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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宁澈却抱死 ...

  •   三人穿过大雄宝殿,到了后面的禅房,方难大师独自走到门前,见地上有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几个馒头,外加一碟咸菜,随即问一边的小沙弥道:“师叔晚上没有出来吗?”

      小沙弥摇了摇头,“师叔祖午饭后就一直在禅房,一个时辰前我们将晚饭端来,师叔祖也没出来拿。”

      方难大师让那小沙弥将托盘拿走,自己则上前敲了敲门,“宗净师叔,您休息了吗?”

      禅房内没有回应,方难大师又敲了几下,但始终没有动静。

      宁澈心中焦急,恰巧那小沙弥端着馒头从他身边走过,大白馒头的香味勾起他的食欲,眼睛不禁粘了上去,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那小沙弥眼神古怪的看了宁澈一眼,端着馒头飞快的跑了。

      真小气!

      宁澈心中抱怨,这时方难从门前回来,“没人回应,师叔可能休息了。”

      宁澈道:“哪有人现在休息的,宗净大师该不会不在禅房吧?”

      方难大师犹疑了一下,说道:“也有可能。”

      “那我们推门进去看看。”宁澈说罢越过方难大师,到了禅房门前猛推了一下,结果这门从里面拴住,根本没法推开。

      “宁小施主,你这样恐怕……”

      方难大师的话没说完,宁澈又推了一把,趁那门间露出一丝缝隙,将眼睛往里看去,只见屋内陈设简陋,仅有一桌一床,桌上放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宁澈接着灯光见床上无人,正要调转目光,忽然看到床上的窗户被人打开,一个白影跳了进来。

      “有贼!”

      宁澈大叫一声,接着回头看向方难大师,“有贼进去了!”

      方难一怔,宁澈却抢先一步,一拳砸在门拴上,接着冲进禅房。

      禅房内那白影震惊的看着宁澈,在发现宁澈进来后飞快的将手里的东西塞入袖中。宁澈冲的急,没看见这白衣人的动作,上去就拽住他的胳膊,大叫道:“方难大师,我抓住这小贼了。”

      方难大师与清虚子一前一后赶到房内,宁澈一脸亢奋的看向方难大师,却见他脸色古怪,往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宗净师叔。”

      “???”

      宁澈一头雾水,抬眼望向白衣人,只见这人眉目深邃,鼻直口阔,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一丝惶恐,竟是个相貌俊朗的和尚,宁澈一愣,发现这和尚除了没有头发外,长的居然和垣承明一模一样,不禁脱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家当和尚了?”

      宗净面露微笑,白色僧袍纤不染尘,稍稍扯了一下被宁澈抓住的胳膊,温声说道:“小僧九岁拜入延法大师门下,至今已有十六年了。”

      “不是?”宁澈摇了摇脑袋,“我是要问你不是垣承明吗?”

      宗净面露疑惑,“垣承明是谁?”

      宁澈回道:“就是一个比我还能吃的家伙,一顿能吃好几斤肉。”

      宗净:“……”

      方难大师上前一步,对宁澈道:“宁小施主是不是认错人了?”

      宁澈上上下下将宗净看了个遍,除了脑袋上没毛,宗净确实与垣承明长的极像。

      宗净又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见宁澈不放手,微笑的说:“这世上长相相似之人很多,看来小僧与宁施主有缘。”

      宗净的声音温和亲厚,与垣承明的截然不同,尤其是两人气质,宗净如一朵莲花,清冷纯洁,而垣承明则像一口烈酒,火热洒脱。宁澈也只见过垣承明两面,对他的长相并不熟悉,这么一想,忽然又觉的宗净与他又不怎么像了。

      “我好像认错人了。”宁澈忙向宗净道歉,松开手时宗净的衣袖滑下,从里面掉出一块红布,瞧上面的花纹,居然是宁澈寄放在鼓山楼的红袍子,宁澈看着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宗净。

      宗净完全无视宁澈惊讶、愤怒的小眼神,面色如常,将那红布收回袖中,问方难大师道:“师侄找我有何要事?”

      方难大师将大虞山舍生寺的事又详细说了一遍,宁澈全程撅着嘴没有说话,等到方难大师说完,宗净道了声佛号,“师侄是想让我帮这位宁施主去救他师兄吗?”

      方难大师说是,宗净则面露难色,“据师侄所说,大虞山上小妖数百,我们人单力薄,如何营救?”

      方难大师道:“小妖不足为惧,如果师叔愿意对付鬼王,我便与清虚道友一同发帖,邀请杏城方圆百里内的佛道两家弟子前往助阵。”

      清虚子道:“南郭县年年受灾,大虞山已成祸患,我们玄门正道当除此害。”

      宗净微微点头,“那师侄与清虚道长只管去做,需要我时尽管吩咐。”

      方难大师称善,与清虚子一同离开,临走前见宁澈还站在宗净声旁,出声问道:“宁小施主不走吗?”

      宁澈道:“我从大虞山逃出,打听到一些那几个鬼王的消息,正好有些细节与宗净大师说一下,你们先走吧。”

      方难大师面露疑惑,但见师叔宗净未有反对,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那我与清虚道友先去发帖了。”

      方难大师与清虚子方甫离开,宁澈就又去扯宗净的衣袖,嚷嚷道:“你把什么东西藏里面了!是不是你在大虞山借我的红袍子?”

