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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婚 愿死于白灏 ...

  •   白灏的这一剑当然是刺不下去的,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自己的剑,一对上君潋就会变得格外无力。
      他竟是想杀我吗?
      君潋想来也正常,都这样了,白灏如果是个正常人,都会对他起杀心。
      不过,他可不知道白灏为什么收手。
      “皇后这是与朕玩笑?”
      “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朕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君潋遣散了院里的人,只剩下他和白灏。
      他不是突然想杀二王的,谁让,他们不让白灏喜欢自己。
      白灏曾经对他好,只不过是因为,他与苏台榭都学过同一套剑法。
      宁安王不知道其中利害,竟然还派人去打探苏公子,是不是就打算让他们在一起了。
      没有人知道当他发现真相的时候,有多难过。
      他怎么会,让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离开自己。
      “你喜欢苏台榭?”君潋虽然是在问,可他语气笃定。
      “喜欢啊。”
      “很好。”
      风吟剑出鞘是要见血的,这次的出鞘刺穿了白灏的手腕,那一套剑法君潋运用的很熟稔,一看就是没少练习。
      白灏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双眼无神地任君潋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喊疼?
      君潋不想看白灏这副冷淡的模样,以前,哪怕是装,也会装的对他热烈的。
      不应该是这样。
      “你不怕疼?”
      “陛下又何必多问。”
      君潋突然心慌了一下,马上令人找来术士,为白灏施了法,让他只能在自己面前活动自如。
      “我喜欢你,你却拿我当阶下臣,白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灏不肯多言,君潋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处。
      现在白灏的所有行动都受君潋操控,他根本拒绝不了。
      君潋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袍,抓着白灏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朕命令你,亲我。”
      法术生效,白灏低下头,吻着君潋,直到君潋有点喘不过来气。
      “唔!很好,那便请皇后,行你的侍君之责吧。”
      白灏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褪下了自己所有衣衫,也将君潋弄的不着寸缕。
      终于,白灏再也不能喜欢苏台榭了。
      君潋被白灏压在青石台阶上,反反复复,他终于撑不住了,累晕在白灏怀里。
      直到君潋醒来,他和白灏依旧是之前的姿势,他赶紧去洗漱了一下,找来衣物为他和白灏穿上。
      出于某种莫名的心理,他用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对南境王府施了法,然后抱起白灏,坐上了回京的马车。
      宴京近几日很热闹,因为前几日,宴清帝要娶个男皇后。
      好男风不是大问题,主要这个男皇后,是宁安王之子——白灏。
      想起来前几日的诏令,百姓都愤怒地不行,宁安王和南境王战功赫赫,待人和善,就被一句轻飘飘的“拥兵自重”处死了。
      甚至有人关起门来,烧高香希望宴清帝早日驾崩。女帝那样好,他的儿子却是个疯子。
      宫里更热闹,逢清殿的门却关的很紧。
      君潋抓起白灏苍白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床上的白灏眼神空洞,根本没有去理会君潋。
      自那日血洗南境王府后,他的全身经脉被君潋封住了,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他连床都下不去。
      “朕的皇后,得此殊荣你不开心?”
      “陛下自己来试试?”
      君潋突然发狠,将白灏抓的有些疼。
      “若不是你想去找苏台榭,又何至于此?既然你那样无情,也别怪朕。”
      “我就是喜欢苏台榭,他那样的人,清朗霁月,我光是远远看上一眼,也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至于陛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皇后以前都叫朕阿潋的,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这称呼你大可不必改。”
      “阿潋早就死了。”
      那个天真烂漫,神明之姿的少年君潋,早就死在了十六岁生辰那天,活下来的人,是宴清帝。
      “说的很好,皇后竟然有如此口舌功夫。”
      君潋褪下自己身上的玄色衣袍,找来助兴的药,塞到了白灏嘴里。“那朕只好封上了。”
      他欺身而上,白灏闭着眼睛,手跟随君潋的指令做事,他自己压根不在意。
      事后,君潋自己跳进池子里洗了洗,便转头去处理公务了。
      次日,帝后大婚。
      君潋特地安排了步辇,要白灏穿着鲜红的婚服,从百姓眼前走过。
      “他怎么好意思?要是谁杀了我全家,我不弄死他就不错了,嫁给他是想都不要想。”
      “别多言,人家现在可是皇后了。”
      “宁安王也够倒霉的,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
      “要嫁人好歹等两位王爷过完头七!”
      “女帝才去了一年不到呢!”
      百姓们大声讨论着,白灏仿佛什么都听不见,闭着眼睛无视了这些。
      再次回到大殿前,君潋握住白灏的手,一步步登上高台。
      “大婚礼物,皇后可喜欢?”
      “多谢……陛下。”
      君潋笑了,笑得很大声,白灏在骗他。白灏不愿意跟他大婚,他知道。
      至于白灏喜欢苏台榭,他也知道。
      所以他就把白灏关起来,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是飞不出去的。
      “朕还有一个礼物,来人!”
      一声令下,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拜见陛下!”
      这声音是白灏熟悉不过的,是他的亲哥哥,时渊。
      “君潋!”
      看见白灏恼怒的表情,君潋心情格外好,让时渊退下后,拉着白灏走完了所有流程,
      白灏坐在床上,手脚都使不上力,头上还有个碍事的喜帕。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君潋发疯,真到了成婚这天,却没有回逢清殿找白灏。
      不来最好。
      白灏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而此时的君潋,正一个人跪在天河边。
      已至深夜,街上没有人,自然不会有人看到,白天风光的宴清帝,此刻跪在天河边无声哭泣。
      君潋恢复意识,是在每月十五,今日刚好是十五,他眼里的偏执散去,只剩下了迷茫。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自从那日生辰,一切都变得愈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君潋,大宴皇帝,在母亲丧期未过之时,杀了最疼他的两位师父,将平时看做兄长的时渊抽去记忆,丢进了暗卫营。
      甚至白灏,他最爱的人,被他杀尽全家,挑断筋脉,带进宫中受辱。
      虽然在知道白灏喜欢苏台榭时,他真的很难受,但他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对白灏。
      他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几下,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怎么做,都回不到曾经了。
      他满身是血地捧起身侧早就做好的河灯,用自己的血,在上面写道:
      “神明在上,愿有朝一日死于白灏剑下。”
      他以前不信天河的传闻,这时却突然相信了。
      “白灏,若是哪日我死了,我希望你,能离开大宴,就像从没来过一样,在另外一个地方快快乐乐的活上一辈子。来世,别再遇见我了。”
      没有人会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可他就是忍不住。
      君潋定定地看着风吟剑上的小字,“思无邪”三个字清晰可见。
      他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做个这样的人了。
      他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清醒,于是赶紧跑回东宫,翻出了之前自己放在柜子里的药和一道术法。
      以前的几次清醒,他就只找到了这些。
      上次他没来得及服下的药,这次总算成功服下。
      这药是沽潺山出来的,有镇灵之效,靠着这个,他最多可以压制邪念九年。
      九年的时间足够长,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做好宴清帝。
      君潋整理了下衣衫,他身着深红色的婚服,倒显得他手臂上从未有过什么伤。
      他换回宴清帝该有的暴戾,走向了逢清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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