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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羌行嫣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迷迷糊糊的连到了几更都不知。
      “嫣儿。”梁祈的声音刚好从门口传来。
      来得早真的不如来得巧,羌行嫣想着。
      “老爷。”她上还穿着中衣,站着窗前给梁祈面前行礼。
      “快起来。看嫣儿这幅样子阿,就是休息好了。”梁祈笑着将羌行嫣扶起来,语气里尽是调侃。
      “妾身来文城之前日夜颠簸,昨夜又……,故此一觉睡到现在,还请老爷恕罪。”羌行嫣将语气放的软绵绵的,让人听着就酥了骨头一般。
      梁祈大笑着,将其搂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发髻,开口道:“我们嫣儿看来是不能过度操劳阿,那也是我的错,怎么恕你的罪呢。”
      时间过得飞快,羌行嫣每日除了带着斗笠同小云一同去集市逛街或在房中发呆,便是晚上伺候着梁祈。
      梁祈将手上的筷子放在筷枕上,喝了口茶才开口道:“过几日梁家有家宴,今年我就不独自前去了,你同我一起。”
      “家宴?”羌行嫣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已经可以参加梁家家宴了,眼神中的惊讶还没来的及掩埋。
      “奴家仅一介妾室,怎敢妄想参加梁家家宴,老爷可别拿妾身打趣了。”
      “你迟早会成为大房夫人,总得见的,只是早晚问题,衣冠过几日便会送来,你安心去便是。”
      梁凯德说完便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开,不给羌行嫣一点质疑的地步。
      羌行嫣只隐隐不安。一切都好像顺利的出奇。仅仅因为她成为了梁府所谓的最受宠的女人吗?
      她断言梁祈是个防备心极重的人,这也是他虽然妾室成群,但而立之年却还未有正房夫人的原因。可一个仅仅认识了两个月的她,梁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她?她想不明白,也一头雾水,找不到答案。
      “夫人,您穿这一身真好看,就像....天仙下凡!”身边给自己整理衣冠的婢女开口便是拍寻央行的马 屁。羌行嫣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阿谀奉承,仍冷着脸,没有开口。
      她和梁祈一同进了家宴大厅,一旁还站着小云。
      檀木席桌,金丝软垫,奢华至极。
      “妾身羌行嫣,给父亲母亲请安。”羌行嫣规规矩矩的朝着最高处的两位老人行礼。此时的她还未注意到人群中有个男孩看到她的出现,连酒杯都未拿稳。
      “起来站到祈儿身边去吧。”头顶传来梁窦沧桑而有力的声音,这便是梁家的一家之主了。
      羌行嫣应了一声便起身走向梁祈,可没想到她却被梁祈拉入座,还被添了碗筷。
      “祈儿怎的如此不懂规矩?梁家家宴向来只有正妻才能踏入,才能落座!你这般行事,可是在挑战祖上留下来的规矩?”
      “是啊,带个仅仅入府半月的妾室不说,还穿了正妻的华服,真是不懂规矩。”
      “我梁家上上下下几百代人都没有人做这种令人耻笑之事的子孙,真丢人。”
      “…………”羌行嫣刚被强行按坐在软垫上,耳边就嗡嗡的出了这些声音,她只觉得头疼。
      梁祈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还给他的嫣儿夹了好几筷子的菜,自己也吃的津津有味。
      “家宴中不许喧哗!”梁窦 烦躁的喊了一声“祈儿,让你那不守规矩的贱妾站起来,莫要扫了家里人的雅兴。”梁窦本就看这个妾室不顺眼的紧,能找到机会说的难听点,自然也不会放过。
      “我明日以正妻之礼重娶一次阿行便是,反正我正妻的位置,不一直空着吗。”梁祈有些不悦,他以前从来不相信有哪个女人能不贪图他的那些华贵之物,可现在觉得,若他的嫣儿喜欢,钱财给她何妨,命都给了她又何妨。“她羌行嫣迟早会成为我府邸里的大房夫人,所以今日不过是来认人罢了,各位既然如此不待见,我便同我夫人先回府了。”说着将他的嫣儿打横抱起,走出了宴厅,身后的小云也赶忙跟着。
      “你早已与梁家断绝关系,每年家宴叫你来是看在你我父子情分一场,做了当朝丞相也不过数月,就如此猖狂!”
