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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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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日我去了罗园家的早餐店,不知道为什么我几乎天天都要去光顾。罗园说他已经是大专最后半年了,课程很少而且要准备实习,所以在家里帮忙的时候很多。只要我去就一定能看见他。忙碌的时候我就静静地在角落吃我的,偶尔他看着我,我们相视一笑。他不忙了也会陪我去我的母校,那所他曾经羡慕的学校。
母校如今一切依旧,只是门口传达室的大爷已经换了另一个人,我再不能明目张胆地往里走了。他总是默默地跟在我的身边,不太说什么,却总会在我刚好口渴的时候递给我一瓶冰爽茶。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我也可以不用再像个盲人似的戴着墨镜了。一天,罗园兴高采烈地看着我,然后腼腆地说:“下午带你去钓鱼吧!”
哈哈,钓鱼,那是少年的我们曾经最喜欢的活动。我们这儿是一座靠山临水的城市,城西是山,城南有水。从小我就喜欢水,小时候喜欢在山涧里淌着水奔来跑去,后来长大了些喜欢看山涧里得水蜿蜒流淌不知去往何处的那种感觉,即由欢唱又有寂寞。
其实我们所说的钓鱼并不算是真正的钓鱼,更像是是去捞鱼。山涧里的溪水中总能发现游动的鱼群。罗园最擅长这个,而我却只知道在水中淌过来淌过去地追逐着小鱼们,岳瑶曾经形容我是:“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还是捞不着鱼。”气地我追着她在溪涧里跑,,一会儿惊叫,一会儿傻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那些过往的时光我的心里突然觉得很甜美。
我回家搬出来我高中时候的自行车,下午就跟着罗园往城南去。那天其实是一个阴天,但是很暖和,骑在车上,温和的小风吹动着我的头发,我们像念高中时那样一路哼着歌追逐着出了城。他一直都在我的左右不远的地方,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的眼睛,我特意告诉他,我的眼睛已经没事儿了,被人这么爱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有水的地方必然有树,过了五一树木已经长的郁郁葱葱,靠近山涧,前边的路只能步行,我们就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的树丛里,拿着水桶捞子之类的工具继续往里走。毕竟还没有入夏,山涧里的树木遮住了天空,让人感觉有些阴冷潮湿。我打了两个喷嚏,罗园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在身上,我也没有推辞。
我们一路走着,因为不是周末,来玩的人很少,四下里静悄悄的,脚旁边是潺潺的溪流,耳畔偶尔传来清晰的鸟鸣。
终于到了我们过去常来的一处水潭,罗园把工具放到一边,摘下背上的书包,从里边拿出来两个苹果。我心头一动,我们这里人没有吃苹果的习惯,而自从我去了北方读书,便喜欢上了吃这种水果。罗园把苹果在水中洗了洗,然后伸手递给我一个。
“吃吗?”
“嗯。”我接过来‘咔嚓咔嚓’地开始啃。
罗园看着我笑了笑,自己也在苹果上咬了一大口。苹果很甜,这个季节很难得,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买的,应该很贵吧!
我脱下鞋袜踩进水里,涧水清凉,没多久就感觉两腿冰冷。憋了这几个月的我感觉舒畅极了,光着脚在水里和罗园扑腾着捞鱼。
罗园很会捞鱼,而我其实就是个添乱的。这个水潭的旁边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肆无忌惮地跳上蹿下,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欢快。
欢乐的时间过得太快,我们捞到了半桶鱼,罗园将桶里个头小的鱼放回了水潭里,天也暗了下来。
其实这个时候还并不算晚,只是因为天阴的有些厉害了,山涧里昏暗起来,感觉是要下雨。我们连忙收拾东西往山间外面走,还没等出了涧口,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远处滚动的雷声告诉我们这不是一场小雨,我俩紧赶慢赶地躲进了一个歇脚的草亭子。我们的衣服已经全被打湿了,贴在身上很难受。
罗园干脆把外套和里边的长袖T恤都脱了,脱成了一个光膀子,感觉如果不是怕突然钻进来个把跟我们一样躲雨的人,他能把裤子也一并脱了。罗园把衣服打开晾在一根竹子做成的栏杆上,一边站着的我依然裹着湿哒哒往下滴水的衣服。
罗园的个子比我高出一点,也许是常年的劳作,他长得比我健壮很多,此时脱去了上衣的他露出光洁的肩背,肌肉的线条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结实而性感。我禁不住喉头发紧,眼睛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背影上扫射。
随着外边的风雨大作,这个八面来风的小破亭子里变得又潮又冷,许是在北方待的久了,我越发地不耐寒,湿衣服贴在身上被风一吹更冷。
“你干嘛不把上衣都脱了,擦干了反而没那么冷。”他转过脸呼噜了一句,一边用手指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拢。
“没事儿,我不冷~~~”说到最后一个‘冷字’时,正好一阵凉风吹进来,我的声音都跟着打颤。