      宗净手掌轻轻一挡,将宁澈隔开,微笑着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宁澈气的火冒三丈,“我天刚亮就在鼓山楼下等你,一直等到未时,你居然剃了个光头,在这庙里享福!”

      宗净道:“刚刚宁施主不是说过,自己认错人了吗?”

      “人能认错,东西错不了。”宁澈恼道,“你把袖子里藏的东西拿出来。”

      宗净不理宁澈,盘膝坐下,“宁施主再胡闹,我就让方难将你赶出去了。”

      宁澈瞪圆了眼睛,今天等了半天人,又赶了半天路,本就又困又乏,现在垣承明还不认他,心中顿委屈,吸了吸鼻子,“说好在鼓山楼下见的,我等了你四个时辰,一口没吃,还是那小二看我可怜,给了我几个馒头……”

      宁澈絮絮叨叨的念了起来,宗净听得眉头直皱,几次伸手想捂住宁澈的嘴,最后都忍了下来。

      “南郭县到杏城的路又破又绕,说是百里,我跑的腿都断了,脚上都磨出了几个大水泡,结果你还装不认识我……”

      宗净:“……”

      宁澈越说越难过,直接哭了起来,哭着哭着,拿起宗净白净的衣袖擦了把鼻涕。

      宗净脸色黑如锅底,他刚刚不过稍稍走神,便被宁澈抢走了衣袖,这回扯都扯不回来,他无奈道:“你……你说吧,想要干嘛?”

      宁澈此刻说开了嘴,压根听不见宗净的话,继续抱怨道:“这舍生寺的和尚也是抠门,我饿的肚子都憋了,不过是多看了眼放在你门口的馒头,他便把我当贼似的,端着托盘跑的比兔子还快,我难不成还去抢……”宁澈说着眉头皱了一下,拿着自己刚刚醒过鼻子的衣袖闻了闻,“你衣服上怎么有烧鸡的味道?”

      “宁施主休要胡说,”宗净急忙扯回袖子,“这佛门重地哪来的烧鸡。”

      宁澈却不死心,鼻头的粉痣动了一动,“就是烧鸡的味道!”他吞了口唾沫,接着扑倒宗净身上拉扯起他的僧袍,“你把烧鸡藏哪了?”

      宗净没想到宁澈会扑上来,直接被他按倒在床上,僧袍眨眼间便被扯的乱七八糟,不禁怒道:“臭小子,你再胡来,我可要叫人了!”

      “叫就叫!”宁澈丝毫不怂,“你个花和尚,把人叫来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偷吃烧鸡!”他摸到宗净肚子鼓起,立刻扒开宗净的衣襟,把手伸了进去,果然摸到一只烧鸡形状的东西。

      宗净面色一变,抓起宁澈的脖子就往外拉,宁澈却抱死宗净的腰,隔着衣服用嘴咬了那烧鸡一口。鲜香的鸡肉味顿时流入宁澈的嘴里,他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正要说话,忽地禅房的门被人推开。

      “宗净师叔,帖子里我想加入你的名字,你……”

      禅房的门被宁澈砸坏,方难大师径直走入,看到房里的情况,愣在当场,“师叔……你和宁小施主在干嘛?”

      宁澈还咬着宗净怀里的烧鸡,抬头看了宗净一眼,眉毛一挑,就起来要告状,却宗净一巴掌按了下去。

      “宁施主正在给我挠痒。”

      “挠痒?”方难大师疑惑的看着倒在床上的两人,他还从未见过窜到别人在怀里挠痒这种事。

      宗净点了点头,一手按着宁澈的头,一手撑直身子,“就是挠痒。”

      方难大师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但见到宁澈手舞足蹈,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想管年轻人之间的胡闹,便道:“我与清虚子道友商量,如果在帖子上写上灵台寺宗净大师的名号,定能获得更多助力。”

      宗净点头道:“你还可以加上北海学宫的宁苏青之子宁澈的名字。”

      方难大师只知宁澈的名字,却不知宁澈是北海学宫四院之一的灵素院院长宁苏青之子,当即说好,末了飞快逃离禅房,关门前犹豫了一下,探头向宗净说道:“师叔,我看宁小施主在你怀里埋了好久了,你别把他憋坏了。”

      宗净笑着点了点头,等到方难离开,把手一松,就见宁澈猛地抬头,疯狂喘息。宗净见宁澈小眼珠子憋得红通通的,煞是可爱,尤其鼻头那个小粉痣一呼一吸见不停跳动,看得他心头微微一颤。

      宁澈气息稍稍平复,顿时火冒三丈,举起拳头就要给宗净一通捶,却见宗净从怀中撕下一只鸡腿,“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这鸡腿给你。”说完将鸡腿塞入宁澈手里,又跳下床将桌子挡在门后。

      宁澈见了鸡腿,眼都直了,边啃边说:“要有几个馒头就好了。”说完见宗净又拿出两个馒头塞到他的手里,顿时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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