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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惊变 ...
谢柔铮受了一场惊吓,挨到半夜才堪堪阖眼。
若不是见了里衣上沾染的暗红血印,还以为昨夜的不速之客,只是一场错觉。
她怕被许宛宁看出端倪,急忙收拾好痕迹,待看不出异常后,才唤丫鬟进来服侍。
见了忠勤伯夫人后,她留在许宛宁房中用早膳。
她殊无胃口,许宛宁亦是脸色不佳。
“可是许府出了什么事?”谢柔铮想起方才忠勤伯夫人有些凝重的脸色。
“昨晚太子在东宫遇刺,生死未卜,夜里来的那些人,就是搜寻刺客的。”许宛宁一贯冷静的脸也不禁有些慌张。
“那刺客心狠手辣,一刀扎在右肩,一刀扎进手腕里,太医说就算接上手筋,人也已经废了。”
谢柔铮手一抖,筷子一时没拿住,“当”地一声落在桌面上。
“你也不用害怕,横竖同你没多大相干。”许宛宁安慰道。
谢柔铮自然不会怕,她对太子厌恶已久,听说他遇刺,高兴还来不及,连带着对昨夜的刺客都多了几分好感。
想起那人,谢柔铮恼怒之余,又不禁暗想他的来路。胆敢潜入宫中行凶,行事干脆利落,倒是有恃无恐。
难不成是顾祺的手下?
可他现在不可能在汴京,更何况比起太子,顾祺要行刺,也该行刺顺帝才是。
想不出什么所以然,谢柔铮有些头痛,干脆将此事放在一边,对许宛宁道:“陛下怎么说?”
“陛下龙颜大怒,宣布彻查此事,眼下也只能等待结果了。”许宛宁叹道。
谢柔铮菱唇轻抿,一向灿烂的金瞳里也掠过阴云。
汴京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慌中,人人都在猜测是否真的是先太子的亡灵不宁,于九泉之下搅乱朝纲。
顺帝听到坊间传说更是气得倒仰,连忙下旨,若谁敢乱嚼舌根,直接天牢伺候。
谢庭为着此事也是几日不曾合眼,怎奈事发突然,又来得蹊跷,几乎无迹可寻,他甚至怀疑皇宫之中出现了内鬼。
他眉头紧锁,思虑半天,却正巧碰上管道臣一群人来上朝。
两伙人一向不对付,两厢照面皆没给对方好脸色。
“陛下在调查你。”就在谢庭与管道臣擦肩而过之时,对方嘴唇微动,所说的话一句不落地落入谢庭耳朵里。
谢庭神色一凛,却见管道臣径自走远了。
朝上众人也是愁云惨淡。
“皇后娘娘几度昏厥,”李御史说着,想起自己举家支持太子夺嫡,已耗费许多心神,如今满腔算计付诸东流,不禁多了几分真切的悲惨。
柳贵妃的父亲闻言迈出一步,大声道:“陛下明鉴,太子被贼人所害,也该早些议储才是。”
“太子生死未卜,你便想着另立储君,又是何居心?”李御史怒道。
柳大人冷笑,“本官都是为了大晟,倒是李大人,言语如此痛心,莫不是仗着自己是太子的外家,就有什么想法?”
“一派胡言!”李御史怫然。
“都住口!”顺帝喝道。
他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谢庭,“朕听闻你女儿前几日在京郊遇袭?”
“小女偶遇叛军,幸而老天开眼,方才捡回一条命。”谢庭道。
“为何叛军杀光了那些盐商,单单留下了几个女子?”顺帝淡淡地道,“此事颇有些耐人寻味。”
“陛下难道是在怀疑老臣?”谢庭心中一凉。
顺帝不答。
“皇后说,你与太子早有龃龉,此事不得不令朕多心。”
谢庭心下惨然。他一贯骄傲,虽在朝中呼风唤雨,树敌颇多,但从不屑去做谋害储君之事,坊间皆道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相,他也毫不在意地认了。
他知顺帝猜忌于他,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想不到您竟疑心至此……”谢庭果断跪下,道,“臣对太子,问心无愧,如有任何造反之心,但教谢家上下,男盗女娼,死无全尸。”
声音铿锵有力。
哪知他跪了半晌,也没听见顺帝的下文。
谢庭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心如淬火。
如此惶惶然下了朝,同僚喊他议事他视如无睹,轿子也没坐,自顾自回到家里。
恰巧谢令均同谢柔铮在前厅下棋,谢柔铮输给谢令均,正在东拉西扯地耍赖皮。
谢庭看着,恍然还以为是爱妻在世一般,一时间竟恍惚这不敢上前。
“阿爹今日怎地回来得这样早?”谢柔铮看见谢庭,一面打招呼,一面悄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谢令均早知她小伎俩,早捂着棋盘不让她下。
“阿爹,你的好女儿耍赖皮了!”谢令均大呼小叫。
“我那是失误,你怎知我下不过你……”
谢庭见自己一双儿女捣怪,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下棋子。
