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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安、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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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安,你紧张吗?”林羚站在考场外,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在打颤。经过白安的安抚,许诺对高考总算是没有那么神经质了,而李羚见林羚状态回来了,也不想让女儿白白努力三年,也就不再提出国之类的话了。无巧不成书,白安和林羚刚好被安排在同一个考点,白安的左腿及打了石膏,所以白山送她来的时候还带上了拐杖,但到地方了才意识到白安左臂也受伤了,恐怕无法借助拐杖的力量自行行走,就在父女俩发愁时,林羚母女也到了,林羚已经紧张到顺拐了,却不忘关心白安的心情。“我不紧张,放轻松林羚,吃颗糖。”白安递给林羚一块糖。这块糖并不是市面上卖的糖,而是许诺特意为女儿亲手做的牛轧糖,里面夹了核桃仁和巴旦木,吃起来又香又甜。林羚接过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紧张感顿时被甜味冲淡。“安安,唔耐里一辈纸(我爱你一辈子)。”而这时,考场门口的警卫发现了他们的难处,经过沟通,他们推来一架轮椅,破解了白安的困境,由考务老师将白安推进考场。紧张这种情绪,对于白安而言是无实感的,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一个不易吸收周边情绪,被环境所影响的人。卷子还挺简单的。一一这是白安坐在高考考场中唯一的想法。相较而言,林羚就紧张多了,不过卷子一发下来,养成条件反射的她就专注于考试,反而心态放松了下来。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林羚推着白安走出考场,一起作着对未来的约定。
高考结束了,白安回到了医院,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前来探望她,这让习惯了独自一人的白安非常不适应,但她并不讨厌他人的善意,被关心总是一件温暖的事。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引起白安注意的,是正常到异常的林羚。林羚这两天,变得过于……淑女?洛雁为白安指出答案,是一个探病频率过于频繁的男生,他的名字是李晨旭。白安通过观察发现,这位李同学虽然名义上是来探病的,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总是围在林羚身边。出于一种‘朋友要被别人抢走了的警觉心理’白安悄悄向林羚寻问此事。“那个啊,安安你不知道,出车祸那天我整个人都慌了,是李晨旭帮忙打的急救电话,也是他帮忙报的警,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熟悉了。”“可是你们同班三年了啊?”为什么这两天才熟悉起来。“但是,但是安安我们不也是同班三年直到最后一年才熟悉的吗?而且我喜欢他嘛,平时也不敢跟他说话。”林羚对着手指,委屈巴巴的说着。“你原来是这样的啊。”真是神奇,那个风风火火的林羚也会有这样害羞的时候。“什么啊安安,什么叫这样。”“没什么。”“我才不信,告诉我啦!”“真的没什么。你想报哪所大学?”“哎?啊……我想先找机会问问李晨旭,安安呢?”林羚果然还是林羚,白安内心舒了一口气。“我妈妈想让我留在信城。她最近有些过度保护了,但我也不想让她太担心,不如顺了她的意,再说我也很害怕陌生的环境。”“但是安安的成绩留在信城也太亏了吧。”“别这么说,信大也很不错的,是个重点大学呢。”“话是这么说……”
“咚咚咚”两个小姐妹正聊的热火朝天,一阵敲门声却打断了她们。“请进?”白安冲门边喊了一声。进门的是那个叫李晨旭的男生。“你们好,我找林羚有点事,方便吗?”林羚很想去,又担心白安身边没人陪同,正犹豫不决时,白安拉拉她的衣摆,点点头示意她快去吧,林羚这才跟着李晨旭出门去了。“林羚同学,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两个人站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隐密的环境与身边的人都让林羚感到神经紧崩,更何况二者叠加所带来的隐隐的刺激与兴奋感还在不断拨动着这根脆弱的神经,林羚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啊,啊?嗯、嗯,问,你问吧。”尽管她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些,但她终究还是个普通的女孩儿,处于憧憬美好恋情的青春期,在暗恋对象的面前自然无法抑制内心的小鹿乱撞。“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对于未来有什么想法,理想的城市或大学,之类的。”李晨旭温柔的目光笼罩着面前的女孩儿,没有扣紧的窗被风轻轻推开,发出一阵阵“吱呀吱呀”的声响,这轻微的声响在林羚耳中却仿佛经过扩音显得无比吵闹,甚至盖过了眼前人的话音。“你刚刚说什么?我、我没有听清。”窗外的小麻雀成双成对,叽叽喳喳扰乱她的心弦。“我说,希望有机会和你在一个学校就读,或是一个城市渡过未来,林羚同学。”男生轻笑着,却不似平时让人如沐春风,这笑意中带着丝危险的气息,如同盯上兔子的狐狸,而小白兔还不知所措的瑟瑟发抖。暗恋对象似乎对我告白了该怎么办?安安救我,我快不能呼吸了。“林羚同学?怎么了?是这个问题有些过界了吗?”是你太过界了,是你啊!
