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死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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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秋雨越下越凉，眼看就步步逼近冬季，赵旧梦的风寒竟然就好了。他对自己这副破身子还算识相，肯让他过个消停的年，表示很满意。
冬至前一天，赵旧梦就让近芳和天香等一帮侍女召到他现在住的院里，准备着过冬至的东西。
虽然在洛阳只待了那么几年，可赵旧梦依然按着洛阳过冬至习俗来。下午两点一大帮侍女就开始忙活起来。芍药、灼色和莲澜负责包饺子，珠锦和盼熙清洗着晚上涮火锅用的蔬菜和肉类。而紫绪，则负责做羊肉汤。
紫绪是赵长爷当年出嫁时的陪嫁丫鬟之一，每年冬至做羊肉汤都是她。她做出的的羊肉汤是一绝，多少人赞不绝口，而她做出的羊肉汤也是赵旧梦唯一吃的肉。
韭菜虾仁馅的饺子，被大漏勺盛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久财饺，好啦--”
玉纤看得垂涎三尺，拿起一个，就要往嘴里塞。任靳宣知道他肯定会被烫的吐出来，抄起一个小碟子接在他嘴下。
“呼......好烫！”果不其然，一个圆滚滚的饺子稳稳的落在碟子上。
任靳宣赶忙抽出一张纸巾为他擦嘴，“怎么这么不小心。”接着又为他把饺子一点点吹凉。
玉纤一口吞下饺子，“好香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莲澜这会一包就包了几百个，吃不完的放到冰窖里冻着，一直可以吃到年后去。
玉纤一看见赵旧梦和芍药领着几瓶陈酿走进来，立马招招手对他说：“旧梦，快来吃啊！”
“好。”赵旧梦冲他点了点头。
“哎，这是什么啊？”
芍药一边拆着酒封，一边说：“这个是从洛阳带过来的牡丹酒酿醉国色，从长爷出嫁那年就开始酿了，香的很！”
果真是，酒坛上封泥和糊纸被取下的那一瞬间，浓郁牡丹花香和醇厚的酒香飘荡在整个屋子里。最后，狭小的房间已经容不下他，在院落里晃荡着。
“哇......”玉纤惊讶不已，饺子也不吃了，吵着要喝。
不过，任靳宣怕他喝多伤着孩子，只让他喝了一杯。
“小长爷......您还是别喝了吧？”
“没事，我就喝一点。”
芍药还是担心，只是倒了一个碗底。
赵旧梦不高兴了，嘴一撇就要撒泼，“平时你就让我喝个碗底，今天你还让我喝个碗底，像话吗！”
芍药敌不过他，又多了一些。
“唉－－”赵旧梦认命单端起酒杯将杯中尽数一饮而尽。
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末了舔嘴角，娇憨的模样颇有些孩子气。
芍药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就要把酒坛封起来。赵旧梦大概是酒劲上来了，一看不给他喝，又要打算开始撒泼。
芍药早有预防，先发制人道：“不可以喝了，说好的一天就那么一点，你一下喝了两天的量，再撒泼后天也别想喝。”
赵旧梦只好作罢，撇撇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芍药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轻轻一笑：“要是你明天表现好的话……还是可以喝一点的。”
此话一落下，赵旧梦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动作也乖巧了不少。
冬至过完了就是年，赵旧梦最喜欢的是放鞭炮。芍药领着众侍女一同采购年货，各种干果零食买了一大堆。
在鞭炮声中，赵旧梦度过了一个与往年相同又不同的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安稳的离奇，好像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稳。
大年三十以后，天气慢慢回暖，赵旧梦的身子骨也没有以前那么弱了。
但就在那天之后的第三天，意外发生了……
赵旧梦已经七个月了，玉纤也有四个月大了。
那天天气好，赵旧梦刚吃完早饭在院子里遛弯。突然就感觉双腿发软，腹部绞痛。
芍药在厨房洗碗，一抬头就看见赵旧梦坐在院落中央，痛苦的哭嚎着。她赶忙叫天香去找邛祺。
“小长爷……”芍药抱起赵旧梦，才发现他轻的好像只剩下一副骨架，外面包着一层薄薄的皮。她赶紧将赵旧梦放在床上，又唤了近芳灼色莲澜和珠锦去拿毛巾打热水。
这太不正常了，才七个多月赵旧梦就分娩。这不仅对孩子造成影响很大，对他更是。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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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祺几乎飞奔着过来的。到的时候，赵旧梦的羊水已经开始破裂，原本白皙的双腿沾满了鲜血。