      “父亲,若不是我做了这当朝宰相,若不是我深受君上重用,您怕是恨不得见到我都躲起来,又何必如此假模假式的令儿子恶心?”说罢便转身离开,身后声音变得嘈杂,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梁家祖上曾与先皇有过很深的交情,正是这份交情才让梁家这种无能之辈中能有一人站上朝廷,而如今的皇帝也会念及旧情每年都会拨发一笔私银发放至梁府,再加上梁家一代本就善于商业之道,便逐渐变得富裕起来,但却一直未忘初心,一直以来都救济百姓,自从梁祈与梁家断绝关系后,梁家也无人再去求官问道,大多都在救济些苦难的人。
      “老爷为何如此护着妾身呢。”
      两人已经坐在马车里,路似乎有些不平,马车走的摇摇晃晃。
      “或许我一直在找的就是你。”梁祈的眼睛很好看,无法形容的那种美,就好像天生带着光,即使天近黄昏,她也看得出那双眼镜里有光,也有她。
      她似乎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寻央行低头笑了笑
      “老爷,如果现在月亮出来了,这话可就说不得了。”
      “有何说不得?”
      “因为在月亮底下说谎,会带给最爱的人厄运。”
      “不会带给我的嫣儿厄运的。”
      羌行嫣低着头没有在说话
      可她永远记得父母的si,哥哥的si,还有瓦城几百无辜百姓的si,她忘不掉,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们si去的模样。她答应过要替他们报仇,她就会踏平这整个丞相府。
      回忆――一年前――
      “赶紧给老子干,这些东西要是搬不完,那些一个个被送到山上的人,就是你们的宿命!”说话的正是那个亲手掐si了寻盎司的彪悍男人在喊着。一遍喊还一边用鞭子抽着来往的百姓,一下便是一道血印。
      寻央行坐在树上,看着眼下的场景。她今天是来取那个彪悍男人性命的。
      “章哥,那边的已经都搬完了,清点一下,应该就可以往蓊城运了!”小顷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一遍讨好的给章强扇风,一遍用讨好的语气说着正事。
      他听说章强因为一年前立了一件大功,不仅把内部奸细揪出来了,还都解决的妥妥当当,现在已经是上面心腹之一了,再不巴结妥当,到时候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这次的货很重要,你给老子盯好了,有一点差错,老子都拿你没完!”章强斜着眼看了眼身边的人,脸上写满了‘别来烦我’四个大字。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小顷的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便转身离开了。
      寻央行手里的馒头已经啃了一半,她还不准备下去,她得找个时机。她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完全没有打的过章强的可能。
      这样想着,时机便来了。章强每日都有午睡的习惯,一睡就是一柱香的时间,这对寻央行来说是个下手的最好时机。
      “一柱香后我会出来看哪些个东西在偷懒!”雄厚的话音刚落,章强就打起了瞌睡,朝着不远处的屋子里走去。
      寻央行站在窗户旁,将提前准备好的迷魂香从竹筒中吹入房间,等屋子里彻底没了声响,寻央行便从窗户翻了进去。此时的章强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一改了平时的严肃,嘴角微微上扬着。
      “你这笑,就像在讽刺我变成了现在这样。”寻央行将手里的奇巧毒化入壶中,将壶嘴对着他的嘴一顿猛灌,直到他被呛醒。
      奇巧毒,世上最烈之毒没有之一,直接服下会将口腔内部以及发声处灼伤溃烂,毒内的无灼烧物质会随着消化道进入五脏六腑。最后烂尽内脏而si。过程痛苦难忍,这药是她用百条人命换来的。
      章强只觉口中异常火辣难忍,睁开眼想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动却也动不了,床前似乎有个人,他斜着眼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是一年前那个家里的小女孩。
      她一身素白罗裙,腰间挂着的三根红绳异常扎眼,盘起的头发。他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了,这是那个女孩来索命了。
      “叔叔,你还记得我吗?”寻央行弯下腰,和章强的面部距离的很近。“当年你可是让爹爹娘亲和大哥丢掉我了呢,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们了。”寻央行皱着眉头,一脸的无辜模样“行儿是很听话的,爹爹说过,我要惩恶扬善,也要把该交给青厢大人的东西一件不落的交上去。可这些东西,”寻央行将无辜的眼神收起,面部变的有些许狰狞“我得从你这条狗这里拿。而你现在在我面前的这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让我高兴极了,你可知道?”
      寻央行用手拍了拍眼前比自己壮大几倍的章强。章强的五官中已经逐渐流出血红色的液体,寻央行瞧着心底里只剩了可笑。
      寻央行将唇贴近章强耳边,开口道:“你放心,狗si了多无趣,得让你主人陪着你一起你才不孤单。”
      说着,寻央行将早已找到的东西塞入内衬中,将床边的一根蜡烛扔在地上,火逐渐蔓延,床上的章强不断的挣扎,却因毒性发作而痛苦难耐到无法动弹,只缩成了一团。
      寻央行准备离开之际,被一个苦工缠身。
      “姑娘,你既有本事烧了他,必有本事替我们出这一口恶气不是?”
