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似十

12、第 12 章

　　这次楚新彦没有犹豫，他一把将萧涵揽进了怀里，而刚刚还在得意的人瞬间面容失色。
　　楚新彦的反应令萧涵始料不及，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楚新彦扣在了大腿上。
　　“喂，你好歹矜持一下啊！”原本只是想挑逗楚新彦的萧涵，此刻却被楚新彦反客为主。
　　楚新彦反问：“有什么好矜持的？这两年里难道你不想我？”
　　从机场到这里，两个人说了这么多，彼此在想什么早已经心照不宣，萧涵想与楚新彦重新开始，楚新彦亦是。
　　无论是父母的反对，还是萧涵有过的那段婚姻，亦或者是留在身边的这个孩子，如今这些都不再是顾虑。
　　时间真的可以抹掉一切伤痛，终有一天它会带你迎向新的生活。
　　虽然两个人已经说开，但这里的环境到底没有那么方便，萧涵挣扎着想从楚新彦身上起来，然而楚新彦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索性放松身体将头搭在了楚新彦肩上。
　　这一刻，萧涵才真正卸下了伪装，这两年他过得太累了。
　　两个人的身体依偎在一起，怀里人的变化楚新彦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轻抚萧涵的背脊，用手掌的那点温度慰藉着萧涵的心。
　　如果可以，楚新彦想就这样抱着萧涵不撒手，想和他这样安静地待一天、一夜、一辈子。

　　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萧涵的身体立刻紧绷，像只受惊的兔子，楚新彦轻笑出声，温热的鼻息喷在萧涵的耳边，小兔子立马想找个洞钻进去。
　　“快放开我！”萧涵边说边在楚新彦大腿上扭动。
　　楚新彦“嘶——”了一声，这人不知道他在惹火吗？
　　楚新彦非但没有松开萧涵，反而下半身用力往上顶了一下，萧涵这下立马安静，他是真的怕了。
　　“放我下去好不好？”萧涵的语气明显软了许多，他双手搭上楚新彦的肩，企图让楚新彦放松警惕。
　　然而这些动作在楚新彦眼里反倒是赤裸裸的勾引，这副模样的萧涵与在床上动情时的萧涵不过差了些脸上以及身体某些部位的绯红。
　　包厢的门又一次被敲响，萧涵这下是真的急了，他怕萧舒会看见什么，而此时的他并没有做好让萧舒接受事实的准备，他对自己暂时都没有什么规划，更何况是对萧舒。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楚新彦想，他大概真的会把怀里的人放倒立即享用一番，哪怕这是在蕴涵文化的会议室。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大脑更多，楚新彦在萧涵唇上轻啄了一下便将人松开了。
　　顾不上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萧涵回到座椅上，匆忙整理了下衣衫，对楚新彦说：“你去开门！”
　　明明带有命令的一句话传到楚新彦耳朵里只剩下娇嗔，秉着不能把人真惹急了的原则，楚新彦憋着笑起身开门。

　　“叔叔！”以为会是爸爸来开门的小家伙在看到楚新彦的一瞬间止住了要扑进怀的动作，嘴上叫着叔叔脚步却在往后退。
　　楚新彦只觉得可爱，这机灵劲儿真是随了他爹。
　　虞小焕跟在身后，扶住萧舒的背怕她摔倒了。
　　看到萧舒手里拿着瓶饮料，萧涵蹙起了眉，萧舒随任颖，喜欢喝又甜又凉的东西，但因为身体原因，萧涵从来不会让她碰，今天怎么一个不注意就让这小家伙钻了空子。
　　虞小焕看出萧涵在担心什么，于是笑着说：“放心吧，我给小舒的是加热过的。”
　　“小焕姐，那也不能她要你就给啊。”萧涵叹气道。
　　不想她走了之后萧涵又继续念叨萧舒，虞小焕思索半天，目光在楚新彦身上流转了一圈才说：“其实我和小舒早就回来了，但是那会儿你和这位先生……咳，我没有偷看啊，是门本来就没关紧，我看你们不太方便的样子，就带小舒去吧台坐了一会儿。你也别怪小舒了，偶尔喝一次没事的。”
　　“啊……”萧涵“啊”了半天也没“啊”出个所以然来，他和楚新彦刚才的举动竟然被看到了，小兔子又想找洞了。
　　然而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他的小兔子可真可爱。

