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黯然神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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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行了，这伤基本上是痊愈了。”这次换药以后，邛祺检查了伤口的情况，然后作出结论。
邛祺走后，张衡迫不及待地拥住赵旧梦，轻轻嗅着他颈间的牡丹香，“旧梦，我好想你。”
赵旧梦侧身躲开，却还是被他双臂牢牢禁/锢在怀中，故作不解风情的说：“想什么想，我这不是天天都在这儿吗？”
“你身上好香啊。”张衡鼻翼间的热气全都扑在他的锁骨上，吹得赵旧梦痒得发笑。
赵旧梦抬手把他的头推开，“很痒的。”
“是吗？”张衡在那完美的锁骨留下印记，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赵旧梦被迫抬起头颅，原本就狭长的柳眸眯起时更加修长，未施粉黛的脸颊上染上情的颜色，似纯粹的天边忽然混入玫瑰色的霞云。
张衡如视珍宝一样，轻柔地取下他半边脸上的面具，“你不需要这个，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那像是涂了厚厚一层胭脂的艳丽的朱唇轻启，吐出“花言巧语”四个字。
张衡做一副西方绅士的模样，在赵旧梦秀气的柔夷上落下郑重而虔诚的一吻，仿佛眼前的人是他所景仰的神。“我所说的甜言蜜语都只为你。”
“你就是我的最爱。”
清晨的暖阳，照在了厚重的窗帘上。赵旧梦的睡眠很浅，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惊醒，张衡特意定制厚重的窗帘，能隔绝噪音，也能隔绝阳光。
向来生物钟很准的张衡，每到早晨六点就会醒来。可每每看到赵旧梦躺在自己身旁，安心的熟睡的样子，愈发觉得他像个高贵的猫猫，就舍不得起来，打扰他。
赵旧梦是被张衡落在自己脸上的一个吻而吵醒的。细软的嗓音里带着迷糊的软糯，像是撒娇一样的娇嗔，“干嘛？”还有他自己没察觉的，尾音被慵懒拖得老长。
张衡对这样的赵旧梦毫无抵抗力，无时无刻都在想，如果他一直是这样多好。张衡又是一个落在他的侧脸，“喜欢你。”
见他又要亲，赵旧梦伸了个懒腰，推开他英俊的脸，抱怨道：“天天说，烦不烦......”
“不烦。我喜欢你，我永远说不腻。”
“你不烦我还烦呢。”
4.2
伤痊愈以后，张衡终于从每日与赵旧梦腻腻歪歪中找到被人几乎要吹上天的所谓恋爱的甜蜜。但这样的时间并不长久，张衡必须回到他此行到北平的目的——更大的生意场上去了。
因为赵旧梦他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他现在必须有所作为了。
在生意场上，聚会、酒局，虚与委蛇、觥筹交错是难免的，只为了更多的报酬。张衡也是如此，在这其中难免会有桃/色新闻的出现。
赵旧梦也是商人，他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也从不在张衡面前提起。他很清楚，自己只要做一个能够让张衡处处如意的解语花就足够了。这些不必要的其他事件，只能使张衡烦心。
尽管如此，他不停给自己洗脑，这些都是虚假的。可是，当他看到报纸上的模棱两可的报道和模糊不清的照片，总是会入主为先的认同，自我伤害一般心痛不已，然后才不停给自己灌输这些都是虚假的。就像一个人被从中间撕裂，一分为二，一边是认同，一边是抗拒。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因为赵长爷的缘故，致使赵旧梦生性多疑，又自负自大。什么事都先想到是别人的错，从来都抗拒检讨自己。对于这种事，他一向是入主为先的猜忌。
也许错在赵长爷没教会他换位思考，也许错在他太过自负。
张衡越来越觉得赵旧梦不正常了，明明像是憋着一肚子的话要对他说，可是到头来却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说，逼急了他还要把张衡赶到沙发上睡。
这一天，张衡晚上没有很重要的宴会，早早的回来陪着赵旧梦，其实更重要的是想知道赵旧梦到底想说什么。
张衡把特意给赵旧梦带的糕点，递给下人，边换鞋边对赵旧梦说：“旧梦，我回来了。”
赵旧梦早就在里厅等着他了，“阿衡。”
隔着屏风中间的丝绸，张衡看向赵旧梦，他影约绰绰，斜靠在沙发实木扶手上看着时务报。他带着金玉面具，美得跟一副画一样。
看得张衡心里发痒，快走几步到他身前，把他搂到怀里。
“好想你。”
赵旧梦把他的手臂从身上扒下来，笑着说道：“才多久。”
张衡亲吻着他的额头，温柔的语气不改，“一个小时都嫌久。”
赵旧梦嘴上嫌弃他，心里却觉得甜滋滋的。
“在看什么？”他一问起，赵旧梦赶忙把报纸藏在身后。
张衡一笑，“怎么？还不给我看？”
赵旧梦见他执意要看，就握得更紧，藏得更深不让他看到，“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些人杜撰的无聊的东西。”
头一回见他这么紧张，张衡越发好奇了，“给我看看。”
“不给。”
“给我看看。”
“不给。”
赵旧梦越是小心，张衡越是想知道。故作严肃态，“给我。”
“给就给嘛，干嘛那么凶。”赵旧梦被他这幅模样吓到，撇撇嘴，娇嗔道。
张衡接过，使给个巴掌塞颗甜枣的惯用招对付他，“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就是好奇看看嘛。”
他不看则可，一看就知道赵旧梦这幅遮遮掩掩的作态是为何。“你信我吗？”
赵旧梦点点头，“自然。”
张衡抚着他的云鬓，开口哄他，“以后这种报纸不要看了，满篇信口雌黄、胡言乱语，以此来蒙骗人。”
“知道了。”
4.3
赵旧梦起身四处走动走动，以纡解长期同一个姿势的身体。他放下早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红楼梦》，今天张衡又在外面留宿了。
他没办法再坐以待毙，眼睁睁好不容易到手的炙热又从指间溜走。赵旧梦提笔写下可以从牡丹楼支钱的单子，请在外面看守的士兵去打探张衡的踪迹。
“赵老板......”
赵旧梦专心拨弄着熏香，“他......今天又去哪儿了？”
“回赵老板，焚香阁。”
“焚......香.....阁......”赵旧梦细细想了想，不认识，“什么野鸡窝？”
那人身躯僵了一瞬，“这......在下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二少爷是在哪过夜。”
“哦，下去吧。”他像是不在意一样，把熏香点燃，就去睡觉了。
下人把灯全都关了，又把窗帘拉好，就退出去了。
赵旧梦一个人缩瑟在黑暗中，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以前有他在的时候，他渐渐不怕黑了，但是那个人不在了......
那什么焚香阁，他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寻花问柳之所。他那番言语，只是为了显得自己那么被动。
明明他知道，张衡不是什么好胚，却还是喜欢他；明明他知道，张衡注定是个喜新厌旧的纨绔子弟，却还是执着的喜欢他。
为的什么，赵旧梦也道不清说不明，也许只是贪恋那一缕炙热吧。
就这样赵旧梦辗转反侧一整晚，黯然神伤了一整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黯然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