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这届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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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十分钟，自行车停下。
万嘉舜小鸡啄米，清醒了：“到了？”
方致诚答应一声，左脚落地，稍抬臀部，伸手去够书包。就在这时，他的竹马凑过去，露齿笑道：“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他意有所指地抬抬下巴，方向是微鼓的书包。书包上张牙舞爪的恐龙仿佛在揭穿方致诚的内心。
后者却淡定地将书包甩过去，嘲讽道：“一大把年纪，真好意思背这种书包。”
万嘉舜低头，卡通的图样是有些过于幼稚了。
“那你帮我买一个呗。”
听着对方不做思考的要求，方致诚极为受用，他弯弯眼睛，抬下巴：“下去吧。”
万嘉舜看他：“买不买？”
方致诚低头，一缕发丝散下来，遮住他眼底闪烁的兴奋。
他说：“买。”
等人终于下车，他两手抓紧手把，用力蹬了下踏板，长驱而去。
“喂！看啥呢？”
身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万嘉舜侧头笑道：“看人生漫长，事故常发生。”
“……”
那人默默收手：“哥，别这样，我害怕。”
万嘉舜却盯着街道尽头的黑点，磨了磨牙齿：“小李子，人为事故可还好？”
小李子瑟缩：“……可能。”
独留小李子一人，他转身离开，黑漆漆的眼里是化不开的疑虑。
再说方致诚，他此时穿过三条街，将自行车锁在校门口的角落。又揣着一小包猫粮，走到烧烤摊，喂过角落肚子微隆的母猫后，才走进校园。
“学弟，早啊！”
路过的娇俏少女冲他招手，方致诚淡笑回应：“你好。”
“学弟，入学这么久了，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社团呀？”见人要拒绝，少女忙使出绝招，“别拒绝嘛，我们社团可是和重西初中那个垃圾社团联姻啦！能出校玩，不是超幸福的事情吗？”
歪打正着，戳中了方致诚的心窝，他冷静地问：“一年级那么多，为什么是我？”
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你长得好看，要是来了，就是我们社团的吉祥物，还用得着担心招新困难吗！”
的确，少年长得极好，肤色白皙，五官端正。如果忽略那双略诡异的眼眸，简直好看得如同画中人。
但是，招不到人这说法……
方致诚难得沉默，他谨慎地开口：“什么社团？”
“美食！”少女以为自己成功了一半，事实也正如此。
方致诚安静听着她兴高采烈地介绍：“是不是很棒？每周奇数日都可以吃到美食！还能回母校玩耍！简直不可以再棒了有没有！！”
重西初中出来的大多进了重西一中，这母校说的没毛病。
但方致诚只在意一点：“什么社团？”
“啊？美食啊……”少女一懵。
方致诚耐心地解释：“你说的社团联姻。”
“哦！这个啊，”少女点点头，但她聪明了一回，没直接说，而是抛出一条枝丫，“咳咳，我叫谢知缘，美食社社长。加入我们，我就告诉你呀！”
方致诚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少女蓦然睁大眼睛，旋即扯着他冲进社团区他们所在的范围，连忙翻出一张协议书，生怕他临门一脚就反悔；“协议书，快签，快签！”
方致诚瞥了她一眼，这幅急不可耐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陷阱呢！
他慢悠悠地执笔写下自己的姓氏，然后抬眸，说：“什么社团？”
都动笔了，谢知缘也不怕他反悔，于是回答道：“我们美食社和母校的油画社联姻，油画社负责美食广告，我们负责美食，参加省级校园艺术大赛，宣传重西市的学生们的创新与艺术能力！”
“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超酷！只不过，由于这是首届比赛，谁也不知道具体奖赏，谁也不敢做出头鸟。”
方致诚低头写全姓名，漫不经心地说：“那你也做东了，即使前方未知。”
谢知缘一怔，随即双手叉腰，笑道：“小学弟，你这幅样子，真的让我很想艹你欸！”
方致诚淡定地扫她一眼：“体位不允许，请社长收心。”
那张协议书被拍到她脸上，谢知缘丝毫不怒，她举起纸欣赏两秒，自顾自念着那三个字。
“名字不错！”
她哼着曲子将纸扔进打印机，回眸笑道：“欢迎加入美食社！”
这是一件双方满意的协议。
方致诚侧身接过飞来的复印件，觉得这学姐挺帅。想到时间，他问：“既然是周一，为什么你刚才说奇数日？”
社长挺有威严地说：“因为比赛，所以扩宽社团时间。”
方致诚摸着纸，问：“每次时间都在母校吗？”
社长一脸莫名：“怎么可能？我们也要内部消化的好吗？目前定的是周一和周五两天，其余时间基本在校社团。”
“时间。”
“一五是午休 12:00 至 13:30，三七是放学后两小时。”
方致诚说：“今天周一。”
谢知缘懂他的意有所指：“去母校。你请个半天假，上午时间我得好好·调·教·调·教·你这半吊子。”
请过假的上午，方致诚被迫灌输了一堆厨房常理知识，外加一小时的实战后，总算得到休息。
他呼出一口气，侧眸看向谢知缘：“有毒。”
