庭,有来自十几年的毫无联系。或许涂译鸣也想找过母亲,母亲却躲着他。可她知道她母亲,喜欢的一定会去争取,在南宁与一切旧人隔绝的日子绝不是她的本意。迫不得已的生活,迫不得已的离开,她母亲遭受到的一切她不能不在意。

      涂译鸣收养涂蔚的时候,母亲还在南宁独自抚养着她。

      母亲刚去南宁,花了小一半的积蓄买了房子。请了一个钟点工料理家务。她倾心倾力照顾一个只会哭闹的孩子。

      等越茗大了一点,母亲在家里教人弹钢琴,可是母亲那一双弹钢琴的柔顺的双手,早已被生活摩搓得生气全无。还是她懂事之后,用着从贾悦青那听来的土方子,开始护理母亲的双手。

      母亲的身体本来就有些隐疾,那些年一定是透支了母亲的生命力,如果那时能有一个人来帮助一下母亲,分担她的苦痛,自己或许还可以多陪陪她,她原本可以看见自己的女儿成人,带给她幸福的,现在,全没有了。

      涂蔚不在家,越茗直接进了房间。薛姨在门外问她几点吃饭。

      “哥呢?”

      “先生说晚点回来,让小姐你先吃。”

      涂蔚不让家里的佣人叫他大人,所以都叫他先生。

      越茗看了看钟表,下午运动量大,她已经感觉到饥饿。她回答薛姨:“我现在就下去吃。”

      薛姨的手艺很好,今天饭菜简单有味,这可是她“争取”的结果。

      刚开始来那两天,每次吃饭饭桌都摆满了,吃到塞不下的那一刻她放下筷子,看着几乎没有变化的饭菜实在是无能无力。虽然她也不是五好青年,天天浪费也实在看不过去。

      涂蔚吃得也不多,她观察了他两天,他只夹放在他面前的两三个菜,饭吃完了就坐在沙发上熟练地用他的宝贝茶具泡一壶茶。

      她怀疑涂蔚在涂译鸣的威压下不敢亏待了她,她可不相信涂蔚在她来之前每餐都摆一桌菜。

      终于在一餐饭后,她和涂蔚“商量”了一下。他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越茗就当他同意了。她跑到正在收拾碗筷的薛姨身边,让薛姨先坐下。

      “薛姨,哥说今天的菜太多了,好浪费,明天烧点简单的。”

      薛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涂蔚。

      “哥?”

      涂蔚什么都听见了,他保持着拿茶杯的动作,看着手里的杂志,头也未抬,“嗯”了一声。

      越茗脸上是胜利的笑容。

      吃过饭之后越茗出去走走消食,碰见了遛狗的梁泽,两人走在一起,没什么话。

      梁泽带给她的感觉和气息很安稳,两人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他是一个健康拥有良好交际关系的男孩,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长大,享受过良好的教育。近乎完美的人,她想。

      落日后的余晖在石板路上闪着光,每拐一个弯就消隐一分,梁泽看着两人交缠在地面上的影子慢慢模糊,与黑暗一体。路灯亮起,影子已换了个方向,交叠而动,看不清谁是谁。

      越茗向他告别,梁泽也挥了挥手,看了一会她的背影,转身欲往家走去。迎面走来涂蔚,他匆匆地打了个招呼,不敢让涂蔚察觉他的心虚。涂蔚却叫住他。

      “你们是一个班?”

      梁泽点头。

      “以后有空多来玩玩。”

      涂蔚看向他的眼神如往常对待邻家弟弟一般无异。梁泽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的,涂蔚哥。”

      涂蔚到家后,看见朝他走来的越茗觉得又没什么好事。

      “下个星期我骑自行车上学去呗。”

      “不行。”涂蔚果断拒绝。

      “对面住的梁泽也骑自行车上学。”

      “他骑惯了。”

      “事情都要有个适应过程啊,最多两天,两天,两天内我肯定也‘惯’了。”

      涂蔚揉捏眉间。

      “公爵大人要是知道了……”

