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可理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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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玉纤几乎是用你简直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向赵旧梦。“你......”
赵旧梦只是清冷的语气，平静的道：“不用劝我，我很清醒。”
玉纤又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他知道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
“我......其实很想知道，你那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玉纤能猜得出，赵旧梦应该就是在那几个月里怀的孕。
赵旧梦低着头，轻声笑了一下。删去张衡的负面，全都告诉了他。
从那天以后，邛祺每周都会来给他检查，以确保赵旧梦的身体无恙。
都说孕夫脾气会大改，性格变得感性。赵旧梦正是如此，以前他暴戾的脾气就叫人胆颤，现在他的脾气是成倍的增长，也就对玉纤的时候努力克制自己。
他从不肯安分守己，偏要四处招惹。邛祺只是一周没来，他就已经斗败了隔壁的那个素有泼辣之称的泼妇。每每把那泼妇气得够呛，他就跟一只得胜归来的大公鸡一样，站的笔直，插着个腰，脸上尽是得意洋洋。
吵架归吵架，平时两人还是交好的。王家夫人对最近的集市里的情况是十分了解的，谁卖的菜最便宜，谁卖的肉最新鲜，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赵旧梦。
赵旧梦长得太俊美，甚至是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女气。也不怪王夫人把他当女人。两人平日以姐妹相称，关系莫逆。
赵旧梦总觉着赖在别人家里不太好，奈何玉纤极力挽留。赵旧梦退了一步，买下了玉纤家后方的小院，两院之间打通一道小门，方便两家来往。
玉纤无奈只好允诺。
这样下来，他就离王家更近了，两人就住对门，走动也更就多了。
7.2
这天天气晴朗，赵旧梦起了个大早，因为他打算去北海公园玩。
回来时，听见玉纤院里有吵闹声，他出于好奇偷听了几耳。因为从一开始，任靳宣就处处让着玉纤、宠着玉纤，他实在想不出两人因为什么而吵架。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只是因为我能生？”他首先听到的是玉纤厉声质问。
“没有，根本就没有。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我跟你在一起以后就跟本就没碰过别人。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这是任靳宣的辩解。
“那你说说，那个叫唯唯的小倌算是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我跟他从未有过，但是，从他找过来那天起我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玉纤没有立即回话，只是低声抽泣。
然后是任靳宣不停的安慰一类的话。声音很小，赵旧梦并没有听清。
“我知道我出身卑微，你看不上我是正常的……”
任靳宣见他哭得梨花带雨，心疼不已，“我……我哪有……”
“你就是有！”玉纤喊道。
“我真没有！”任靳宣极力辩解，声音自然放大了些。
哪知道，玉纤竟哭得更凶了，转过身躲进了卧室。任靳宣追上去，才发现玉纤还把门锁上了。
这一切，赵旧梦看的清清楚楚，错在任靳宣。他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前，指着任靳宣的鼻子说教道：“错在你，你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吼他。”
“不是，我没有。”
赵旧梦懒得理他，上前敲门。“是我，开门。”
“旧梦……”屋中传来玉纤沙哑的声音。
赵旧梦也不等他做出反应，绕到窗前直接翻了进去。“怎么了？”
他面颊羞红似粉莹莹的玉璧，泪珠在眼角打转，“我……”
“说实话。”
“我可能怀了……”
赵旧梦皱了皱眉，“等我回头把邛祺叫过来给你看看。”他轻轻抚着玉纤的云鬓，“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以我家与任家多年交好，任靳宣虽然嘴欠了些，但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从未与任何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不……不是”玉纤泫然欲泣，“是我，我出身卑微，又无父无母，是我配不上他。”
赵旧梦愣了一瞬，随即道：“你为何会这样想，现在早就不是封建社会，没有尊与卑，人人平等。”
“可他，从未带我见过他的家人，我怎么不会多想……”因为他的出身，他自卑，他总会觉得自配不上任靳宣。
赵旧梦应下，瞬间找到了罪魁祸首。他推开房门，看见任靳宣焦急的在檐下踟蹰。
“问题很好解决，你改天带他去见见家长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邛祺就过来给玉纤看诊。确实，他已经有两个月多了。
玉纤眼中是盛不住的欣喜，但自卑的焦虑掩盖了这光彩。任靳宣眼周乌青浓重，一脸倦意，显然是一整晚没睡好。大概是被玉纤赶到书房睡不太好受。
“玉纤，你过来一下。”赵旧梦为了防止任靳宣捣乱，特意把他拉到自己的院子里。
“这个给你。”赵旧梦从桌上拿过一个梅纹挂铃金玉平安锁。
玉纤摆了摆手，“我不要，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这个啊……是给我未来的干儿子的，反正我用不到，送给他好了。”
玉纤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还有这个……”赵旧梦拉开小抽屉，拿出几盒绿丹兰。这东西在当时一盒贵的要死，也只有上流贵妇才用得起。
“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给你一起用啊。”赵旧梦浅浅的笑着，似是撒着碎星点点的眸中荡漾着温柔。
这不是玉纤第一次看见赵旧梦笑，但心跳还是会忍不住漏了一拍。明明平日看着像一只高贵、狠戾而狡诈的雪狐，笑的时候却像一个温柔知性的邻家大哥哥，这种反差感，令人惊艳。
他是雌雄莫辨，但又不显得很女气，不会使人觉得厌烦。狭长的柳叶眼，不笑时，一股子贵气油然而生；笑时，是温文尔雅，是惊才绝艳，是风华绝代。
“果然是艳丽夺目的北赵呢......”玉纤低喃道。所谓“北赵南盛”是指在当时，相貌才情最是一绝的两个人，北赵就是赵旧梦，南盛就是香港赫赫有名的盛家大少爷盛征。
北赵，长发与衣袂飘飘，清冷高贵的好似天上下凡的神仙。南盛，短发、长衫、纸扇，好一个清寒雪莲文生公子。
若是旁的人见过赵旧梦一笑，恐怕就没有南盛了。
“这样一个绝美的人，怎么有人会不疼惜他呢？”
7.3
赵旧梦本就是易病的体质，怀孕后更是如此，就是那天在北海公园的湖边多吹了会儿风，他已经感冒一个多月了。虽然高温已经退下，却不见一点好转。
他每天吃着苦涩的中药，许是从小如此，就算是苦的发咸他也是面不改色的喝下去。玉纤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苦的药，光闻到味道就受不了了。
赵旧梦有些好笑的看着玉纤，“好了，我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玉纤看了看他比之前更苍白、更瘦削的侧脸，又叹了一口气，“要不找西医来看看吧。”
“不用，我从小都是如此，用西药可能还会不适应呢。”赵旧梦略有些苍白的唇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苦似黄连的中药，他从小吃到大，早就已经适应了。
玉纤再一次叹气，赵旧梦看着好笑，抬手抚平他眉间的“川”字，“别老是皱眉头，会不好看的。”玉纤这才将紧锁的秋眉舒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可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