他也是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是好？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做。”
幸好是紫绪及时做出反应，顶在前头。
赵旧梦感觉自己已经疼得没有感觉了，浑身上下麻木的像块木头，不是自己的身体。他几次昏昏欲睡，还是芍药紧握住他的手，不停呼唤他的名字。
羊水破裂、大出血、胎儿错位。从屋里面一盆又一盆的热水被端进来，变成血红一片又端出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有三个多时辰。赵旧梦嗓子嘶哑说不出话，孩子刚被抱出来，发出细弱的一声哭声，他就沉沉的昏了过去。
孩子的长相在小的时候并不好看，但明显不像赵旧梦，只有修长的柳叶眼有些赵旧梦的模样。小孩子剑眉冷目，长大了绝对是个英俊的帅哥。
紫绪将胎儿递给芍药，吩咐她把孩子擦拭干净再抱回来。按着邛祺补药的方子，叫近芳和天香去集市买回来，顺带一些大补之物，像鸡鸭鱼肉之类的。
虽然是早产儿，但孩子除了比满孕期的孩子要轻，哭声要小，还算健康。
但赵旧梦可就受了老大的罪了，众所周知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的事，加之他身子又弱，真真就是在鬼门关里边走了一趟又被拉了回来。
任靳宣正抱着玉纤安慰着。他听着赵旧梦的哭喊声，凄厉似怨鬼，被吓得不行。
“阿宣，我不生好不好？”玉纤眼角嗪着泪珠，任靳宣用指尖轻轻抹去。
“珠珠不怕，有我在呢。”
玉纤又想到赵旧梦曾经说过的话，顿时气上心头，“要是真让我见到了那个人，我非要把他打个半死。”
任靳宣枕在玉纤的肩头，“嗯，我会站在珠珠这边的，把他打个半死。”
远在一千三百公里外的张衡冷不丁打个了个喷嚏。
已经近一个礼拜了，赵旧梦还没有清醒的迹象。不仅是紫绪和天香等人，就连邛祺都提着一颗心在嗓子眼。终于，在每日药不间断的给养下，赵旧梦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转醒。
“孩子......孩子呢？”他在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问的是孩子。
紫绪赶忙吩咐天香把孩子抱过来给他看，“孩子挺好的。就是......”
赵旧梦被这一句吓了一跳，赶忙问道：“怎么了？”
“就没起名字呢，就等着小长爷您给他起一个。”
他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想了想“安南，怎么样？”
“好，好，都好。”
8.3
这一个月里赵旧梦几乎天天被人喂一大堆猪肝和各种鱼肉，到后来他甚至是问到猪肝味都吐。但是没办法猪肝明目补气、益气血，他不想吃也不行。
玉纤一看见赵旧梦吃着各种大补，脑内自动脑补出自己坐月子的时候也要如此，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任靳宣。
那时候，任靳宣又要好一通连哄带“骗”来告诉玉纤绝对不会如此，他才放下心。
搞得两人还没到孕晚期就开始焦虑。那天邛祺还告诉任靳宣多带玉纤出去走走，不然要小心产后抑郁。
任靳宣自然是知道的，尽管每天工作事务繁忙，也会抽出时间带玉纤四处遛弯。
赵安南满月那天，虽然只有四个人参加，紫绪还是很隆重的大办了一场满月宴。把赵长爷和小长爷带过平安锁传给了他。又把他放在一张长桌上，长桌上摆满了各种东西。
赵安南在爬了一会，最后停留在一张老旧的脸谱上。紫绪看到就是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小长爷小时候也是抓了一个唱戏用的牌面才被赵长爷送去学唱戏的，她想都没想伸手要把脸谱抢过来，没想到他还抓得死紧。
抱在怀里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不想撒手。
赵旧梦倒是没太在意，只是抱起他，在他耳边轻柔地说：“很喜欢吗？确定不再选一个更好的？”
赵安南很聪明，顿时就领会母亲的意思，但也迟疑了一阵才放下，然后选了一个南海产出的深海珊瑚树摆件，那个摆件相当稀少，蜡质昂贵，红如牛血。
“这能说明什么？”玉纤悄悄问任靳宣。
“赵小少爷以后还会是贵公子。赵长爷小的时候听说摸得是一个夜明珠砌成的假山摆件。从那以后就和夜明珠有着解不开的缘。”
从一个月以后赵旧梦就慢慢让赵安南适应牛乳的味道，让他不再吃母乳。他很小就十分聪慧听话，大人的话说一遍就能懂。
在赵安南半个月大时，玉纤生产了。
任靳宣特意从老宅请过来的稳婆派上了用场（他没预料到赵旧梦会早产，要不然赵旧梦也会用到的）。虽然稳婆说了不要待在产房，但任靳宣执意要陪着让玉纤的生产少了不少的负担。
过程远没有赵旧梦生产时波折，顺产四个时辰不到就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死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