“阿爹,您若想辞官便辞吧。”谢柔铮道,“阿娘若在世,也会赞可的。”
谢令均也道,“我和阿九会一直陪着您的。”
谢庭一愣,旋即苦笑道;“你们怎么知道……”
“做儿女的,总是将阿爹的事记挂在心上。”谢柔铮见谢庭鬓边头发散乱,不由得心中一酸,抬手为他抚平,“您看您,还未及知命之年,鬓边的白发便已这样多了。”
谢庭摸摸自己的鬓角,想起这些年宦海沉浮,怆然不语。
当晚,谢府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
第二日,谢庭便递了折子,自请告老还乡。
这一下猝不及防,在朝上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谢大人这是何意?”顺帝看罢了奏折,望着谢庭的目光看不出喜怒。
谢庭眼望这富丽堂皇的宫殿,突然想起自己初入宫闱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官至宰相那年,也才二十有余,他那时尚有许多抱负,而他的妻子准娘也还活着……
一切都已不复昨日胜景。
“那时臣刚刚回京,承蒙先帝厚爱,官至右丞,如今十多年过去,已是力不从心。朝中许多新人,自当退位让贤,”谢庭话语一顿,艰涩地道,“臣也已老了。”
顺帝也有些触动。思虑半天,还是点头应了。
“臣谢庭,恭祝陛下千秋万载,大晟国泰民安。”谢庭一撩袍服,对着顺帝珍而重之地行了个大礼。
自此以后,君臣陌路。
*
“真的!”听说谢庭如愿辞官,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谢柔铮心情极好,喜孜孜地道,“这可是件大喜事,阿爹从此可以在家修道钓鱼,做个甩手掌柜了。”
看见女儿如此欢喜,谢庭辞官的惆怅也被冲淡了些许,“你阿爹从此一身布衣,你再也不是右丞千金,有何高兴的?”
“右丞的千金许多规矩,一言一行都有许多人看着,只想挑出错处来。哪有扬州好。”
“等我们回了扬州,就能养上一院子的花儿,秋天还可以去庄子上捉鱼摘梅子……”
谢庭听着小女儿轻灵的声音,倒也对赋闲的生活生出几分期待来。
“今天女儿要露一手,阿爹想吃什么?”谢柔铮笑道。
谢庭不忍抚了女儿好意,随意点了几样菜,谢柔铮记下,兴冲冲地走了。
用罢了午膳,谢庭趁着谢柔铮出去准备茶点,留住谢令均,道:“为父既已辞官,汴京的家什也该好生处理,一会你同我对了账目,将就近几处庄子盘出去,家中的下人,也备好银钱,让他们另投明主。”
“那钰儿她……”谢令均忍不住道。
“钰儿丫头,我会托人好生招抚。”谢庭道,“沈家同前太子有牵连,陛下是不可能对她网开一面,将她脱了奴籍的。”
“这几年为父任由你到云雀台,就是想着她沦落风尘,借着谢家由头也可有几分体面,”
“儿子无能,身为右丞之子,只会打打算盘游手好闲,帮不了父亲,也保不住钰儿。”谢令均颓然道。
“不必妄自菲薄,你爹身为右丞,还不是眼睁睁看着沈家被满门抄斩。”谢庭十分唏嘘,
“钰儿同你都是重情义的孩子,奈何有缘无份,究竟可惜。想不到我连沈兄最后一个骨血也没法保住。”
语气十分萧索。
“你妹妹在扬州的事,湘竹都同我说了,她一个小小姑娘,竟开始研究起这些朝堂算计,你我俱是谢家的顶梁柱,怎能整日叫她为着这些事担惊受怕。”
“儿子知道了。”谢令均道。
得知谢庭辞官,谢柔铮心头一块大事终于落了下去,开始迫不及待地准备回扬州的事宜。
谢庭却一直记着谢柔铮的生日。
“你的及笄之礼,也只好推迟了。”谢庭歉意地道。
“只要咱们一家平平安安,一切都好说,那些虚名,不要也罢。”谢柔铮不以为意,十分痛快。
如此忙碌,一来二去又到了十五,一轮明月高挂夜空,散发着柔和光晕。
谢柔铮窗前遥望,不禁想起,第一次遇见顾祺时,也是这样的月亮。原不过是路见不平,没
想到竟拉拉扯扯,一路从扬州来到了汴京。
一些感情也是一变再变,在一干风云诡谲不怀好意的心思里,显得弥足珍贵。
他总是不同的。
如今明月依旧,物是人非。
“说好的送我礼物,你却总是食言,”谢柔铮喃喃道,
“今天是我及笄的日子啊。”
*
谢家行动迅速,买了诺大一所宅子,遣散了诸多下人,选了个黄道吉日就准备出发。
杜衡杜若不愿离去,便依旧服侍谢柔铮。
许宛宁得知,特来送行。
“你放心,若有你那侍卫的消息,我定然去信给你。”许宛宁道。
“你要小心。”谢柔铮想起后来管道臣的经历,嘱咐道,“汴京乃是非之地,顺帝亦不是明主。急流勇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愿你和管大人早成眷属。”
许宛宁应了。
谢柔铮看着汴京街景一路被甩在身后,不由得感慨万千。
虽有些遗憾,但能够全身而退,已是最好选择。
她望着窗外,“不知小六现在在哪?”
