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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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度走后的几天，连珏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重大问题。
他没钱了！！！
之前住店吃饭都是叶度付钱。跟傅世安同行后，他就靠着叶度之前留给他的一些散碎银子过活，如今也快见了底。
至于问傅世安要？连珏没考虑过。
一是觉得难以启齿。二是看看傅世安平时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所以他只好尽力缩减开支。饿了，打些山里的野味烤来吃。困了，睡在免费的破庙里。
住的地方他可以勉强忍受，但吃的着实让他痛苦。虽然傅世安烤肉的技术不错，但也架不住总是吃。于是今日便来街上买些饼来换换口味。
店家将烧饼给连珏打包好，临走前连珏偷偷瞟了眼旁边摊位各色各样的食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傅世安注意到连珏的眼神，问道：“你想吃吗？”
连珏不想让傅世安觉得自己是个娇气的人，于是连忙摇头说道：“不想。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的烤山鸡。”
闻言傅世安无奈地挠了挠眉心。自己都已经吃厌了，他怎么还吃不够？
如此又过了几日，连珏终于忍受不了，决心要想办法挣点钱，他现在闻到烤肉的味道就有些反胃。
但怎么挣钱是个问题？
舞剑卖艺？
连珏看到街上玩杂耍的想，但很快又否定。戴着斗笠舞剑并不方便，而且容易招惹麻烦。
卖字画？
他无意中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算有点本事。但是会有人买无名小卒的字画吗？别到时候字画没卖成倒是赔了一笔买笔墨纸砚的钱。
傅世安双手抱臂看着连珏在街上来回溜达，好像很烦恼的样子，于是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连珏不想多说，继续在大街上溜达。突然眼睛余光瞄到斜对面门帘上一个大大的‘赌’字。
赌坊？
连珏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这个？！这可是来钱最快的方法，而且他五感敏锐，定能在里面有所收获。
“傅世安，我想去那里面瞧瞧。”连珏停下，指了指赌坊的位置。
“去哪里干嘛？”傅世安瞟了一眼，皱眉道。
“就是好奇想进去看看。”连珏说道，抬眼看傅世安不太高兴的样子声音低了下来，“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他说过以后都会听傅世安的话。而且赌坊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若没有傅世安陪同，他还真不敢进去。
傅世安虽然不想让连珏去赌坊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但看他好像期待的样子也不想扫了他的兴，只好同意。
“——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连珏高兴起来，往赌坊走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撞到，小男孩道完歉想走被连珏拽住胳膊。
“小朋友，你这是想干什么？”
顺着连珏的视线向下看，看到那个小男孩的手正摁着连珏的荷包，大概想来个顺手牵羊。
傅世安讶异，这么点大的小朋友竟然偷东西？
小男孩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住，神情显得有些六神无主，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显得特别可怜。
连珏嘴角一抽。他就只有那么点钱还来偷他的，过分！不过孩子看着怪可怜的，自己也不想跟个小孩为难，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别再偷了，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遇到我这种好心人了。”
说完松开了他。男孩见自己被放，立马溜之大吉。
连珏和傅世安都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里，小孩消失不见后便进入赌坊。
因此也就没看到那小孩溜进一个胡同后，仿佛变戏法一般矮小的身材一寸寸拉长，最终变为成年人的身高。
脸也换了一副样子。眉清目秀，显得很机灵的样子。
