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荒田地

5、第 5 章

　　社员们看到吴琼边跑边哭说：“不要怕，我带你搞。”

　　吴琼大声哭着说：“不要，不要，嗯......”。

　　大雄到跟前，吴琼停下。

　　大雄蹲下身，跟着妈妈的样子，把两个蚂蝗取下来。

　　吴琼的腿上叮破了，还流着血，大雄妈到跟前揉了些青草，心痛地说：“乖乖心肝，腿都咬破了。”

　　说着往伤口上擦，血止住了。

　　大雄妈脱下腿套说：“大雄，他爸，把腿套脱下。”

　　大雄妈把大雄的腿套套在吴琼腿上，另两副给了于红徐静说：“这上面涂了桐油，蚂蝗不敢叮，晚上我替你们每人缝一副，再下水就不怕了。”

　　三个知青被大雄妈的照顾感动得流下眼泪。

　　队长一家三人不戴腿套在秧田中忙碌，不时有蚂蝗吸在腿上，三个知青不时提醒。

　　大雄妈说：“我们常年在农村，蚂蝗叮咬习以为常，取了就是了。”

　　在大雄家吃完晚饭，三个知青回屋大雄妈说：“你们的洗澡水已烧好，你们洗澡吧，这是你们的换洗衣服。”

　　说话间大雄挑着两大桶水进屋倒在水缸里，又去挑。

　　于红说：“伯母，您一家对我们太好了，一切照顾很周到，大雄还每天为我们挑一大缸水。你们也很累呀，还是我们自己挑吧。”

　　大雄妈说：“傻孩子，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洗漱休息吧，我们回去了。”

　　他们走后，于红说：“小徐，你看大雄妈真好，就像我们的妈妈一样关心我们，这是到农村后最大的收获。”

　　徐静也说：“确实，从她身上体现农村妈妈勤劳朴实善良真诚。”

　　于红突然笑着做了鬼脸说：“小徐，你看大雄妈，对吴琼是不是有些偏心，总是把大雄的东西给她，今天就把大雄腿套套在她腿上。”

　　徐静附和说：“可不是，大雄妈对吴琼是关爱有加。”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吴琼羞红了脸说：“你俩胡扯什么呀，还没累够呀，对你们不也一样吗，不跟你们说了。”

　　说着端水进了自己房间“碰”把门关上。

　　“还害羞呢”两人越发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洗漱完毕，分别洗着自己换下的衣服。

　　大雄妈推门进来，说：“我帮你们每人缝了一副腿套和护袖，穿穿看是否合适，我再改。”

　　于红徐静穿试了一下说：“非常合适，谢谢雄妈。”

　　大雄妈问：“吴琼呢？”

　　于红说：“进房里，没出来。”

　　大雄妈推门进去，见吴琼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那白净的腿肚上沾上不少秧田里的黄锈，洗不下来正在哭泣。

　　大雄妈坐到跟前，一把搂到怀里。

　　抚摸着那黑油的散发说：“我的心肝宝贝，到农村来让你吃苦了，这白生生的腿沾上了秧锈。以后套上腿套袖套就不会有了，都怪雄妈没早想到这一点。”

　　说着用嘴吻着充满芬芳的秀发。

　　吴琼心潮起伏，不禁脱口喊出：“妈妈。”

　　大雄妈一惊以为听错了说：“你刚才喊我什么？”

　　吴琼说：“妈妈，您就是我的妈妈，我自小长大没见到妈妈，也没有像您这样的妈妈关心。”

　　大雄妈感动得流下泪忙答应：“哎，哎我前生修来的福气有你这样的好姑娘喊我妈妈，你说从小长大就没看见母亲，那你母亲呢？”

　　吴琼抬起头坐正了说：“我刚出生不久，我爸爸妈妈全家搬到香港，妈妈怕我外婆一人在上海孤单，便把我留在外婆身边，我从小长大就是外婆照顾的，与外婆相依为命。”

　　大雄妈不禁又抱住吴琼，在额上亲了一下：“我的心肝，我真是喜欢有你这样一个女儿，你就做我女儿吧，你外婆把你养大真是辛苦了”。

　　吴琼说：“我真是想外婆了。”

　　大雄妈说：“等秋后我向你熊伯求情，让你带些我们家乡的土特产，回去看你外婆，她老人家可真是不容易。”

　　吴琼高兴地说：“真的，能行吗？”

　　大雄妈坚决地说：“能行，这有什么不行，上海也不真正太远。”

　　吴琼高兴地连说：“谢谢，谢谢。”

　　吴琼依偎着大雄妈两人沉默良久，大雄妈反复吻着抚摸着吴琼的头发说：“孩子，你若不嫌弃我这农村老太婆粗俗就做我的女儿吧。”

　　吴琼兴奋地说：“我愿意，妈妈。”

　　“哎”雄妈答应。俩人喜悦着。

　　每晚，下班后三个知青邀请大雄在鼓捣手工插秧机。

　　根据图纸准备材料。大雄把家里的锯，斧，刨以及树，木板，材料甚至把家里的板车盘也搬来。进行安装。

　　有时晚间请小铁匠打眼安装螺丝。

　　捣鼓了一个星期一架手工插秧机终于安装好了。

　　双抢干了个星期队长熊善昌心疼三个知青，放假休息一天。

　　组里成员大为不快，发牢骚讲怪话说影响了进度。

　　也确实，与其他两组承包的任务，拉矩三天工时了。

　　也难怪，别组不愿要的弱人多了，进度也就慢了。

　　乘休息这天，三个知青正好将插秧机组装好，上了机油，拉到水田里用秧把试了试，将行株距又调了调。

　　吃完饭，没有休息，向队长汇报，正式下田试插。

　　队长很高兴与三个知青加全组成员一同到田里实验。

　　初插有些不灵活，队长又建议把行株距调整了一下。

　　正式确定好虽然开始有些慢，但比弯腰插秧快多了。

　　经过一下午试插，基本掌握技术要领，能熟练地快速插秧了。

　　孙得富高兴地说：“一台手动插秧机能顶十人插秧的速度。”

　　队长高兴劲就甭提了说：“明天另安排人手操作插秧机，让于红徐静专门指导，请木工小铁匠另做两架。让大雄吴琼去街上买材料和车盘。”

　　经过一天，紧张的忙碌两架手工插秧机又制成了。

　　因有了第一台的经验，这两架更牢固性能更好。

　　其中有架是雪橇式，不用车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