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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在警方的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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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方的盘问下,肇事人也交待了作案动机。肇事人是一名20岁的男性,是前两届的考生,由于考试当天吃坏了肚子,导致高考落榜,复读一年却又因为考试前遇到电梯故障而没能赶上语文考试,最终上了一所技校,无法接受这种人生落差的他在看到落单的林羚两人后,一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甚至没有去想肇事的后果。“当时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就觉得世道不公,我那么努力却是一场空,现在还要过这种生活,她们却能悠哉的上学。”他是这样跟警察坦白的。白山和许诺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神经病吧!就为了这个他撞我们女儿?那可是要安安的命啊,他怎么能!”许诺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是,他高考被意外耽误是很可怜,可安安呢?安安与这件事根本毫无关系,凭什么无缘无故受到这种伤害,简直不可理喻。此时距离高考还有6天,许诺甚至想让白安放弃这次高考,因为她听说林羚自从回到家里就再也没从房间里出来过,林羚母亲很担心林羚的状态,提出送林羚出国留学,当然林羚没有同意。洛雁也受了不小的刺激,听说昨晚一晚上都在做噩梦,严谨干脆给她和自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好在家里陪陪洛雁。白平今天一早去学校,一节课没上就被白山接回来了,据说是跟同学打架了,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听说白安醒了,白山就把白平送到医院里。白安知道这件事情后严肃的教训了白平,“不能打架,知道吗?打架不好。”“知道了知道了。”白平坐在病床边削苹果,他也不是故意想打架的,谁让那几个小鬼指指点点的说什么“肯定是他姐姐得罪人了。”“不然为什么撞她姐不撞别人。”这种话,白平当然听得有人说这种风凉话,何况洛雁不在,自然没人拉得住白平,一场一对多的战斗就这样开始了。“何况要是雁子听到了,指不定打得比我还凶。”白平小声嘀咕着。许诺把白安醒了的消息告诉了林羚妈妈,林羚妈妈用这个消息终于把林羚从她自己的卧室里劝了出来。见到女儿肿得像桃子一样的双眼,林羚妈妈自然也很不好受,但她知道此刻的女儿需要的是依靠与安慰,于是她强打起精神,带着女儿来到医院。洛雁从昨晚被吓醒后就再也没睡着过,听到许诺给严谨打电话说白安醒了,立马央求许诺带她去看望白安。两对母女在白安的病房门口相遇了,洛雁和林羚都是红肿着双眼,两人看着对方,又想笑,又笑不出来。这里,门里传来白平痛苦的呐喊“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两人忙推门进去,只见白平在病床前金鸡独立,白安坐在病床上掐着秒表。“5,4,3,2,1,停。”白安话音刚落,白平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安安,你没事了?”“安安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林羚和洛雁一前一后走进病房,异口同声的问候白安,大人们则默契的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这群一同经历了这场无妄之灾的孩子们。“我没事,你们一定吓坏了吧。”白安伸出没打石膏的右手环住林羚和洛雁,白平在一边着急的大喊:“手!手!要回血了!”林羚忙把白安插着留置针的右手塞回被子里盖好,洛雁也认真叮嘱白安:“安安姐姐,打点滴的这只手臂很容易冷的,最好放在被窝里,不要抬太高,液体会不走的。”“嗯,知道了,”白安笑着说“谢谢你们。”白安的本意是想安慰她们的,但不知为何,她们却哭了。从事件发生直到现在,她们所有的紧张、担忧、恐慌、后怕,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诉说的,泪水往往比语言更早溢出,也常常比语言更适合排解心中复杂且难以言表的情感。几个孩子抱成一团,在病房中嚎啕大哭一场,将内心积郁的情绪溶于泪水之中自体内流淌出来,滴落在被褥上,最终化为无形。