他眼瞅着两人进了赌坊，懊恼自己没阻止成功，一跺脚自己也跟着他们进去。
帘子隔绝了阳光，赌坊里很是昏暗。里面人声嘈杂，挤满了赌红眼的赌徒们。
连珏小心地避开人群，在赌桌外围看旁人是如何赌的？傅世安则守在他旁边，防止有人冲撞过来。
连珏看了一会，大概明白了几种玩法。比来比去觉得还是掷骰子最为方便快捷。
他闭上眼睛，仔细听庄家摇骰子，听骰子在骰盅里发出的碰撞声，努力辨别里面细微的声音变化。
听完之后掏出自己仅剩的几钱银子，跟着赌桌上的人押大押小。
押完后，掀开骰盅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几次下来，他的银子也就从原来的几钱变成了几两。
“你玩吗？跟着我押。”连珏悄悄对傅世安说。
傅世安摇摇头，他对这些没兴趣。
连珏却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对赌博这类的玩意瞧不上眼。于是也不敢玩得太过火，打算赢够一路上的花销就撤。
周围的赌徒看连珏每次都押中便跟着他一起押，气氛变得愈加热烈起来。
站在楼上的赌坊老板见连珏一直赢，周围跟注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由得沉下脸。
他朝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便下楼给摇骰子的庄家使了眼色。庄家立刻心领神会，等连珏听完声音押注后，在桌下弹指用劲力将里面的骰子调换了个。
连珏听到骰盅里有动静，眼神看向摇骰子的人。那人见连珏看他并不慌张反而得意一笑。
连珏手握紧，明白这人定是动了什么手脚，但他也没有证据来证明。
傅世安也听到骰盅里不对劲，没有说什么，只是好像不经意般的将手掌支在桌面上，然而内力如同一道波纹从桌面向骰盅靠近。
“开咯！”庄家吆喝一声，本来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但低下头看到骰盅里的景象却变了脸色。
骰盅里的骰子已经全部变成粉末，根本看不出谁大谁小？
连珏看到粉末状的骰子先是一愣，扭头看向身边的傅世安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神情立马变得有底气起来，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你家骰子的质量不怎么样啊。”
庄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神情有些慌张，下意识朝老板的方向看。
赌坊老板并未意识到粉末状的骰子是威慑，反而更加觉得这是有人在找事，朝连珏他们两个一挥手，身后的手下立马冲了过去。
“想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还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赌坊老板嚣张道。
赌客见人要打起来自然四散逃跑，因此赌坊里一个站得直愣愣的男子就显得瞩目起来。
男子正是之前扮成小孩阻止连珏他们进客栈的人。
他在这龙跃镇呆了很久，早就知道这个赌坊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使手段将来这里的赌客弄的倾家荡产。
一开始他是在赌坊不远处来劝告来赌的人，发现很少人听。后来救装扮成各种模样把赌客的钱袋给偷了，看他们拿什么赌？
今日他守在赌坊附近，看到两道挺拔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两人走在一起仿佛浑然天成，彼此虽未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给人感觉却是密不可分的。
其中腰间佩戴匕首的男子，长相较为普通。旁边那位戴斗笠的男子虽看不清容貌，但凭他阅美无数的眼光来看绝对差不了。
就在他好奇男子面纱下的容貌时听到他说要去赌坊，顿时急了。这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他装扮成小孩的模样去偷钱袋，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抓住。见阻止不了便不放心地跟着进来瞧瞧。
这次这么多人一起冲过来，连珏没了在风越镇时的紧张。他从容地躲在傅世安身后，看傅世安游刃有余地周旋。
傅世安宛如一道铜墙铁壁，再多人也突不破那道屏障。
连珏扭头看到旁边傻站着的男子，奇怪地问：“你怎么不逃走？”
“呃……”男子语塞。他可以说刚才是打着帮忙的注意吗？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余光中他突然看到有人提刀朝连珏过来。原来赌坊的人见不是傅世安的对手，侧头看到他身后的连珏，想用攻击连珏的方式让傅世安分心，让他露出破绽。
