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爵的亲女儿》赖弗

11、11

　　她回头看，见是梁泽。他骑着车停下正看着她。

　　越茗冲他招招手。

　　她本想转身继续走，看梁泽一直看着她，她想了想还是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也骑车了？”梁泽见她走过来问道。

　　“我昨天看你骑车也想骑，今天试了一下，和坐车时间差不了多少。你看，那就是我的车，灰色的。”他们的位置只离车棚口几步，她的车就在门边不远。

　　“那你等我一下。”

　　越茗看着他把车停在她车子旁边。

　　梁泽走在她身边，两个人依然没什么话。

　　上楼梯的时候有几个人从身后冲上来，越茗顺势走在梁泽身后，落后了几步。梁泽回头看看她，没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班级。

　　梁泽一进门就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们看了一眼后进门的越茗就移去了目光。梁泽一一回了好。

　　梁泽猜测越茗是不想别人误会什么，就没再回头看她。

　　越茗放好书包，第一节课是国语，班主任带的课，她想到前天刚进班班主任为她安排座位，想着趁上课前先去办公室和她说一声自己调了位子。

　　“老师，我坐那挺好的，我视力很好的。”

　　李伊竹看着站在面前的越茗，叹了口气，虽然越茗没有说，但想也知道她调了位子是为什么。

　　“委屈你了，快上课了，你去吧。”

　　“老师待会见。”

　　喻时潮一进门就看见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越茗，她和他是这个班唯二没穿校服的人。他坐了下来，摊开书本，也不知道看些什么。

　　昨晚他和队友和看上他们的那家公司交谈了两个小时，签了合同，回头路被他掐死了，只好这么走下去。

　　他和主唱栗子创作的几首歌曲，经纪人说找时间重制，先出一张EP，拍一个主打歌的MV宣传一下，点名让他出镜。合同已经签了，他只能答应。

　　面前的书字都认识，却看不懂，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不是一块念书的料。

　　他抓了抓头发，懒散地靠在座椅上。

　　录歌，录视频，演出……毕业联考考个200分就不错了，经纪人怎么说的，最少400分左右才能进音乐学院，考得太差明目张胆地托关系进去也说不过去。

　　他想起喻图彦那张嘲讽的脸，坐了起来，翻开书尽力去看。

　　一天顺利过去，越茗慢腾腾地走到车棚，骑着车往涂蔚家的方向驶去。

　　她在上次来过的商业街那停了下来，她想找点事做做，整个周末待在涂蔚家她真受不了。

　　这条商业街建在贵族富人住宅区附近，高级餐厅、奢侈品商店……她太高估自己了，没有人会招一个高中生。经理问她多少岁，她虚报了三岁，对方摇摇头没有戳穿她，温和地拒绝了她。

　　这儿是不行了。

　　她顺着来路骑了回去，拐进了一条早上没有经过的路，她默念记住路标，又拐了两个弯后人流多了起来，“五方街”，她在路牌下停了下来。

　　这里的建筑比刚才的商业街杂乱，她看见几家流行餐厅的招牌，亲和了许多。入口处竖了块很大的石牌，上面凹刻着四个大字——“五方广场”。

　　她没有再去餐厅和服饰店这种人流量大管理严格的地方，她看见了一家二手书店，老板说他已招了人，她道谢后走了出去，被老板叫住。

　　“我以前在街角那开店，后来转给了朋友，他改成了一家书吧，前几天跟我说想请一个人帮忙，你可以去问问他。出去左拐一直往前走，地上立了个‘书吧’牌子的就是，他取的名字古里古怪的，我也记不住。”

　　越茗连连说着“谢谢”，他摆摆头说没事。

　　她照着书店老板的话向前骑去，这条街很长，越往里卖的东西越稀奇，卖符箓纸钱的，卖古玩字画的，卖盆栽绿植的，顾客很少，大多数店里面连老板都看不见。

　　她走到尽头，最后一家前面果然立着一张牌子——粟雨鬼哭书吧。很好看的字。

　　“昔者倉颉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

　　她探头往里看了看，两面都是书架，堆满了书。供看书的桌椅不多，大概多在楼上。一张桌子上坐着一男一女，手边放着咖啡杯，面前是放在阅读架上的书本。很安静。

　　她放轻脚步走了进去。门边是一个小小的木制柜台，放着一个咖啡壶、一盒纸巾、一个插着笔的笔筒。

　　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奶油色线衣的男人，正坐在贴着柜台的小桌上看书。他注意到越茗，扶着柜台站了起来。她没想到二手书店老板的朋友这样年轻。

　　“你需要什么？”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有礼，越茗直视着他柔和的眉目，小声地说明了她的来意。

　　“会做咖啡吗？”

　　“会，但是做得一般。”哈德因喜欢喝，有一段时间总是折磨她。

　　他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他出了柜台直去楼上，他脚微跛，背却挺得笔直，速度只比正常人慢一点。越茗跟着他路过二楼时往一间没关合的房门里看了看，里面的桌椅连在一起，和一楼单独的圆桌不同，更像是自习室。两面是封闭的书柜，比一楼的矮了很多。屋里只剩一小半的空位，从外面可以听到翻书的声音。

