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害怕 分外眼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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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霭日记
10.9 她是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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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班主任说的一样，联中在国庆假期回来的第二天就会举行月考。据各科老师查探情况，好像是为了刺激刺激九年级同学的学习热情，考试题目难度不小。
沈囡自身难保，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还拿着文言文全解看个不停。不只是她，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忙着复习，似乎现在多学一秒，明天就能多拿一分。
周围都是讨论题目和低声背书的声音，只有江喻手执铅笔，在密密麻麻全是字符的A4纸上勾画着。有时候学习好到一定程度，可以成为轻狂的资本。比如江喻在数学小测中公然用铅笔写了一整张数学试卷，气得数学老师把120改成了119。再比如，他在数理化三科的课堂上很少抬头，对他而言，那些知识点早已烂熟于心。他每天要做的，坚持做的就是刷题。
不过他的轻狂不是狂傲，但凡有同学要问题，他都会细细去讲。他曾经为了一道填空题给班里一位女生连讲三遍，就算他平时不喜欢写琐碎的步骤，讲题时候也会一点一点掰开写，可能还会补充做题方法和技巧。
沈囡亲自领会过江喻的讲题风采。第一次找江喻讲题还是在七年级，那时候沈囡还在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江喻。所以她只是拿着报纸，红着脸，站在江喻讲桌旁小时说：“能不能打扰你一下，给我讲个题？老师讲的太快，我...我实在没听明白。”
怕被拒绝，所以她连解释都细细地说。劣质报纸的一角被她捏得发皱，手里的铅笔传导着体温热得发烫。
其实那道题并不是很难，沈囡缺的是个开口的机会。江喻也就顺着这个借口接过报纸在沈囡位子上给她详细讲。
正好沈囡有点感冒，讲完题对江喻道完谢就要吃药。江喻看到白花花的药板，半开玩笑半命令沈囡把要在他面前吃掉。
他对我真好。沈囡觉得很苦的药在他的注视下都变甜了。
也许心动就来自于这些不被人注意的点滴。一天一天，可能对方不经意间施舍的好意都被捧起来珍藏。冲动之下将其放在“心动”的盒子里。
但是不久沈囡就发现江喻对谁都那样好，他会给别人不厌其烦地讲题，关心别人的跳远成绩，在别人难受时第一个询问处理。那些沈囡以为的“特别”，其实都不特别。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准备告白的前一天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盯着自己试卷上上次江喻讲题留下的痕迹，淡淡的铅字张扬地填满了空隙。冷冷的月光洒在上边，照出来试卷表面不平的坑痕。
江喻写字真难看，像小学生。沈囡吐槽的确实是事实，江喻作为新时代五好少年，只有写字不好一个缺点。
沈囡藏着心里小九九的岁月里常常因为这件事和他开玩笑，他也不恼，顺便揶揄写字好的沈囡几句。玩笑之中无形把帮忙记作业这个活落在沈囡肩上。
沈囡也就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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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考是八九年级联考，学校按照上次期末考试排名安排的座位。这就是说，沈囡不得不和余霭做两天的同桌。
沈囡照例提前二十分钟进入考场，先径直走到第一个位置把江喻的考试袋放在桌子上再绕到第二竖排自己的位子。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做了无数遍。
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落座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十个人。可是比她来得更早的余霭已经端坐在课桌前，翻开语文课本用手指隔空写生字词了。
其实沈囡还是不太好意思见余霭，撒娇让一个学弟陪自己玩一天是什么事情嘛，人家都恐高还非得拉着他坐摩天轮。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别扭。
余霭同志倒想的没那么多，表面上看是目不斜视，实际上从沈囡走进教室就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她。看到沈囡自然而然替江喻放东西，心里酸了一下。想着要是沈囡主动和他说话，这事他就翻过页了。
没想到沈囡同志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敢直视余霭，自己怕主动说话讨个无趣也拿出语文课本看古诗词。
两个年级联考，前后桌都是聊天的声音。只有余霭和沈囡这一桌安静到老师拿着卷子过来宣布开始考试。
沈囡深得班主任是语文老师的诀窍，第一场语文舒舒服服地答完了题。趁着甩手的功夫，她看了一眼余霭的卷子。
“这才是青春”这个作文题目就是沈囡初二期中统考的题目，因为自己写过，她更想看看现在学生会怎么构思这篇文章。