      “他会答应的,我今晚就和他说。”越茗毫不意外他会搬出涂译鸣这口万能锅。

      “嗯,我会和公爵大人核实的。”

      越茗对着涂蔚的背影吐了吐舌做个鬼脸,涂蔚回身拿茶杯正好撞见,他像是没看见径直拿着茶杯走了,越茗也没有被撞破后的尴尬,拿着手机去了□□院给涂译鸣发消息。

      他们之间从不打电话,就算是短信消息,越茗也会定时删除。

      她坐在摇椅上,编辑了一大段的消息。

      “活动课老师说我体力欠佳,需要加强锻炼”;“我晕车,我喜欢骑自行车”;“涂蔚说只要你一句话”;“妈妈给我留了些钱,够买一辆的”;……

      发完消息之后,她上楼拿了语文和英语课本,趁等消息的功夫背会书。

      背好两首诗后,涂译鸣回了。他应该在忙,只回复了简短的一句。

      “妈妈的钱你留着。注意安全。”

      这是答应的意思。

      她截图给涂蔚,涂蔚回复【嗯】。

      她躺下继续背熟了就上了楼,房门还没带上就听见门铃声,她没在意,关上了房门。

      隐约听见楼下的说话声,没过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响,薛姨叫她下楼看看。她跟着薛姨下楼来到门口,门外是几个穿着印着“万里”统一工作服的两男一女,看见她之后热情地迎上来。

      越茗还没搞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就被拥着到了停在铁门外的一个小型货车前,车上印着一个大号的“万里”。打开的货车厢门里,排列着三列固定在厢底的自行车。

      ……

      她随他们上了车。

      “越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

      ……

      涂译鸣不愧是干大事的人,效率也太高了。越茗转念一想,不对,夸错了人,这应该是涂译鸣授意,涂蔚去办的。

      越茗在三个人向她陈述各款的性能优点的叽叽喳喳里选了一款低调的灰色。

      “越小姐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公司最新……”

      越茗礼貌地听完这一套间接的奉承。两个男工作人员卸下固定自行车的装置,一个抬着下了车,一个包好了一整套防护装备,和旁边正细致地讲解怎样穿戴装备的女工作人员继续拥着她下车去。

      她一脸歉疚的打断了热情的女工作人员。

      “谢谢,我觉得我穿着这些恐怕不太习惯,我就不要了吧。辛苦你们了,我这就推着走了。”她对着他们欠了欠身,抱歉地笑笑。

      她“抢”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自行车就往铁门进,后面的三人没有再跟上来。她呼出一口长气。

      薛姨正在门口等着她。

      “薛姨,这车,我放在哪最好?”

      涂蔚从沙发上起身,来到薛姨身后。

      “你想停哪就停哪。”

      越茗默默地推着“小灰”,将它停在房子的侧面,旁边是一棵高大的乔木,落叶后的枯枝看不出来是什么树种。抬头是她的窗台。

      越茗再进门后涂蔚已去了书房,她也回房做些功课。

      第二天她早起了十分钟,对着沉默的涂蔚吃完早餐,背上书包跨上自行车走了。

      她带上黑色棉帽,捂住耳朵,她还没有手套,说不定昨天被她拒绝过的那套装备里有,哎,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拿过来的。

      她单手插在口袋里,骑在还算空荡的非机动车道上。时间是早上七点刚过,太阳照常升起,暖黄色的阳光洒在还没彻底醒过来的天空上。

      耳机里的歌响着,融合了轻快和忧伤的旋律,这一秒让人想伸出双手招呼太阳,下一秒又想俯身趴在马路上流泪,谁也不要看见。

      她举起手,朝着太阳伸开手掌。前面是右拐,她将胳膊摆向右边,充当方向灯,行人转头看她,讶异她古怪的行为。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不好受,越茗骑得很快,二十分钟多一点就到了学校,快到校门口时她放慢了速度,跟着前面两个骑自行车的男生去了停车的地方。

      车棚里没几辆车,大多数学生都是自己开车上学或司机接送。越茗将车停在靠门口的位置,将车锁了后走了出去。

      “越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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