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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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野外的一间破庙里响起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傅世安在火堆上架起两只山鸡烤着，连珏在一旁捧着看他白日里买的书。
由于一直赶路错过了投宿地点，两人便找了间破庙里将就一夜，还抓了两只山鸡当做晚餐。
连珏一页页认真翻看手里的书。
书的开头就详尽介绍了天夜教多年来对江湖的危害以及教中人又是如何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让人看了不禁想立马化身为正义少年，前去捣毁天夜教。
书的后面是有关天夜教的人物介绍还附有人物画像。
第一页便是连珏。
连珏：天夜教教主。为人心狠手辣，喜笑时杀人，故江湖人称“笑面阎罗”。喜穿黑衣，好奢侈。貌甚寝，故用面具遮掩。不喜人盯，轻则挖其眼珠，重则取其性命。
画像中的连珏一身黑衣，脸被面具遮掩的严严实实。
萧辰：天夜教右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人狡诈，常戴饕鬄面具，出走江湖常伴连珏左右。擅使毒，杀人于无形之中。
画像中萧辰的面具不像连珏那样完全遮住，露出一张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
沈遥：身份不明，传言有人曾见他和萧辰举止亲密，疑是萧辰男宠。
画像中的他跟萧辰一样，面具只戴了一半。
……
连珏将这本书翻看了一遍，发现他只对这三个人的名字产生了波动。接着他认真看沈遥那一页。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越看越觉得沈遥的嘴唇长得跟他有点像。
同样弧度优美且饱满，唇珠诱人，看着很是适合接吻的唇形。
这个念头出现，连珏不由得一个打了个激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冷吗？”注意到连珏的动作，傅世安问道。“你坐这边来。”
傅世安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连珏顺势坐了过去，扭头看身侧认真烤肉的傅世安，他忽地想起叶度之前在客栈跟自己说过的八卦，心里不由得好奇起来。
他咳咳两声，引起傅世安注意后，便假装闲聊问道：“我听叶度说你跟‘连珏’认识，真的还是假的？”
说完观察傅世安的反应，见他停下手中烤肉的动作沉默不语，不由得心虚起来。
该不会又碰触到禁区了吧？
“只是见过一面，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傅世安顿了一下后说道。
嗯？这么说是一见钟情，还是单相思。
连珏接着问道：“你知道‘连珏’长什么样吗？”
傅世安摇摇头。
“啊？你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为什么会喜欢他？”连珏脱口而出。说完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假装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谁跟你说我喜欢他？”傅世安问。问完又觉得这问题实在多余，除了叶度还有谁？“我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的某些想法跟我很相同，有些欣赏罢了。”
“想法？什么想法？”连珏又好奇起来。
但不管再怎么问傅世安都不肯再回答，连珏问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又低下头继续翻看自己的书了。
破庙里一时又恢复静谧，傅世安望着摇晃的火焰，慢慢陷入回忆之中。
两年前，整个武林对他既忌惮又唾弃，当然现在也一样。
那时他去了一个酒楼，恰好看到一个武林人士正义愤填膺地讲述他的恶行，声音动作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当时自己听着没什么感觉，对于不在意的人又何必在意他们的想法？
最后那人总结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像无踪那样的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一番正义凛然的结束词引来在场的人纷纷叫好。
报应？听到这个词他冷哼一声。自欺欺人罢了。
就在他觉得没意思想走的时候楼上包厢里传来一阵嘲讽的笑，“你们这群人还真是好笑，在这鬼吼鬼叫了半天还以为要做些什么？结果就是指望老天爷？”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楼下哗然，楼下人纷纷叫嚷着让说这话的人滚出来。
他也好奇地抬头向上看，想看是谁跟自己的想法如此一致？
接着那人从包厢里出来，脸上带着一副鬼叉面具。楼下人看到他后激愤的气焰顿时灭了一半。
——连珏。看到那人的装扮自己便猜出他的身份。
黑衣、鬼面，又敢如此嚣张狂妄之人，怕是除了他也没谁了。
连珏从包厢出来后感觉他的声音比之前高昂了些，扶着栏杆教训楼下现在宛如鹌鹑一般的江湖人士。
“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自欺欺人而已。若果真如此，那为何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既然你们那么讨厌无踪，那就想办法杀了他呀！明刀也好，暗箭也罢。在这哭天喊地的有什么用？！徒增笑料！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报应，只有天不报，我来报！”