正当沈囡要把头转得幅度更大一些，余霭就毫不留情地把卷子用手肘盖得严严实实。
没意思。沈囡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嘟起嘴，把目光放回自己的试卷上。
考完试江喻那一伙来找沈囡对答案，余霭冷笑一声，自觉让出座位退到讲台边边。他以为沈囡会笑着和江喻说笑，可沈囡只是把试卷叠了又碟塞进语文书，对所有人的问题回答都是“不知道没学过我是文盲”。
几人自知没趣，没继续停留在沈囡位子上。
余霭这才慢悠悠地晃着回来，先是把自己的卷子抽出来，再转脸对着沈囡。
因为考试，不用跑操也不用帮老师跑腿，沈囡破例把马尾换成了两个小揪揪，脚上沉闷的运动鞋换成了帆布鞋，比平日里的学姐温柔了不少。
犹豫一下，余霭还是开了口：“学姐，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还在翻开大事件纪年表的沈囡听到这话，吓得书都掉在地上。
“我...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那你怎么考试不继续看我卷子了？”
“我是出于好心，帮忙看看你有没有题目写得不完整。”
“那学姐你说我哪个题写得不完整，嗯？” 最后那个嗯？他刻意压低了嗓子，声音比平常哑一点，撩得沈囡觉得刚俯下身捡起来的书能再掉一遍。
快进行下一场的考试，余霭不打算再逗沈囡了，拿着自己的卷子指着一个课外古诗词的赏析问沈囡。
沈囡定睛一看，题目不算特别难。半文言半白话地给他翻译了一遍，按照自己的理解简单说了下主旨。针对题目中的句子重点分析了运用的典故和写法。
听着小姑娘给自己讲题，余霭仿佛回到了刚开始找小沈老师讲生物题的日子。时间真快，都过去一个月了。
在历史考试开始之间，沈囡郑重地对他说了句加油。
作为回报，余霭也郑重地说了句加油，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蹭了蹭她垂下去的手。
后来的几场考试，沈囡贯彻到底不对答案策略，考完就看下一场科目，独自在座位上背书。余霭这个同桌替她挡了几个问答案的同学，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最后一场八年级考生物，九年级写作文。沈囡不到半小时就圆满收工，剩下的半个小时就直勾勾盯着生物卷子。毕竟余霭是小沈老师第一个学生，她得检验检验学生的学习成果。
多亏余霭，沈囡没把八年级生物扔个干净，就怕哪天学弟问自己题目自己忘了，小沈老师的人设就立不住了。
出乎她的意料，余霭在检查试卷。似乎是注意到了沈囡的目光，这一次，他没有盖住卷子。而是把题目向下拉了拉，让沈囡看得更清楚一些。
沈囡没看余霭选好的选项，而是用笔在草稿纸上看一题写一题的答案，最后她对了一下两个人的答案，不用改动。果然余霭不愧是小沈老师的得意门生啊。
简答题字太多，沈囡一时来了倦意，就枕着课桌趴着睡了一小会。
余霭以为她还在看试卷，半天没动静。一扭头，小姑娘睡着了。
时间能改变很多，但至少现在沈囡安静的睡颜一如初见。余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和跑完步的疲惫不一样，他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沈囡，充满了希望。
交卷的时候沈囡还没有醒，余霭传完答题纸打算把余霭叫起来。没等他的手落下，另一只手恰巧搭在了他的手上。一抬头，是江喻。
沈囡被周围收拾东西的声音吵醒，她眼睛还半眯着什么都看不清。下意识地向余霭说了再见然后拿起考试袋就冲出班级门口自己回去了。
余霭决定和江喻谈一谈。他没放下手，而是就这样站起来。他对江喻说：“谈谈吧。”
江喻不屑地一笑，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余霭见江喻不配合，打出了最后一张牌：“谈谈沈囡，你的心思她看不出来，我看的出来。”
江喻听到沈囡的名字果真停下手中动作，他沉默着收拾完东西，走到班级门口才对余霭说：“去上厕所吧。”
联中还在扩建，从这间教室到厕所需要横穿整个校区和操场，确实是谈话的好地方。余霭也没多说话，点点头跟了上去。
打破寂静的，是江喻。
“你是不是喜欢沈囡，我看你天天找她。八年级的小孩找九年级的学姐，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最近你怎么又不找她了，怎么，移情别恋了？”
“没有，我是喜欢她。我不怕别人说我，但我不想让别人说她。她这段时间学习也忙，我想让她轻松一点就没去找。”
“你知道她学习忙？既然你知道你就更不应该喜欢她。她最近压力多大你知道吗？你只看到她天天故作乐观装出来对你的笑，一点没看见她私底下因为考试没考好掉的眼泪。她现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上的问题你关注过吗？出了问题你第一时间都不知道你怎么能帮她解决。她初三了，借给你笔记是好意，给你讲题是善良，国庆陪你出去是她自己想去。余霭，你拿什么让她继续开心？”
“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能帮她解决，你就能了？学习上的问题你是能给她解答，可生活上的呢？况且你也不是只对沈囡一个人好吧，你对谁都好。你以为你私底下和那些女生搞得那些暧昧沈囡不知道？她其实都知道，她把你当朋友怕你难看才没告诉你。”
两个人丢掉了在沈囡面前的温顺冷静，吵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还好是刚考完试，操场上没有多少人，否则这一顿吵能把教导主任喊来。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争吵，两个人都不想服输。就这样不欢而散，两人在最后约定好一周时间看谁能最先察觉到沈囡情绪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