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真想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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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变故，万嘉舜今天到底没有打算去学校。
他站起身，动作极轻地将方致诚放在两张位置上面，企图对方睡个好觉。而他只是蹲在座位放脚处，难得安静地看着方致诚的睡颜。
车上的人慢慢地减少，最后除了司机，车上竟然只剩下他俩。
眼见着终点站要到了，万嘉舜狡黠地舔了舔牙根，微微起身，双臂撑在睡美人身侧，渐渐凑近他心爱的男生。
要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过于与心上人之间的零距离。
不如心上人那般粗暴，万嘉舜比他更温柔，微阖双眼，如春风的吐息吹拂眼前人的口鼻。湿热的软体只敢贴着那柔嫩的唇瓣，万分小心地舔舐打圈。
尽管是这样的小心翼翼，睡眠很浅的方致诚还是睁开了眼睛。在确认了当前处境，他垂下眼帘，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心思，他纵容着对方的亲昵。
直到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陡然抬起双臂，紧紧锁住对方脆弱的脖颈。万嘉舜被这一变故惊得一怔，方致诚见缝插针，双腿环住对方的腰部，圈着他砸在地面上。
他摁着身下人的肩膀，蓦然贴近面前白皙的锁骨，轻轻嗅了嗅，竟是狠狠咬上那处骨头，被咬紧的皮肉发白。方致诚紧闭眼睛，狠力撕咬拉扯着，凶狠不饶人的力道居然让不怕天地的小乡长闷哼一声。
想推开，那颗脑袋却是无动于衷。
更无可奈何的是，万嘉舜也不想对他用力。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此放纵了，反正被咬一下也不算什么大事情。
如此想着，他垂下的眼眸里除却宠溺，又带上了几分懒散。
纵容的几分钟之后，公交车仍然在继续前进，细微颠倒和眩晕感环绕着两人。
司机还在开车，脑袋没转过半分角度。这种隐秘的危险让方致诚得到极度的兴奋，他享受地眯起眼睛，终于放开血迹斑斑的锁骨。
青紫的咬痕深深的陷入皮肉，似乎烙印在肉中的骨头上。这样类似野兽撒尿划地盘的举动让两人都意外的兴奋。
忽略发麻的伤口，万嘉舜慵懒地掀起眼皮，目光暖洋洋地洒进对方诡谲的眼睛里。那双奇异的瞳孔此时爆射出惊艳的色彩，一圈圈不一样的虹膜流转着异彩的光芒，像是找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方致诚竭力控制住颤抖的背脊，他勾起嘴角，两颊弯起一对甜滋滋的酒窝。占了血的唇瓣贴着猎物发麻的锁骨，缓慢地吐出一圈圈的气息。
他声音娇娇软软，唇齿交合串出的话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真想杀了你。”
万嘉舜转了转自由的手腕，轻轻覆上对方细瘦的胳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他察觉出来竹马隐藏的些许情绪，他的双眸中竟是噙着泪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方致诚看着他不堪重负地闭了闭眼，似是不解：“我的好竹马，您又怎么了呢？”
被泪水浸湿的黑瞳存着洗涤后的纯洁，干净地戳人眼睛。方致诚不由得闪躲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感觉，万嘉舜却牢牢地握着他的胳膊。
“方致诚，我们还有的时间耗！”他轻缓的声音几乎要刺痛了话中人的耳膜，“我们认识了九年，却有六年时间是不纯粹的。你信了我九年，这一遭变故太突然，你不信我，也正常。”
“我知道你怪我迟钝，怪我不在意你。我知道我有些地方是不够优秀的，就同你所说的一样，我总是爱关注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方致诚微微愣住。
“这样吧，”万嘉舜轻而易举地带着人起来，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我们写张纸条好不好？”
方致诚终于吱声了：“为什么？”
“因为我说过，我们都没有谈过恋爱，你我也是你我唯一喜欢的对象，”万嘉舜弯起嘴角，歪头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就这么凑着说话，“拿张纸条写下自己最希望对方进步的事情和愿望好不好？我们互相进步，互相成长好不好？都别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你不说，我会担心。”
方致诚深呼一口气，话中喊着混乱的气息：“在你眼里，我还是石桥上被你压着亲的小孩子吗？”
万嘉舜愣了瞬，没想到他会跳转话题。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回答的却不是方致诚所想的。
“都是你啊，从前和现在，不都是你吗？”
方致诚失望地收回视线，站起来，低声说：“我所希望的，就是你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抬脚跨出座位。
“这是我唯一斤斤计较的期盼。”
万嘉舜蓦然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说话，却被公交车的提示音打断。
司机的高声提醒和方致诚的声音混杂。
“终点站到了，赶紧下车回家耍吧！”
“等时间过了，我就真的不等你了。”
一瞬间，万嘉舜的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揉捏，闷痛和酸涩挤压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地大吼：“方致诚！”
话中人听话地停下脚步，弯着眼睛转过头，就像从前一样。
万嘉舜却陡然无力地低下脑袋，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抿着唇，仿佛存在着无形的屏障，居然一句话也挤不出了。
他前方一如既往的乖乖牌再度一笑，笑声了然却凄惨。那个总围着他转悠的男生终于离开了他的手掌心，转过头，慢慢跳下车，仿佛再也不会回头了。
万嘉舜抓了抓空落落的手心，才惊觉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样！有什么事情彻底换了一种性质！
他抬眸看着窗外决然的背影，只觉得少年时代延续九年的占有欲，到头来却是两手空空，碌碌无为。
如今就似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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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学期本就忙碌，兜兜转转到了六月份，临近期末的老师更加严厉，更别说是妈妈怪带的九年十三班了。
个个敢怒不敢言，只在私下嘀咕着“天大地大，咱被践踏”。
而努力适应重西一中的高中生活的高一新生也是相同的忙碌。就拿高一八班举例子，原来有些起色的气氛再度黯淡，甚至安静地几乎听不到人的呼吸声。
事实上，八班的学生渐渐耍起了小心思，课余时间里，居然大胆地翻出手机刷APP。
表面一套，背里一套这八个字真是被充分发挥了！
但作为八班的一员，方致诚还是不同的。除却课内的功课，美术社还有一堆事情等着社长和他处理——毕竟他和谢知缘可是偷懒近半月的大忙人。
周三上午十点钟，总算补齐功课的方致诚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总是出神空白的脸上终于多了点如释重负的意味。
蹲在角落补家庭作业的社长大人放下笔，一脸沧桑地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关节。
想到什么，她抬头叫道：“小学弟，你过来下！”
累瘫的小学弟表示并不想起身，他懒散地施舍了一个余光：“有屁快放。”
虽然是因为她甩过去的烂摊子，小学弟才暴露出不满的明显情绪，但谢知缘心底还是由衷的高兴。
“我看你面色红润，油光满面，定然是因为心想事成，梦想成真！”谢知缘咳嗽两声，仰着头，不对上方致诚看智障的目光，“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娘的功劳！所以！帮我一个小忙不亏吧……就一点点了，嘿嘿……”
“做梦！”
方致诚这下连眼神都懒得给了。
他站起来，懒洋洋地说：“中午还要回母校吗？”
“原本偷懒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见人期待的双眼，谢知缘残忍地扒拉开现实，“只不过你和我旷工辣么久，管理员早就不耐烦了！再加上我们这些天都待在社团补功课，都没去母校联谊活动。你认为你还能偷懒吗？”
“自然是nonono啦！”谢知缘耸耸肩，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幸灾乐祸。
方致诚慢吞吞地褪下社服，面无表情地走出社团，她问他去哪儿，他头也不回，背影很冷漠：“食堂，打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