“小心！”男子喊道，伸手想拽住连珏的胳膊却被他侧闪躲开。
此时一道飞镖疾驰而过，打在偷袭人的刀上。飞镖与刀产生的震荡瞬间让那人握不住刀，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飞镖径直打在赌坊的房梁上，连珏回头不经意看到飞镖上一抹特殊的印记。
而刚才的男子被连珏的闪躲弄得猝不及防，眼看收不住力要撞个头破血流。连珏想他刚才也是想救自己便伸手拉了一把。
男子受力朝连珏身上扑来，连珏一个转圈躲闪，面纱被转动的风吹动，掀开一角露出了半张脸。
冰肌玉骨，眉眼淡漠。
男子霎时忘却了刚才差点头撞地的慌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出神。
待人站稳后，连珏将拉过人的手嫌弃地在身上蹭了蹭。
扔了飞镖傅世安便速战速决。几个回合下来赌坊里除了他们三个外便再没有站着的人。
连珏将本属于自己赢得钱拿走，虽然他很想把桌上的钱全部占为己有，但想傅世安这般正人君子应该会不高兴，于是只好作罢。
傅世安见连珏只拿走了部分，以为他是不想要，也没多说什么。
打完之后，三人从赌坊出来。
连珏摸着鼓鼓囊囊的钱袋，抑制不住眼角眉梢的高兴。不仅是有钱的缘故，还因为刚才那种做事有人撑腰的感觉很好。
解决完争端连珏和傅世安准备继续赶路，却被人喊住，“前面两位等一下！”
连珏回头，是刚才赌坊的那位男子。
男子追上来，表情诚恳地对连珏说：“你能不能露出全容，让我给你画一副画？”
连珏立马皱起眉头，不想搭理他。
见连珏要走，男子想伸手拉他，然后被傅世安拦住。
男子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傅世安，想到他刚才在赌坊的身手，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他偏过头对傅世安身后的连珏说：“我没有恶意。作为对你答应让我画画的请求，我可以帮你制作一张人皮面具。我想你这样整日带着斗笠遮掩面容也不方便吧。”
“人皮面具？”听到这话连珏从傅世安身后探出头来。
“我叫孙千，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号吧。”说起这个孙千仰起头，表情有些嘚瑟。
但可惜他面前一个是对江湖漠不关心的傅世安，一个是对江湖一无所知的连珏，因此两人也没什么大反应，让孙千不由得怀疑他们是不是没听清？
孙千？
连珏转动眼珠。叶度好像跟自己提过这个名字，说是什么江湖中有名的易容大师。于是他问：“怎么证明你是孙千？”
听到这话孙千嘿嘿一笑，“还记得偷你钱袋的小男孩吗？那个人就是我。”
听到这话傅世安对视一眼，彼此表情都是不可思议。
孙千领着他们两个到一个偏僻的小巷，跟他们演示了一遍人从大到小、脱胎换骨的变脸技术。
好神奇的操作！
连珏这才相信了面前的男子确实是孙千，唯有易容术大师孙千才会有如此高超的改头换面技术。
连珏心中暗喜。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连珏当即同意了孙千的请求，跟着孙千回他的住所。一路上孙千解释了为什么要偷他的钱袋？连珏也告诉他他们跟叶度认识的事，引得孙千直呼‘缘分’。
“你跟叶度是怎么认识的？”路上连珏问。
说起这个孙千沉默了片刻。他生平就两大爱好。一是易容，二是画美人图。
为了寻找美人他走遍大江南北，后来游历中无意间听说盟主府中藏了一副绝色美人图，他立马来了兴趣，夜探盟主府。
但是在盟主府中美人图没见到，反而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江湖中人人唾弃的魔头连珏竟然是盟主沈之路的孩子！这谁能相信？！
而就在这震惊之下他不小心发出响动，幸亏得到叶度相救，不然那晚他恐怕就要被灭口了。
不过此等秘辛还是知道人越少越好，否则很容易招惹杀身之祸。何况现在连珏已死，讨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孙千便隐了受伤的真正原因，只推说自己夜闯盟主府被当成刺客差点没命，被叶度救了的事。
驾着马车到了孙千的住处。那是所雅致的院落，远离街市，院落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为表诚意连珏答应先让孙千画画像。画完美人图后，孙千告诉他们人皮面具制作复杂，今天怕是完不成，让他们今晚就先在这住一晚。
连珏和傅世安自然同意。
孙千先给连珏准备了房间，在想给傅世安准备另一间的时候，却见他很自然的迈腿进去，仿佛已经默认跟连珏是在一起的。
孙千满脸问号，但见连珏好像也没异议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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