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旖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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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衣人正是顾祺。
他被宫中侍卫追杀，仍不慌不忙，兜兜转转了满城，逗着他们玩。
眼见着到了忠勤伯府，便一跃而入，趁机把他们甩开，哪想到竟会遇上谢柔铮。
此时他坐在小姑娘的床边，谢柔铮只穿了里衣，惊魂未定地倚在他怀里，一双手软绵绵按在他冰冷的手臂上，一阵馥郁的花香涌入他的鼻腔，令他动作微微一滞。
没想到她还有如此软弱的时候。
顾祺眉毛一扬，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眼神微凌，看向门口。
“阿九？”门外传来许宛宁的声音。
谢柔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已经感觉到黑衣人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
“阿九？”许宛宁又唤了一声。
为了避免自己小命不保，谢柔铮当机立断，做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含混地道：“什么事？”
“外头似是遭了贼，宫里派人来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不妥？”
“我睡得沉，什么都没发现。”谢柔铮睁着眼睛说瞎话。
却听门口似有刀剑相交之声。
谢柔铮心中更慌。若他们想进来搜查，只怕今日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
“你怕不怕，要不要来同我一起睡？”谢柔铮一咬牙，道。
心中暗暗祈祷这招以退为进能拦住外面的人。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许宛宁果然顿了顿，似是低声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听见几声细碎脚步渐行渐远。
顾祺耳力极佳，凝神听去，甲胄摩擦的声音已不可闻，不由得微微放松。
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谢柔铮敏锐地发觉到对方的松懈，直接格开顾祺的手，使劲将他推倒。
顾祺猝不及防，竟直接被她按住。
“你是谁？”谢柔铮触到他脸上的面具，不禁呼吸微促。待摸到他身上粘腻冰冷的触感时，手上更是一抖。
她不敢确定那上头是不是血。
没想到这小丫头平日娇娇软软，关键时刻胆子倒大能捅天，连这样穷凶极恶之人也敢出言威胁。
顾祺干脆任由她按着，抱着胳膊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道：“怎么，难道谢姑娘还要做采花贼不成？”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谢柔铮紧张之下并未察觉到异样。
“少废话，小心姑娘对你不客气。”谢柔铮拔下簪子比在他脖颈上，恶狠狠地道。
哪知她自以为狠辣的语气在顾祺听来却好似小猫挠痒，不禁十分好笑。
顾祺便轻轻巧巧地反手制住她，将她压倒。
“哦？我倒要看看，你想怎样不客气？”
谢柔铮力气不及他，只能任由他再次制服自己。她长发逶迤，光滑如缎子在床上铺陈开来，有种明艳而脆弱的美丽。此时正是秋天，她穿了件绸制里衣，领口微微挣开，露出里头的肌肤。
偏生顾祺的手不偏不倚，触在她光滑的肩膀上。
气氛突然诡异地绮艳起来。
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顾祺一惊，难得窘迫地咳了一声，十分不自在地挪开眼睛，放开谢柔铮。
谢柔铮连忙将他推开，将自己的衣服拉得严严实实。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谢柔铮道，“窗户就在那边，你大可放心地走。”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保证？”黑暗中，谢柔铮只觉一柄小刀贴在她脸上。
谢柔铮汗毛倒竖，情急之下将手上的簪子塞进他手里。
“我将此物交予阁下，我若透露半分消息，你就在汴京放出消息说我与人有私情。女子名节十分重要，我绝不是开玩笑。”
心下暗想，她早晚会离开汴京，想来也影响不到哪里去。
“这么下作的手段，我可不用。”顾祺故意道。
你一个反贼，连姑娘的闺房都闯了，还考虑这些不成！
“那你想怎么样嘛。”谢柔铮没料到他这样难缠，不禁有些颓唐，语气中不由自觉带了几分娇矜和委屈。
夜色沉静，她声音软糯糯地，轻轻上扬的尾音无意间带了几分撩拨，像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一道涟漪。
顾祺无意识地心脏一跳。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顾祺拿着簪子跳下床。
谢柔铮对着月亮，只能看到银色的小刀在月色中划过一道光芒，就见一个人影矫健地跃出窗户，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谢柔铮这才放下心来，想起刚才一团混乱的场景，又忍不住羞恼地骂道：“登徒子！”
谁想和你有下次！
她并未有顾祺的目力，所以也就未曾看见，他的面具上溅着点点血珠，半边衣裳都被喷溅而出的血浸透了。
顾祺出了忠勤伯府，顺着散布的记号寻过去，果然碰见在此等候的飞廉。
“今日能如此畅通地出了宫门，还要多谢有人将侍卫引至别处，”顾祺道，“你说是吗，将军？”
“只是不希望长风将军唯一的骨血就此夭亡罢了。”靖远将军走出来，冷声道：“你倒是好大胆子，竟敢入宫行刺太子。”
“看不惯他，捅便捅了。”顾祺揭下面具，“倒是将军，竟同一群叛军在一起，你的好陛下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靖远将军脸色几变，嘴唇微颤，终于道：“他不配做陛下，我心中的陛下只有长风将军一人。”
“我同他的君臣缘分，已经结束了。”
“将军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顾祺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柄沾了血的木剑，示意手下拿去销毁。
飞廉不禁眼皮一跳。他可是亲眼看见顾祺拿着这东西扎进太子手腕里，那木剑虽然钝而无锋，却直接将太子血肉捅了个对穿。
太子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迸裂而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身下的被褥。
偏偏小殿下兴致盎然，还在笑。
“只可惜，本殿下不是顾长风，也永远不会是顾长风。”
靖远将军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而桀骜的少年人，却半点看不出从前那个潇洒的影子。可偏偏那不怒自威的气场，令他不由自主地信服。
他深吸口气，单膝跪倒。
“臣与手下虎魄军，听凭殿下调遣。”
“老臣韩靖，愿誓死追随殿下！”
“记住，从现在起，你的主君，只有我一人。”顾祺道，“此后将军同我等生死与共，不知可有胆量，将顺帝那老东西拉下来，换个皇位坐坐？”
他说得随意，靖远将军却豪气顿生，大笑道：“既然效忠殿下，自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连飞廉脸上也闪过激动。
他们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顾祺十分满意，示意他站起来。
靖远将军依言而起，见到顾祺手里的玉簪时，却是微微一愣。转念一想，许是在宫中搜来的什么重要物事，便未多加起疑。
顾祺察觉到他的目光，这才想起自己被谢柔铮塞过来的东西。在一众部下的注视下，顾祺耳朵竟渐渐红了。
“殿下可是在宫中受了什么伤？”靖远将军见他面色有异，以为他在宫中遇袭，不由得十分紧张。
“可是毒发了？”飞廉大惊失色，恨恨地道，“没想到太后竟如此狡猾，宫里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她竟然还能如此自持，竟半分解药的下落也没有。”
“无妨，一时半刻还死不了。”顾祺摆摆手，压下心头浮现出的旖旎情形，耳根子又是一烧，欲盖弥彰地低声咕哝道：
“不知羞的小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旖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