罗园听了憋不住笑了:“哎呀,脱了吧!都是大男人,没关系的。”他似乎窥到了我内心的顾虑,但却并不真的明白我真正的尴尬。
我并不愿意多做解释,于是磨磨唧唧地也把外套和T恤衫脱了下来,他一把撤过去顺手也晾了起来。因为我太过磨叽,他又没太留神,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抓到了我的胸口,我下意识地浑身一颤,立即往后退了半步,而他似乎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回身看着我。
“我是不是抓着你了?没抓破了吧?”罗园关切地盯着我裸露的上半身看。
我的脸估计已经尴尬地要爆炸了,赶快把身体扭到一边用力摇头:“没,没事儿。”
“你怎么了?不舒服?”我的样子估计是太不对劲了,罗园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关切地凑到我旁边问。
我没有吭声。许是真的冷,又或者是我做贼心虚,我的身体开始哆嗦起来,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坏了,你不是要感冒吧?”罗园说着话走到了我的背后,两只大手包住我的肩膀开始上下搓动。“这样能暖和些。这里是一级防火单位,不能点火取暖,你忍忍。”
罗园的声音极尽轻柔,而我的内心却在无法克制地呐喊:“天神呢,麻烦赶快把这个傻缺的弄走吧!”因为此时我的下边已经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要不坐那边去,那边背风。”我顺着罗园眼睛的方向看过去,在亭子的一角,有一块地方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枯草。想来这样的天气也不会太干燥,只是那个角落被亭子的草灰墙包裹着是个死角,风小些。
我站着没动,裤子本来就是湿的,我现在这个状态太容易被看出来端倪。罗园可能以为我是嫌弃那个破草垛脏,于是自己先走了过去整理。我连忙把眼睛转向外边的雨,努力平复着内心。
“你过来坐吧。”好一会儿,我听见罗园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他不知道是不是从他的书包里翻出来了几个塑料袋,扯开了铺在了那一堆乱草上。
坐在草堆里感觉的确没有那么冷了,罗园坐的不老实,一会儿扒拉一下旁边地上的枯草棍,一会儿又打开放鱼的塑料桶盖子看一看,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身体不经意总会碰到,我干脆把身体转过来,面对着罗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才能停,估计回去要把晚饭那个点给错过了,店里得忙坏了,我妈又得唠叨我了。”罗园看我对着他,笑笑说。
“估计今天城里也下得不小,吃饭得人肯定也少。”我一边安慰他,一边又欲拒还迎地偷看着他的身体。
罗园的胸肌很结实,肩膀平直使得锁骨的线条非常好看,我感觉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眼睛在睫毛下偷偷瞟。罗园胸肌下方接近腹肌的地方有一道伤疤,比普通利器产生的伤疤要更宽更短,我禁不住把眼睛落在了上边,这一发愣被罗园发现了。
“这个疤是油锅烫的,当时挺疼的,把我爸得心疼够呛,现在已经没事儿了。”罗园低头看一眼疤又抬头看一眼我。
我没有说话,眼睛也没有挪开,有疤的男人自带一种蛊惑的性感,更何况这疤长得还挺是地方,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神色的变化,或许它有些太赤果果了,罗园被看的笑了。
“你不信?要不你戳一下试试,一点也不疼。”说着话,罗园抓起我的一根食指就往自己的伤口上戳,我猝不及防,一下子愣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他却抓住不放,他力气比我大,坐着本来就有些身体不稳,我一下子向着他的方向倒了过去。我一挣扎干脆倒在了乱草里,罗园没有来得及松开我的手,一下子跟着我一起倒了下去。
罗园的另一只手撑在了我肩膀的旁边,如此才没有直接趴在我身上,然而他的脸离我是前所未有的近,我能看清楚他一根一根的睫毛。他的呼吸扑到我的脸上,我相信我的也同样扫在他脸上。我的胸口隐隐约约地蹭到了他的腹肌,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冷,这会儿他的体温简直像个小暖炉子,我或许被这炉子烤到了,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我抬起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罗园似乎被惊住了,愣了愣,却在我还没来得及痛悔今生地咒骂自己之时,他的身体狠狠压了下来,唇一下子堵住了我的。这一回抡到我惊地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我们彼此肩靠着肩坐在草堆上,都不说话,因为害怕突然闯进来躲雨的人,我俩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冲动的头脑慢慢地冷却下来,两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雨终于小了,我们没有等雨彻底停下来便再次上路。骑着自行车回去。一路上我们都不太说话,他始终骑在我的身边,把路内侧最安全的位置留给我。
罗园把我送回家,把捞到的鱼留给了我,他后来说,那天果然像我说的那样,店里的生意的确清淡,而且她妈妈知道他是跟我去捞鱼路上遇到了大雨也没有责备他回家晚了,我们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