谢知缘没点女孩子家样儿：“有毒没毒，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一口一个荤话，方致诚从未见过这样的女生：“你当学姐的，就这么教学弟的？”
“没办法，”社长理所当然，“谁叫你是美食社唯一的男生呢！”
“……”
方致诚发誓，他从未这么被人戏耍过。
他转身欲走，社长装模作样挽留他：“别走啊，你下午还去不去玩咯？”
始料未及，这句话比天管用。
方致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难得的，他在心里把某人骂成傻逼。
社长饶有兴趣，女人的第六感惊人：“喂！学弟，母校里不会有让你流连忘返的人吧！”
“不关你的事！”
社长也不恼，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学弟，商量一件事。”
方致诚抬头，示意她继续。
“等你和母校那位断情绝爱后，和我来场姐弟恋，如何？”
方致诚以沉默应对。
社长好奇了：“你不会没搞到手吧？”
方致橙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女生真他妈的是魔鬼！
谢知缘还在追问，方致诚干脆说：“4399 游戏盒搜 lrs，第一个就是我的答案。”
下课铃恰好打响，方致诚飞奔而出。
“拜拜。”
谢知缘一愣，疑惑地照做后，狼人杀三个字映入眼帘。她稍作一想，明悟了。
“这届小学弟，都这么含蓄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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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整，午餐铃一打响，三栋楼的学生蜂拥而出，为的就是一周中不可多得的鸡排和糖醋排骨。
在大部队冲向食堂的路途中，却有两个不急不躁的学生往回走。
谢知缘两只手拎上两大袋饭盒，侧眸欣赏他们如饥似渴的狼狈样儿，幸灾乐祸：“瞧他们，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方致诚也拎着两大袋饭盒，瞥她：“厚脸皮。”
也不知道是谁，扯着他衣袖，跟羊癫疯发作一样，满脑子都是盒饭，盒饭，盒饭，盒饭。
他揉了揉膝盖上被摔出的红印子，眉眼很冷。
谢知缘以为自己摔疼了他，凑上去调侃道：“学弟，别这样。你摔得多疼，就证明你有多帅啊！”
方致诚没理。
几步路，走到社团区。
两人把饭盒放下，谢知缘看他，小学弟的额发打在脸上，影影绰绰。看她的视线僵硬，眉眼却隐隐透着抗拒。
重西一中的学生大多是乡镇里奋斗进来的，见惯了人心冷暖的孩子们早懂得如何察言观色，更别说朋友圈中心的谢知缘了。
她心底明白，面上也没直接揭穿：“懂，都懂！小学弟妻管严呗！”
方致诚松懈眉眼，有些散漫地说：“家丑不外扬。”
这会儿，社团人员总算蹦蹦跳跳地过来，美食社内满是女孩子的欢笑。
“……”
方致诚表示，他想逃，而且尽快。
在他找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女孩们发现了他：“珍稀生物！”
“社长，你从哪拐来的小笨蛋？”
谢知缘摊手扮无辜。等欣赏够了方致诚的窘迫，她才和跃跃欲试的社员们说：“别想了，名草有主。”
社员们一下子泄了气：“真狠心。”
“又不怪我。”
方致诚绷着脸，没表示对与否。
盒饭每袋五盒，四大袋，共二十份。对于其他社团的七八十人来说，美食社的确人员紧缺。
草草吃过饭，谢知缘低头看表，抬头说：“十一点三十八，该走了。”
一团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校门，成为校园最靓的风景。
上专配的校车，方致诚想坐在车头，却被人群挤到了某个位置。
他只得坐下，身侧是一位相貌可爱的同届女同学。女同学自来熟地打招呼：“嗨！我叫李玲，你呢？”
方致诚低头，脑后的小球球一晃一晃的。
李玲好奇：“哇！谁帮你扎的小团子，都歪了！要不然，我帮你再扎扎？”
方致诚陡然抬头看她，一灰一褐的眼里燃起熊熊怒火：“别动我。”
看到那对异瞳，李玲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异瞳……居然真的有这种人存在！
她慌张地转移视线：“对、对不起……”
余光瞥见李玲低头，摁着手机，手指微颤。方致诚就猜到她要做什么了，他却只是淡定地玩手机单机游戏，没点表示。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一声，方致诚一瞥消息栏，是谢知缘给他发的企鹅——大早上的，他俩就加上了企鹅号。
方致诚想了想，进入企鹅。
半缘修道半缘君：小学弟，今晚你被刀了哦！
方致诚打字回复——
。：哦。
半缘修道半缘君：这么冷静？
半缘修道半缘君：我说，咱凑一对吧？不然你可成了众矢之的。
。：不。
半缘修道半缘君：别吧，咱俩就假扮呀！正巧让你的未来小女友吃吃醋呀！也满足满足你姐姐我的姐弟恋梦想嘛～两全其美啊！
方致诚沉默，谢知缘以为他不愿意，也不在逼迫他。只是谁都没有看见，方致诚低着头，遮挡的神情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