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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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同桌
月考结束的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秦笑咬着笔杆算题，静静地听着班上的人吵嚷着对答案。
因为刚刚得知自己答题卡错位外加压轴题除了最后一步全对而绝望的前桌周清潭正在走廊上咆哮，其哭喊声振聋发聩:“为什么！！我他妈到底为什么！！我他妈就差最后一步就碾压年一了！！为什么！！老子算了半个小时！”
他激动得两眼发黑，冲上去揪着一个同学的衣领就开始怼他脸上喷唾沫:“你答题卡错过位吗？没有吧！为什么我整道选择题全部错位？为什么！！”
那同学一愣，然后淡定地把他推开，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擦到还在哭爹喊娘的周清潭衣服上:“没事，说不定运气爆棚出门踩狗屎全蒙对了呢。”
周清潭哭声即止，盯着林唱的脸瞅了半天，然后大哭着挂到他肩上:“好兄弟！好兄弟啊！”
秦笑满脸无语地看着周清潭一路勒着林唱脖子发癫地冲进来，拉着他的手跟看救命恩人一样叨叨了半天，才让他重归自由。
林唱把他按回座位上，向这边走过来。
秦笑迅速移开目光，满脸老实地盯着题做思考状。
她感觉到一片阴影在她侧面停住，然后微微俯下些身子，紧接着是左脸颊一阵轻轻的滚烫气息:“小同桌，麻烦往里挪挪。”
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秦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坐错了位置。
她一边尴尬地搬着东西，一边低声重复着“抱歉”。
林唱笑笑，不甚在意地道:“没关系。谢谢小同桌帮我占座。”
语毕，林唱把书包挂在椅背上，顺势坐下来。
因为那天的事，秦笑憋了好几天没说出口的几句话此刻就在嘴边，余光瞟着林唱的侧脸，磨磨蹭蹭地组织着语言。
“都给我安静！”后门一阵声如洪钟的怒吼，教室瞬间安静如鸡，“江澄！你还有脸笑？考了个二十三分很能耐是吧？”
刚刚还在向周清潭表演疯了的孔雀长什么样的最后一排某人瞬间吃瘪，悻悻地坐回位置。
王麻子战术性扫视了一周，慢慢悠悠踱着步走上讲台，从试卷堆里抽出一张纸在手里抖了抖。
趁着王麻子扶眼镜的功夫，林唱侧头，带着绷不住的笑意低声道:“他一直这么亢奋吗？”
秦笑:“……”
台上的王麻子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抖那张纸，秦笑感觉他快要把纸扣烂了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自己看看你们这考的个啥玩意，我都不好意思拿出去跟人家五班比，”王麻子盯着纸上的内容，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很好。
又开始了。
秦笑熟练地掏出单词本开始背，等着王麻子结束他的三十分钟激情演讲。
出乎意料的是，王麻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之后再次抖纸:“行了，没心情骂你们。你们班主任委托我念一下成绩和排名，顺便把座位换了。”
“第一名，艾梅。”王麻子顿了顿，似乎是有些疑惑，“秦笑没来考试？”
突然被点到名，秦笑猛的一下抬头，犹豫着举了举手:“老师，我来考了的。”
见她磕磕巴巴说不出，林唱几不可查地笑了下:“老师，她考试前几天请假了，有点没跟上。”
没等秦笑喘口气，林唱瞟了她一眼，悠悠地接着道:“我会帮她好好补习的。”
“……”
秦笑：“？”
你可真是好心肠。
王麻子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停留了半晌，不甚在意地移回目光，第四次抖纸后继续念，时不时点评两句。
一直忐忐忑忑听到第十二名时，秦笑才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
“秦笑，”王麻子皱起眉，“你这退步了很多啊。”
说罢又看向林唱:“她同桌，记得帮帮忙啊。”
秦笑:“……”
有必要再提一嘴吗？他是老年痴呆会忘吗？！
“第十四名，林唱。”
秦笑:“……”
秦笑:“？？？”
为什么这也能挨这么近？
那他们岂不是还有可能做同桌？
“算了，”秦笑在心里催眠自己，让自己别那么自恋，“管他，反正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林唱在一旁默默地盯着秦笑内心一阵翻涌，不经意扬起嘴角。
接着挨过了无比漫长的十来分钟，王麻子照例让他们收拾好东西，然后通通赶到走廊。
这是高一时班主任立的规矩，排名靠前的人才有资格拥有更多选择权。
只是这次，秦笑感到了是先前几次无数倍的尴尬。
她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麻子念一个名字进去一个人。
林唱单间挎着包，手里还抱着几本书，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怎么样小同桌，想好选谁当新同桌了吗？”
秦笑还沉浸在即将被几十号人注视的莫名紧张中，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有。”
“那你可得抓紧了，”林唱声音淡淡的，后半句埋没在嘈杂的人声中，“我可想好了。”
“秦笑。该你了。”
该来的总会来。
秦笑捏着书包带，站在教室后面张望。
还没抬脚走过去，身后有人说话了:“哎哟，这么纠结就别选了，让我们先进去呗。”
“李佳慧。”王麻子瞪了那人一眼，“你考个三十多名好意思叫别人？下次自己考高点被催的人不就是你了。”
那女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低声跟旁边人说着什么。
秦笑表面上没在意，但还是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想了想又挪到外面那一列，半晌又挪回去。
“下一个。”
第十三名是个长得文质彬彬的黑眼镜男生，成绩一直不上不下。
“同学，我能坐这儿吗？”
“啊？”秦笑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人，脑中徒增了几分迷茫，“你要坐这儿？”
“可以吗？”黑眼镜说着就要放下书包。
“不可以！”秦笑突然拔高声音，盯了他两秒又重新放低音量，声音小得像只受惊的猫:“这里有人了。”
“同学。”清朗干净的男声，带着点冷淡和漠然，“听见了么，这里有人了。”
其实，秦笑希望他明白她的意思，又希望他不明白。
期待她的同桌还是那个人，但又欲说还休。
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从了心。
“小同桌，我能坐这儿吗？”打发走了黑眼镜，林唱回过身子，单手撑着外侧的桌板，俯下身子轻声说。
秦笑一愣，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觉得只会越描越黑。
她强装镇定地把身子扭回去，却不自觉地红了脸:“随便你。”
林唱笑了下，顺从地拉开凳子坐下，默了半秒还是开了口:“你刚刚不是说，这里有人了吗？”
秦笑:“……”知道你还坐。
她在心里给那个和她无冤无仇的黑眼镜同学诚诚恳恳地道了一百次歉，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因为我不喜欢那个人。”
“……”林唱短暂地思考了一下。
因为她不喜欢那个人，所以谎称这里有人了，但是自己询问可否时却得到了默认。
林唱不由自主勾起了唇角。
至少这个浑身都刺挠且别扭、一股生人勿近气场的姑娘不排斥他。
“行吧。”
秦笑松了口气。
“书给我吧。”
“嗯？”
林唱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闻言瞥她一眼:“补习。”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