　　那天过后，萧涵有将近一个星期没和楚新彦联系，楚新彦试着问过他的助理，但萧涵每次都以忙为理由回绝了，忙是真的，想避开楚新彦也是真的。
　　两个人已经开始发酵的感情好像突然又停在了原地，几天下来楚新彦逐渐冷静，他大概猜到萧涵为什么会避着自己，他们彼此都需要时间思考，萧涵与自己相比还要多一层考虑，就是怎么让萧舒接受这件事。
　　楚新彦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他一个人怀念过去的日子，但工作还是要继续，一个人也得往前走，直到有天他在厕所外无意间听到了郑海融和萧涵的电话。
　　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楚新彦喝了很多咖啡，一般情况下，上班时间楚新彦会尽量少去洗手间，他没有上班摸鱼的习惯，通常都是抓紧时间能多做一点工作就多做一点，他毕竟是个部门经理，总要起到带头作用，而这天纯属意外。
　　洗手间大门关得很严实，楚新彦有点纳闷，大门一般都是开着的，除非保洁来打扫卫生，他伸手去拧大门的把手，门没有锁。
　　或许是有人出去的时候习惯性带上门了吧，楚新彦正想着往里走，里面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涵，你还有什么可别扭的呢？”
　　楚新彦第一次听到“小涵”这个称呼，电话里面的这个人他不知道是谁，但这是郑海融平时鲜少有的一面。
　　平日里，郑海融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他不会对公司任何一个员工用如此亲切的语气说话，私下对朋友也不会如此，但有一个人是例外。
　　楚新彦瞬间想到了萧涵，难道他猜对了？
　　偷听别人讲电话是可耻的，但一想到电话对面的人可能是萧涵，楚新彦松开门把，默默在洗手间门外站定，他就听一会儿，如果不是萧涵他会立马离开。
　　“既然你早就想好了，为什么还要犹豫呢？”郑海融问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和方才一样，仿佛一个关心孩子的家长。
　　楚新彦以为自己赌错了，他正准备抬脚离开时，郑海融说：“你当初求我留下新彦，不就是因为放不下吗？眼看水到渠成，你自己却退缩了。”
　　这句话让楚新彦顿时愣住了，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但来不及思考，郑海融又说：“小涵，不是我说你，如果你真的想让小舒有个家，就更应该和新彦在一起，你们在一块儿过得幸福，小舒自然也会跟着幸福。这两年什么事你都一个人扛着，也是时候有个伴儿了。”
　　后面郑海融再说了什么，楚新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需要时间消化。
　　原来两年前郑海融能留下他，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萧涵。
　　郑海融对于楚新彦的能力是认可的，但在两年前，萧敬还没有退位的时候，京城里再有能耐的人也不敢得罪他。
　　当初楚新彦单纯的以为郑海融和萧敬不对付所以才会留下他，而今真相大白，他竟然是承了萧涵的恩。
　　楚新彦不敢想象，当时的萧敬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对待萧涵？

　　中午下班之后，楚新彦在公司附近找了家瑞幸，他点了杯萧涵最喜欢的芝士鸳鸯拿铁，一个人坐到下午上班，他思索了很多，这次只关于那一个人。
　　那天过后，楚新彦更加锲而不舍地联系萧涵，即使萧涵的助理每次都用同样的理由来拒绝他，但他依然很有耐心和毅力。
　　两个人的这段关系里，既然萧涵已经走了九步，那么接下来的那一步理应由他来走。