楼上人说的虽然是杀自己的话，但他听着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是赞同。
被这样教训终于有人忍受不了，抬起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魔头！你嚣张什么？总有一天你跟他一样会死在我们武林正道的手中。”
被指着骂连珏并没有动怒，反而又是哈哈一笑。“等你们来杀我？那可能还是等所谓的‘报应’比较快。”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楼下也无人敢拦。
……
自那日后自己便再没见过他，只是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想到这傅世安垂下眼眸，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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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架上山鸡散发出阵阵香气。
傅世安从庙外的马车里拿下一个食盒和一双碗筷，接着从腰间拔出匕首将烤鸡分成一块块可食用的大小。
连珏看着削铁如泥的匕首被用来分割鸡肉，不免觉得有些浪费。他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烤鸡，考虑该怎么下口？他右手受了伤，如今一只手吃总有些不太方便。
却没想到傅世安分割完后将食盒里的烤肉递给了他。
“给我的？”连珏不确定问了一下。
傅世安点点头。“你不是手受伤了吗？这样方便些。”说完将食盒跟连珏手中的烤鸡交换了一下。
连珏偷偷瞅了眼身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傅世安这两天对他好得过分？
不过……
连珏挑眉。虽然不清楚缘由，但不得不说他喜欢这种被人重视，留心照料的感觉。
吃完饭，简单洗漱了一下。两人从马车上拖来两张草席分别铺在地上，躺在上面。
星辰闪耀，温柔的夜风拂过，连珏舒服得眯起眼睛。不过现在他还不想休息，于是扭过头问旁边的人，“傅世安，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他一直对身边的人感到好奇，既然之前旁敲侧击不管用，这次直截了当的问不知会怎么样？
“讲什么？”傅世安闭着眼睛，头枕着手臂说道。
“什么都可以！”见傅世安回应连珏兴奋起来。“嗯……比如说你跟叶度是怎么认识的？你手上为什么一直戴着那串佛珠？你送我到武林大会后有什么打算？只要有关你的，我都想知道。”
傅世安睁开眼睛，思考哪些能说？应该怎么说？
连珏等了许久，就在以为傅世安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他缓慢低沉的声音。
“我跟叶度两年前相识。那时我身负重伤，他出门游历，正好遇到在草丛中昏迷不醒的我。他救了我，我也帮了他一些忙，就这样慢慢认识了。”
傅世安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讲述者，故事说的平铺直叙，实在无趣。但这也按捺不住连珏想要探寻的心。
“原来你们是在两年前认识的，这么说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不过你武功那么厉害怎么会伤的那么严重？谁伤了你？你帮了叶度什么忙啊？……”
连珠炮似的发问弄得傅世安有些发懵，然后他直接跳过，回答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我手腕上的佛珠……”傅世安举起手来，看着手腕上的佛珠神情由平淡变得有些落寞。“这是母亲在寺庙里给我求的，说能保佑我平安。”
他的名字傅世安，便是此寓意。一世平安。
听出傅世安声音的不对劲，连珏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的母亲……？”
“去世了，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傅世安淡淡道，对这个问题显然不想多谈。连珏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至于送你到武林大会后有什么打算？”傅世安顿了顿。“还是跟之前一样吧。”
居无定所、刀里来血里去。这么想来跟阿捡在一起的日子，倒是他这些年来难得平静的时刻。
“怎么会跟之前一样？！”听到这话连珏不同意，腾地一下坐起来，“你多了我这么一个朋友啊。难道我找回身份后，你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傅世安微微回避连珏视线。心想只怕到时候是你不想认我这个恶名远扬的朋友。
“只要你认我，我就认你。”最后他只能这样说道。
听到这话连珏脸上扬起笑容，“我们来做个约定。”说着向傅世安伸出小拇指。
看到连珏的举动，傅世安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片刻后他也坐起来伸出小拇指。
两人的手指勾连，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一起。
月光皎洁，星辰明亮，它们在这片山野之中共同见证两人的约定。
另一边。
萧辰他们已经到达神医谷，并在神医谷入口处驻扎。担心人多醒目的萧辰将带的手下全部解散，身边只留下了沈遥。
“连珏一向最疼你了，要是看到了你，心里一定会很开心。”萧辰说出留下他的理由。
这话让本来心里感动的沈遥转瞬恨的牙痒痒。
连珏！连珏！又是连珏！好像自己是他的附属品一样，因为他才能得到些许的关注。
沈遥在萧辰身后握紧拳头，咬牙想恐怕你再也不会看到他了。
自己已经在神医谷前方设好了埋伏，只要连珏敢来自己就让他有来无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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