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宴京 “这个苍生 ...
-
今年的宴京很冷，到了冬日，百姓便不愿意出门去了。街上行人纷纷穿着大氅，市集的生意也冷清下来了。
但大宴建国多年，有在冬日设宴的习惯。冬宴多是一些权贵，这样的权力之争，底下人也不会多问。
“我听说今年天冷，百姓收成不好，朱氏又强行征税，地方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地头蛇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地方势力就会越做越大，直到吞噬整个大宴。”
这次情况特殊，随行只有沽潺山八弟子褚清，他早年间写过策论，本想考取功名，结果君柯身亡，大宴没有能让他大展拳脚的机会。
如果说别人是强者，褚清就是枭雄。但这样的人却做了沽潺山的八弟子，倒也令人意外。
“不愧是宴京，又大又奢靡，再看看我们沽潺山，吃的自己种，屋舍自己抢。”
就算褚清是枭雄，倒也不妨碍他是个坦率的人，肚子里憋不住坏水。君潋完全没有理他的兴致，自进入宴京的那一刻，君潋就一直怪怪的。
白灏想起君潋是在宴京附近被捡到的，想必是对宴京有很不好的回忆，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安慰师弟，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
“别怕。”白灏轻轻出声，他自己也有点害怕。
这整个宴京虽然人来人往，但有种莫名的压抑，甚至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是第一次来宴京，就算是有了摄政令，他也从未踏足这座皇城。
不过看君潋的反应，白灏确定师弟是出生在宴京，否则不会连眼神都那么痛苦，显然君潋本人并未察觉自己的异样。
“以前的宴京不是这样子的，在女帝时期，宴京处处都是令人温暖又安全的气息，现在怎么这般可怕？”褚清出声打破了二人的思绪。褚清是在女帝时期赴京的，他见过女帝。
“因为……”君潋闭上眼睛，似乎可以忘掉痛苦，“大宴是以国君的身体基石的国，女帝心怀天下，自然让人感觉到安全。从现在的气息来看，如今的帝王时渊命不久矣。”
随着君潋的话，白灏和褚清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怪不得大宴没有一位国君在位多年，原来是这国本来就在消耗他们的寿元。传闻中太子殿下年少体弱，如果是这么大的国消耗他的寿元，他的消失也能解释通了。
“为何是这样？大宴初代国君君宴昭不是神吗？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国成为一个囚笼的。”白灏突然想起自己在书中读到的，宴京本来是一座尸城，君宴昭与另一位仙君度化了所有人，在这里留下灵脉，化作一座城。后来城中人多了，为了感谢君宴昭，百姓奉他为皇帝，国号为“宴”，那一年为晏清元年。
“这里本来就是天地囚笼，初代国君也逆转不了。难道就没人想想这里为何一开始是尸城吗？”君潋睁眼就仿佛看见万年前那个红衣男子，那人时常出现在他梦中，而且每次都是尸山血海。
“你永远都别想逃，这个苍生笼就当是孤送给你的礼物。”那个红衣男子偏执的笑容回响在君潋耳边，但他从未见过那人的正脸。
想必这次在大宴就能找到答案。
“王爷，小的们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王爷先随小的们回宫，陛下已经恭候多时了。”一到皇宫附近，太监们就迎上来了。白灏转身，君潋不知什么时候戴了面具，银白色的面具让君潋看起来有点肃杀。
想必师弟在宴京的时候跟皇族有过节吧。白灏如是想道。
但他心中突然有点怀疑，“君”为国姓，虽说大宴以外不会有人在意这个，但君潋出身大宴，怎么会拥有这样一个姓氏？他跟皇族到底有什么关系？
“陛下等我做什么，我自接任摄政王一来，第一次入京，倒有些折煞我了。”帝王心思深沉，白灏不敢多猜，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爷有所不知，自从那位太子消失后，摄政令消失了十多年，它能选中王爷，说明王爷就是大宴的命定之人啊。”小太监一脸谄媚，看的君潋一阵恶心。
“狗奴才。”白灏笑骂。趋炎附势的东西，不就是想等白灏哪天得势了赏他吗？
到了逢清殿，那太监上去通禀了一下，正准备要退下，却被君潋叫住。“叫什么名字？”
“回禀仙君，小的叫长庆。”那太监走时还不忘献殷勤，又让君潋忍不住恶心了一把。
白灏突然有了点趣味，“师弟反应这样大，莫不是……有孕在身？”
“是啊，你的。”君潋第一次朝白灏翻白眼，白灏这才感觉到，师弟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逢清殿让君潋感觉更不舒服，他想起朱广仪逼宫的时候，用君柯赐的剑指着他，将晕倒的时渊扔到王座上，告诉他君柯的死因，字字珠玑。
他还看见自己跪在地上求朱广仪放过宁安王一家，但最后还是他满身伤痕地为宁安王收尸。
朱广仪逼死了南境王时齐，逼死了女帝君柯，逼死了太子，逼死了宁安王白钰。只剩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君潋，来索命了。
“微臣拜见陛下！”白灏规规矩矩行了礼，看见君潋还傻站着，拉了他一把。
“朱广仪，你还记得孤吗？”
君潋愤怒地把面具丢在地上，他本不欲这么早地暴露身份，但他朱广仪凭什么让师兄给他下跪？
朱广仪看自己身份被君潋识破，解了幻形术，阴恻恻地看着君潋，“阿潋，没想到你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宴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