顾祺此时早已离开了汴京。
“殿下,谢庭自请辞官,想必今日就能到达望安郡。”飞廉道。
“谢庭那老东西虽然可恶,却也是真正在为国分忧,”靖远将军皱眉道,“此时将他逼走,顺帝越加糊涂了。”
他述职完毕,明里远离京城,暗地里却已同顾祺会合,整顿军队,准备占了南面一片疆土。
“你去派人,将谢柔铮带过来。”顾祺指尖轻叩桌面。
“若谢姑娘不愿意呢?”飞廉有些迟疑。
“那就把她绑来。”顾祺微微挑眉,“正好帮谢庭另谋新主。”
靖远将军一听,魁梧的身形晃了晃。
他归顺顾祺,原想着大显身手,图谋大业,怎么第一件事就是强抢民女?
这合理吗?
顾祺浑不在意自己的手下在想什么,他现在心情极好。
他在最卑贱不堪之时遇见了谢柔铮,被他视为奇耻大辱。如今改换身份,自要如法炮制,狠狠折辱她一番。
飞廉躬身应是。
“殿下是想招揽谢庭?”靖远将军迷茫地道。
顾祺微微一笑,眼睛漆黑如寒潭,看不见底。
“只是想教训教训某个小丫头罢了。”
另一边,皇宫。
“谢家已经走了?”顺帝道。
“回陛下,已经出城了。”心腹宦官道。
顺帝递下虎符,“吩咐羽林卫,即刻出京,杀了谢庭一家,提头来见。”
那宦官眉头一跳,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眼看着出了汴京,望安郡已近在眼前,不知怎的,谢柔铮总是眼皮乱跳,有着不详的预感。
又走出不远,就看见一伙伙流民匆匆而过。
“敢问大哥,这是何往?”车夫道。
“前面打起来了!”那人头也不抬,“望安郡已经被叛军占领,你们还是快跑吧!”
谢柔铮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竟已打到了这里!
谢庭当机立断。
“我们从小路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
耳听得几声惨呼,那几个流民竟直接被砍下了头颅。
“今天谁也别想走!”
埋伏在周围的飞廉看见那群人头上缚着的蓝巾,眉头一皱。
陈楚的手下怎么也来了?
另一边的羽林卫也大惊失色,“陛下说杀了谢庭一家,怎么凭空多出许多叛军?”
羽林卫小队长沉声道:“先杀叛军,再杀谢庭。”
飞廉看见第二波人,先是一惊,待看到他们的身手,又恍然大悟,“他们是顺帝派来的。”
“大人,怎么办?”
“我们人手不多,趁乱劫走谢家人,不要恋战。”飞廉比了个手势,一群人悄悄靠近谢家马车。
陈楚部下发现敌人,杀性大起,顿时同羽林卫战成一团。
谢柔铮一家被淹没在厮杀的人群里,倒显得十分渺小。
飞廉摸近谢家一行,刚要将他们带离,就见一只羽箭飞来,险些射中他的肩膀。
“这是我们的任务,阁下还是滚远些的好。”羽林卫小队长冷冷地道。
飞廉暗骂一声,心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只得挥剑迎敌。
“阿爹,怎么办?”谢柔铮慌张地道。
谢庭面色依旧冷静。他拿出袖中信号点燃,随着烟花升空,一大群黑衣人竟瞬间出现,团团包围谢家马车,挡下刀光剑影,护送着一行人离去。
“谢……”飞廉看见谢家渐渐远退,不禁大急。他正要高呼,一个羽林卫横刀劈来,他只得迎战,眼睁睁看着谢柔铮一家渐行渐远了。
顾祺正在和靖远将军研究地图,准备攻下南边城池,就看飞廉一身是血,提着卷刃的长剑,见到顾祺便跪倒在地,哑声道:“属下无能,路遇叛军,没能救下谢姑娘一家。”
话音未落,他就砰地一脚被踹飞,还未等他爬起来,顾祺就抽出刀,提着领子抵住他的喉咙。
“你再说一遍。”
顾祺下手极重,肋骨瞬间断了两根。飞廉忍着疼痛,咬牙道:“属下路遇陈楚叛军和宫里的羽林卫,混战中谢姑娘一家被流民冲散……下落不明。”
顾祺胸口一闷,一口血狂喷而出,俱喷在飞廉身上。
“殿下!”靖远将军脸色大变。
“吩咐下去,全军北上。”顾祺放开飞廉,一刀劈进门框里。刀身嗡鸣一声,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峻的光辉,映着他一双嗜血的眸子。
“我要剁了陈楚喂狗。”
小殿下:我的媳妇呢?我那么大一个媳妇呢?(比划)
*
走过路过的宝贝子们给个收藏可好?(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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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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