　　书吧老板带她去了三楼，这里有两间房，他打开其中一间，里面很大，是仓库，打理得很整洁。

　　他指了指架子上的密封罐，“这是烘好的豆子，待会你磨一杯我尝尝。”

　　越茗点点头。

　　他在架子间走着，越茗跟着他。这里放着几包未拆封的书，“下面书架上的书按照作者分类，上面有贴作者名字的小条。”

　　越茗在他身后点头。

　　“你在读书吧？”

　　“对，我高一。”

　　“功课不多吗？”

　　“还行。”

　　尹玉衡拿出密封罐旁边的杯状容器，取出小半咖啡豆，“这是两杯的量，你先试着做，不会的我可以教你。”越茗接过。

　　他带着她到墙角的一个工作桌上，上面摆着烘焙机、手磨咖啡机和各种制作咖啡的小器具。“这都是备用的，一楼还有一套。”

　　哈德因让私人咖啡师教她的技巧还存在脑海。

　　尹玉衡在旁边仔细的看着她每个步骤，一直到她做好也没有指导一句。越茗呼出一口气，将做好的咖啡递给他。

　　樱红色的嘴唇贴在米色的咖啡杯上，褐色的咖啡液染上去一层水光，越茗移开视线。

　　“很好，虽然比我差了一点。”他弯着眼睛笑着说。

　　越茗挠挠头，抿着嘴笑了一下，“谢谢。”

　　“明天是周六吧。”

　　“是的。”

　　“我早上七点半开门，夏天是七点。你明天有空的话，七点来可以吗？”

　　“可以。”越茗点头。

　　“中午可能要委屈你在店里吃饭了，你可以在外面打包回来吃或者叫个外卖，这里也有微波炉和冰箱。因为这里出去吃个饭要花个几十分钟。你介意吗？”

　　“没问题，我不介意。”

　　“吃过最好通一下风。”

　　“嗯我知道。”

　　下了楼之后，尹玉衡教越茗怎样收银和录入借书还书的信息。十五分钟后，越茗已经完全掌握。

　　“你很聪明。”

　　越茗抿着嘴笑，“过奖了。”

　　“这里的自习室都是网上预约，一人一柜一椅。”尹玉衡点开电脑上的软件，“从这个系统里可以看到顾客的预约信息，柜子和椅子都是智能的，输入密码就能打开，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越茗不停点头表示记住了。

　　“我周末通常有事，所以没有意外的话你周末来就可以了，其他时间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也会联系你。薪酬按小时给你算，一小时20块，比较少，可以接受吗？”

　　“可以的。”这里的活无非就是理书，打扫，煮咖啡，空闲的时候还可以看看书。她只需要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钱可以慢慢攒，母亲留给她的钱几年内够用了。

　　“我开了有两年了，来的都是常客，在上面自习一小时收费五块，租书一天两角，如果客人点了咖啡，书在店里可以随便看。”

　　说完他指了指立在柜台上的小牌子：“一杯咖啡，免费看书。”

　　越茗点头表示明白。

　　“晚上十一点关门，十一点有点晚了，你关了门就早点回家，打扫和理书可以放在白天。哦，我叫尹玉衡，尹是伊去掉偏旁，玉佩的玉，平衡的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摇摇头笑着说，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叫越茗。草字头的名，杀人越货的越。”越茗也对着他笑，不说什么安慰的话。

　　“你带了手机吧。可以加一下你的Bind吗？”

　　“当然可以啊。”两人互加了好友。

　　“你的头像是夏利吧。”夏利是西陆有名的长笛演奏者，在东陆知道的人却不多，不管是西陆东陆，去音乐会的人越来越少了。

　　尹玉衡有点惊讶，“你也喜欢她？”

　　“不算喜欢，我是听了她几首作品之后很喜欢，在网上搜了她的资料，了解一点。”

　　“你最喜欢她哪个作品。”

　　“和SA乐团的那一张。”

　　“那是我第二喜欢的，我最喜欢的还是她和Colin乐团02年的那一张。”

　　“我还没听过，改天我一定听听看。”

　　尹玉衡嗯了一声，想起了正事，继续和越茗说工作中要注意的地方。

　　“外面有个公卫，很干净。二楼再隔一个卫生间味道不好。不远，就在后面，待会我领你去。”

　　“不用了，我可以找到的。”

　　两人又说了些时候。

　　“基本上没有问题了，你明天早上过来就可以了。”

　　尹玉衡送她到门口。越茗跨上自行车，回头和他招了招手。

　　越茗把自行车停在昨天同样的位置，听到身后有人走过来，转身见是涂蔚。他穿得很正式，虽然平日也从没见他穿过西服之外的衣服，但今天他除了身上一套新西服，头发也显然精心打理过，走得近了还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怎么了？”越茗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