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本来最消沉的林羚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不能输!”林羚攥紧拳头,站在病房中央吐沫横飞的进行“演说”:“那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参加高考才做出了那种正常人绝对做不出的疯事。所以,安安!”林羚话锋一转,指向白安。“唔?”白安正在吃白平剥好的橘子,听到林羚叫她连忙抬头支声以示支持。“安安,你……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参加高考吧。”白安连连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林羚这才放心的讲了下去。“那么,回归正题。那个疯子,重申一遍,疯子!那个疯子想要毁掉我和安安的人生!我们不能屈服。高考,是我们让坏人哭泣的第一步,我们要拿出完美的成绩,超常发挥的成绩!来威慑他们!”“啪啪啪!”洛雁坐在陪护床上非常捧场的鼓掌。“然后呢?我并不觉得一份漂亮的成绩单能起到什么威慑作用啊。”白平觉得他无法理解林羚的想法一定不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有错,那一定是因为自己太过正常。他决定喝口水冷静一下。“呵,你不懂。”林羚用一种看智力障碍儿童的眼神看着白平,“我可以把成绩单拍在他脸上!”林羚握拳大声宣布自己的“复仇方案”。白平刚进嘴的水一口喷出来,还呛了两口“咳咳咳,你咳咳……你想我死可以直说,不用这么迂回。”大姐,你三岁小孩啊?这么幼稚的想法我都没敢想。以及,还好这病房是单人间。“不是,我刚查过了,那人当年成绩一般,我都能比他高几十分,到时候把安安的成绩往他脸上一拍,告诉他‘就算你参加高考,也考不出这样的成绩!’决对很爽。”林羚得意洋洋的解说自己的计划。“爽是很爽,但是姐姐,那可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要是一不小心激怒他,就不好了。”洛雁劝说着“就把这件事交给警察叔叔去处理吧,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他那时候应该没有看清姐姐们,要是凑到他面前去,让他记住了可就不好了。对了,安安姐姐,你真的要参加这次高考吗?身体没问题吧。”洛雁有听到许诺给严谨打电话诉说到想让白安放弃这次高考的事,很担心白安是在强撑。林羚听到这里也紧张起来,“真的没事吗?安安?”“应该没什么问题。”回答她们的是白平,他是在场唯一大概了解事情经过的人,“妈想让姐姐别考了归根结底是被林羚姐吓到了,”“我?”“听我说完啦,你不是把自己关起来了吗?你吓到你妈了,阿姨想让你出国,阿姨一个电话打过来又把我妈吓坏了,她怕我姐有阴影,所以才想让姐姐干脆别考了,放松放松,调节心情。”白平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拆开林羚提来的水果篮,掏出一个苹果擦了两把就塞进嘴里。白安不赞同的拍拍白平的头,又随口问了句:“林羚你要出国?李……”“安安!”林羚突然大叫一声,在场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安、安安,我不出国。”“哦。”白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跟李……”“啊!安安,你,你输液瓶空了。”众人一看,果然液体已经见底了,白平忙按响护士铃,不一会儿,就有护士来拔了输液管,林羚松了一口气,凑到白安耳边小声说:“安安,那个话题我们一会儿私下说。”白安听话的点点头。大人们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午饭回到病房,见孩子们精神状态都不错,也就放心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天的生活就这样过去了,除过地点是在医院里,好像与平常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同。白平和洛雁因为第二天还要上学,就先回家了,林羚刚好有时间和白安说说悄悄话。“安安,你之前要跟我说什么啊?”趁着大人们出去办事的时候,林羚赶紧悄悄问白安,生怕她妈妈听见。“哦,就是想问一下,出国是李羚阿姨的想法吗?你跟李羚阿姨商量过没有。”李羚一一林羚的母亲。这就有些尴尬了。“这,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不,没什么。啊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了!”林羚痛苦的大喊一声:“安安!来学习吧!”“好啊,你有哪里不懂吗?”林羚掏出手机,翻出上次没讲完的物理卷子的照片,指出几道标了红圈的题,“这个,这个,还有这道,虽然老师讲了,但是我没听懂。”白安打开手机上的记事簿,用画图功能将自己做题的步骤例下来后交给林羚“你也知道我不会讲,如果看不懂我就换一种解题方法。”“好的,谢谢安安,我爱安安一辈子。”林羚抱着解题思路研究起来,白安则静静的靠坐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热闹的一天对一个病人来说却实过于疲惫,但白安不讨厌这种温暖的疲惫。两位母亲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拍下这温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