“安安姐姐,我来啦,咦?今天林羚姐姐不在吗?”洛雁提着一个小饭盒走进病房,却发现平时气氛都很活跃的病房今天却异常安静,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林羚,颇有点不习惯。毕竟林羚是这个病房的常驻人员,一般情况下每日打卡,风雨无阻。“刚刚一个男生我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姓李的那位?”白安点头,洛雁“咯咯咯”的笑起来,“不知道那两人什么时候能挑明。”“挑明什么?”白安不明所以,洛雁总会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哈哈,姐姐你以后就知道了。”忘了,她的白安姐姐也是个迟顿的人呀。“白平呢?今天没跟你一起来吗?”白平和洛雁一到双休日就会结伴过来,两家父母也忙,就让两个孩子到医院里,既有人看着小孩儿们,又能陪安安作个伴。“许诺阿姨早上煮了鸡汤,他临出门才想起来,又回去装汤了,应该快到了。”
洛雁很喜欢白安,非常喜欢。白平曾对此提出疑问,洛雁的回答是“因为是天使姐姐。”听得白平一头雾水,再问却也问不出什么。洛雁对白安的喜欢,始于颜值,衷于一颗奶糖。白安从小就是漂亮的孩子,而洛雁对美有着超乎常人的追求,通俗易懂的来讲,洛雁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对这个漂亮的邻居姐姐抱有好感,而白安文静的性格,与线条柔和的眉眼一并揉合出美人如画的恬静美感更是让洛雁沉醉不已。那时候的洛雁虽然对白安有了关注,但仅仅停留在好看的邻居姐姐的层面上,真正让白安成为洛雁的天使的事件,发生在洛雁二年级的时候。洛雁二年级时,班里来了一位转学生,是个长相可爱的女孩,从颜控的角度来讲,洛雁对女孩儿的第一印象并不差。但是转学生对洛雁却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后来她才知道,转学生看上了白平,而与白平最亲近的女生,是洛雁。白安好看,白平的样貌自然也不差,加上他体育又好,很招小女生喜欢。在感情的事情上,白平的迟顿与白安如出一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女生中的小风波,也并没有发现洛雁被女生们孤立了。洛雁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懂得如何与人交往的,当她意识到自己被转学生排挤时,觉得又好笑又苦涩。好笑的是这种手段极其幼稚,苦涩的是人心是这样易于动摇。洛雁八岁生日时,她正处于这种微妙的烦闷心态,但父母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会,她不能表现出不开心,然而她确实有些难过。说是生日宴会,不过也就请了白山一家,白平在洛雁的印象里,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坏小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坏小子莫名的很怕她,但洛雁对白平总是负面印象居多。果然,看看白平一脸傻笑,洛雁就不指望这个傻子会安慰她。就在洛雁悄悄在沙发上缓解情绪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手心里躺着一颗奶糖。对于洛雁而言,不论那颗奶糖是出于何种目的出现在洛雁面前的,都是对她最大的安慰,而烛光映照下的白安,就如同天使般美丽动人。洛雁不是白安,她是善于感知情绪,与人交往的,是从不受人欺负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将属于自己的社交中心的地位收回,并且鼓动全班女生将转学生孤立了两个月,直到那个女生向洛雁道歉,洛雁才让她融入了小团体中,这件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只有天使般的白安被洛雁记在心里。很多年以后,白平知道了这件事,笑洛雁记住的不过是一个她自己美化过的虚假形象,洛雁却只是摇头轻笑“世上本就真亦假,假亦真;美好的幻像之所以美好,是因为那是人们内心深处最渴求的事物。无论我们所希望得到的结果是否能真正达到,只要我们认为已经得到了,就当是得到了吧。人生,活得开心就好,真真假假,往往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