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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祖 “若是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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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广仪的面容还是很好看的,在女帝时期,也是世家贵族的梦中情人。不过如今这副面容虽不见老,君潋也不愿再看。
“是啊,我来祭祖。”
“好一个祭祖!是我照顾不周,没有给君公子安排。”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白灏不懂,他自小长在沽潺山,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沽潺山这样远,来到世人眼里吃人不见骨头的朝堂。
“师弟君潋冒犯了国师大人,还望大人息怒,别怪罪才是。”
不管因为什么,如果白灏再不开口,君潋的头可能就要丢在大宴了。
“摄政王哪里的话,你们远道而来参加宫宴,荣幸之至。来人!带摄政王与二位公子先去偏殿休沐。”
言语之间,朱广仪已将面具戴好,君潋不再说话,也只是戴上那银白色的面具。他记得这次来的身份,他是摄政王的师弟,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对白灏产生影响。
待到三人离开大殿,朱广仪对身侧的太监吩咐了什么便也去准备宫宴了。
关上房门白灏就有些不高兴了,君潋刚刚那番陈词若是被拿住,他们这次计划必定会失败,萧禹筹花费那么多年的计划就全崩溃了。
“归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若是不开口,你可能会被他们拿住!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
这是自君潋拜入沽潺山白灏第一次对他发脾气,他这次确实做的有些逾越,但他不会向朱广仪行礼,更不会对朱广仪低头。
“所以师兄这是怪我冲动是吗?”
“你还不够冲动吗?”
君潋苦笑,若名贴上他的名字是君潋而非君归衍,他怕是连这个皇城的门都进不来。
“敢问师兄,若是父母兄弟皆死于一人之手,独留你一人被此人操控十年,在你流落受难的时候,此人纵酒高歌,你当如何?
我母亲与手足皆死于朱广仪之手,恕归衍无法对国师行礼,若是今日归衍低了头,就是不忠不孝之人。”
君潋向来沉默寡言,这是第一次这样失态地说这么多话,他的话将白灏所有的责怪全部塞进了肚子里。
作为一个骗子,他白灏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君潋呢?
“那个,师兄,师弟,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褚清从进了大殿门就被压抑地不敢说话,此时只有他们三人才敢出口。
“你们两个吵架就吵架,怎么也不记得开个阵法,小心隔墙有耳,要是被别人听了去,九师弟怕是得去狱里待上好几个年头了。”
他们三人只有褚清是最懂大宴礼法的,女帝死后,大宴多了不少麻烦的规矩,褚清能记得倒也不易。
“阿清,你不会还想入仕吧。”
褚清第一次考取功名是在女帝时期,按理说在他拜入沽潺山做了仙门弟子之后,应当是不必再记得这些,这样看来,褚清应当是还想考的。
“你傻啊,乱世之中我添什么乱,要是害得百姓吃苦,飞升之后是要扣功德的。”
褚清表面上开着玩笑,但他的眼神君潋看不懂,白灏也看不懂,仿佛有什么心事一直藏在褚清心头。
“离宫宴开始还要好几个时辰,坐下来聊聊天。”
因为刚刚闹了别扭,君潋和白灏二人谁都不愿意再开口。
“既然你们两个在闹别扭,就由我开头吧。”
褚清眼神难得认真,“你们认为,大宴初代国君君宴昭是个什么样的人?”
若不是开了阵法,褚清这句话就可以让他被杀头了。
先开口的是白灏。
“不了解,但他飞升前是仙门大宗师,飞升后又是人人称赞的神,想来应当是个清风霁月的人。”
关于君宴昭,白灏只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很奇怪的神。人人敬仰,又有大宴国君的身份,却一个人行走天地间,难寻踪迹。
“是个痴情人,”君潋突然开口,给了一种别人都不曾有过的评价。
“仙门史册里写初代国君与另一位仙君留下灵脉的事,有另外一种说法。”
褚清突然来了兴致,“什么说法?”
“那位仙君,是初代国君的神侣。那场世人称道的法事,是那位仙君拿命换的。那时邪修肆虐横行,世间灵气将要枯竭,那位仙君便用自己的身体化作四方灵气,度化怨灵。初代国君尽了作为神的责任,他在天地间,独自一人寻找他的神侣,听说是从万年前找了许久都无果。”
“倒是一种很新奇的说法,那位仙君就不曾留名吗?”
“不曾,初代国君下过令,他说待找到神侣,他还是会尽作为神明的职责,却不想让那位仙君再卷进来了。”
本来只是为了缓解氛围,这个故事一出口,气氛倒更凝重了,君潋不喜言语,却说了这样一个故事,让褚清和白灏都很意外。
白灏的手中,再次出现摩挲了很久的血玉,好像在思念什么人。
“提到这个,我也给你们讲个故事吧。”白灏向来喜欢看山下的话本,在风月楼也见过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想来应该是讲一些秘闻什么的。
“传闻那位仙君祭灵的时候,还有一位神君在场,那位神君修为与君上神差不多,甚至还收过不少徒弟,对面邪修头子,便是这位上神的徒弟。这位上神明知收的徒弟未来会成为邪修,却还是教他仙法,但那人最终还是成了邪修,那位上神的庙宇和神殿一朝全部成为废墟。失去供奉的他,在仙君祭灵后,用了一门失传的功法与他的徒弟同归于尽。”
这是白灏第一次讲这样的故事,不带任何媚俗,只有上神旧事,是真是假尚且不论,这样的故事也令人唏嘘。
“那位上神想来自责极了,因他一人之过,害他人丧命,最后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君潋的话打破了白灏的思绪,他终于抬头看了看九师弟,眉眼温柔,仙风道骨,是他们沽潺山最周正的弟子。
三人不再说话,各自休息了。待到宫宴开始,君潋换上已经许多年不穿的衣衫,戴好面具,随行在白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