　　因为萧涵刻意避着他，楚新彦便把“主意”打到了萧舒身上，但楚新彦并不知道有关于萧舒的事情，他缠了几次萧涵的助理无果，最后只好将之前在蕴涵文化会议室里两个人的“纠葛”隐晦地告诉了萧涵助理，才换来助理难为情的一点点透露。
　　为了能见到萧涵，楚新彦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不过追媳妇儿要脸干嘛。
　　一想到萧涵坐在自己怀里情动的样子，楚新彦就充满了干劲儿。
　　男人，该低头时还是得低头。

　　天气慢慢热了起来，最近北京的风吹在身上也不那么刺骨了，还好天气暖和，不然在室外蹲一个半小时，楚新彦觉得自己得冻成个冰棍。
　　经过对萧涵的助理多次的“骚扰”，楚新彦还是空手套到了有关于萧舒的信息。
　　萧舒每周六下午两点半到四点会去上舞蹈课，萧涵有时候会让助理来送，有时候自己送，但萧舒下课萧涵一定会亲自来接，也就是说，楚新彦只要在萧舒上课的舞蹈班外待到四点就一定能见到萧涵。
　　收到助理发来的定位时，楚新彦非常自信的回给助理一条短信：等我们结婚那天，我一定给你包最大的红包。
　　那一刻准备进总裁办公室报告今天行程的小助理差点儿一头撞在门上，总裁怎么会喜欢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周六楚新彦正好有空，他一点钟就在舞蹈班附近的咖啡厅坐下了。
　　不知道萧涵会从什么方向过来，于是快两点半的时候楚新彦提前去了舞蹈班门口，如果今天是萧涵来送萧舒，那他就赚了，他可以多一个半小时和萧涵待在一起的时间。
　　但很可惜，今天来的是那位给楚新彦提供“情报”的助理。
　　舞蹈班在一个小区里面，小助理每次都是把萧舒放在小区门口就走，因为怕一些不常送孩子的家长来了找不到地方，所以舞蹈班每次上课提前十分钟都会有老师来小区门口接学生。
　　于是两点半，楚新彦只见到了被老师牵着走进小区的萧舒。
　　小孩儿对周围的环境很敏感，对身边的人也是，当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却是两个不大可能会相交的条件出现在同一场合时，小朋友难免会感到惊喜。
　　还没走到舞蹈班门口，萧舒就看到了楚新彦：“叔叔！”
　　那一刻，楚新彦心里多少有点儿失落，不过这才第一次蹲人，失败也是在所难免的。
　　楚新彦很快调整情绪，冲萧舒张开手臂：“好久不见呀小舒，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叔叔了。”
　　“嗯～”萧舒扑进楚新彦怀里回答，“叔叔长得这么好看，我不会忘的！”
　　楚新彦瞬间被融化：“小不点儿嘴可真甜！”
　　小不点儿“嘿嘿”一笑，压根儿没想过她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后面跟上来的老师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楚新彦：“您好，我是小舒的老师。您是孩子的叔叔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今天萧先生不来接孩子了吗？”
　　这人民教师不错，很有警惕心和责任心。脑子已经飞速运转的楚新彦抽空溜了个神。
　　还好在来之前，楚新彦就想过了要怎么跟萧舒的老师交代，他不紧不慢地回答：“您好老师，我是小舒爸爸的朋友，我们约了小舒下课之后一起接小舒去吃饭，我正好在这附近就先过来了。”
　　那老师看萧舒这么喜欢眼前的人，楚新彦说得也很真诚，于是就相信了，她扶了扶眼镜框说：“那您来得真是够早的，还有一个半小时呢！您要不进去坐着等吧，里边儿也有水。”
　　“哦，好，谢谢老师啊。”楚新彦边跟着往里走边说。
　　“没关系的。”

　　此时坐在教室外的楚某人心里美滋滋，一个半小时后他就可以见到萧涵了，管他愿不愿意，反正小舒愿意，他不愿意也得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