      寻央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眼前的苦工和她曾经见到的其他苦工,没什么两样,也就不大想搭理,因此并没有回话。
      可抬头后所见却让她心底一震。被关在铁笼里的妇女儿童,他们的脚下的火正在燃烧,恐惧的声音响彻云霄。
      寻央行再转过头时,面前已跪下一片人,这里是个小树林的过道,还算隐秘。
      “请女侠为我妻子子女报仇!”一群人又磕头又求她的,寻央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应了下来。
      眼前的苦工们告诉她,每日都会有一批妇女儿童被送到这里被火火烧死,所以每日也会来一批新的男人代替那些被累si的苦工,现在乡里除了有些权势的人家,其他的基本都被拉来做了苦力。
      “梁家的罪行我记下了,我必会为在此处的亡魂索命。”
      ――――――――
      已经到了梁家门口,夜半三更,天有些冷,羌行嫣有些受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梁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他的嫣儿肩上。
      “是我考虑不周,让我的嫣儿受寒了。”
      “老爷说的什么话,今日在家宴上如此对妾身,妾身便已知足了。”羌行嫣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入秋的天确实有点凉了。
      梁祈今日难得放过嫣儿,只是抱着她,很快便入了睡。
      羌行嫣仍一夜未睡。她完全看不透身边的男人,当朝丞相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又能从她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这里得到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究竟算不算得在往终点走,但她计划的一切都顺顺利利。暗阁那边也没什么音讯,她现在脑子太乱,根本想不明白前因后果。
      翌日清晨。
      “老爷今日起的有些晚,去上朝时得让小厮将马车赶快些了。”羌行嫣给梁祈整理衣冠时嘱咐。
      “好。我就先走了,嫣儿近日可多去集市上转转,最近临近乞巧节,街上热闹的紧,你这种小姑娘必会喜欢。”梁祈摸了摸嫣儿的发髻。
      话音落罢,梁凯德便离去,未曾回过头。
      羌行嫣敛起脸上的笑容,冷着脸看着梁祈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口。
      “你如今可真是混的风生水起。”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寻央行转身进了屋子,把门关了紧。
      “怎么,伯父那里有新的计划了?”
      “自然没有,暗阁计划了这么久,就为了扳倒这位丞大人,而父亲的计划环环相扣,若是哪里改动了,扳不倒不说,暗阁都可能随时覆灭。”纶绪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像是自己房间似的随意。
      “你今日就是来说这么些废话的?”寻央行皱了皱眉头,她最是不喜欢纶绪这一副吊儿郎当又自视清高的样子,也不知道傲什么。
      “父亲那边希望你快刀斩乱麻,别总磨磨唧唧的,还有新的任务找你,虽说丞相这档子事是你的头等大事,但可不是暗阁的,可别耽误暗阁行事。”
      “我知道了,你走吧”
      “你脾气对着我倒是挺大,对着你那夫君,还不是说什么做什么”纶绪走到寻央行旁边,将蠢靠近她耳旁,缓缓的开口,语气里尽是嘲讽。
      纶绪走后,寻央行只觉得哪哪都不适,纶绪真是能使尽法子让她不舒服。
      在屋子里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安心等梁祈回来便是。平常他下早朝回府会先去书房忙上好一阵才会到她这里来,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好一切。
      “夫人呢?”梁祈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以为她不在奕厢苑,此时正在问门口的两个护卫。
      “未曾出门。”
      梁祈点点头,踏入苑中,没让苑里的婢女们请安通报,走得很轻,慢慢推开了房门。
      嫣儿正背对着自己弯着腰做些什么,他悄悄靠近,想一探究竟。
      她听到脚步声,但还没有收起手中的东西,等到梁祈靠近才假装惊吓的将手里的针线收起,却不小心戳到了自己,低声惊呼了一声。
      “缝制东西有何躲躲藏藏的?你看看你手上的这几个针眼,有专制衣物的1婢女,你又何必自己动手?”梁祈将其手握住,细细的打量。白的像那早已从世间丢失的寒玉,可却又不失柔软,纤长白皙四个字就像为他的嫣儿量身打造一般。可美中不足的是在掌心处有几个老茧。但这对于贫苦人家的孩子来说,应当是正常的,他没有多想。
      “心中总计挂着老爷,就想着绣个香包让老爷随身带着,就当代替妾身陪在老爷身边了。”羌行嫣将藏着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梁凯德。
      那上面绣着的是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
      “妾身好久未绣东西,手也生了,绣没从前那么好了。”她瞧着梁祈的面色,语气放的羞涩了些。
      梁祈将绣框放在桌子上,握起嫣儿的手,细细的开口道“等嫣儿绣好了,我定每日带在身边,日日看到这香囊便会日日会想起我的嫣儿。”说着将羌行嫣被揽入怀中
      她只轻笑一声,随着看向不远处的香炉,嘴角扬起了不明意味的一模笑。
      两人在房中呆了有些时间,便出了府,梁凯德说想给他的阿行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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