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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分离 ...

  •   皇宫之中,皇后阴沉地坐着,身旁是同样一脸晦气的太子。

      他怎能不心里不痛快。

      原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谢柔铮那般女子定是手到擒来,哪想到不禁谢柔铮不识趣地推三阻四,连谢庭那老东西也敢直接驳斥他的面子,甚至还在朝上直言不讳地弹劾他,更让他倍感恼怒。

      可越是阻拦,欲|火便更加高涨。心头浮现出谢柔铮明艳照人的脸,一想到那曼妙身姿在床上是何种风情,太子不禁更加心痒难挠。他手段残忍,大多美貌女子入了东宫,不过几日就折腾的没了颜色。

      皇后没太子那么多龌龊念头,她心中尽是对谢家软硬不吃的愤怒。

      “谢庭这老东西,在朝中便同你外公对着干,这么多年一直压过李家一头,偏生陛下又重用他。”

      “依儿臣看,谢庭这条线算是废了,倒不如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子阴恻恻地道。

      “我儿说得对,这条大鱼便是宰了,也不能便宜了柳晴那个贱人。”皇后恨恨一拍,腕上的玉镯登时崩碎,散落一地。骇得服侍的宫人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便别怪本宫对你的好女儿下手了。”

      谢庭虽嘴上说着逍遥自在,可这几日为着朝堂之事彻夜不归,还是熬出了几根白发。

      汴京却对这股山雨欲来的危机颇为迟钝。整个皇城被纸醉金迷的生活泡软了骨头,仍处在一种的无所事事的安逸中,全然不知一日紧似一日的战事。

      “陛下,北边那陈楚已经自立为王,连下三城,若再不调兵,大晟只怕会有危机。”早朝上,靖远将军道,“臣愿自请剿匪,不破陈楚誓不归还!”

      说到一半,就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宦官低着头走进来,伏在顺帝耳边说着什么。

      “无妨,都是些流民汇集的散兵游勇,我大晟将士足以应付。”顺帝摆摆手,对那宦官道,“教贵妃等一会,朕一会便到。”

      靖远将军一愣,油然生出一股愤怒。没想到顺帝如此荒|淫,姬妾争风吃醋,竟闹到朝上来。

      “陛下!”靖远将军大急。

      “朕体恤你镇守边疆,劳苦功高,不追究你犯上之罪,你若再敢放肆,便滚回去戍边,再也
      不得回京。”顺帝眼神一冷。

      “臣僭越。”靖远将军连忙跪地,一颗心却如坠冰窟。

      顺帝即位,他第一个不赞可。可为了大晟的安稳,边疆的平静,他莫可奈何,甚至是隐忍着效忠于他,驻守边疆一去不回。
      可他仍在意自己太子旧部的身份,处处掣肘。

      他们的浴血搏杀,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启禀殿下,西沙近来也在蠢蠢欲动,大有旧态复萌,侵犯我大晟之事。”另一人上书道。

      “这些蛮子,一个两个不教朕省心。”顺帝素来不爱听这些打打杀杀,闻言十分烦躁,颇有
      些不耐道,“前几日不是刚给他们通商,怎地又闹了起来?”
      问道:“诸位爱卿可有对策?”

      “依老臣来看,不如趁此机会同西沙和亲,可保几十年太平。”一年老官员迈出一步,恭声道。

      靖远将军认出此人正是当今国丈,皇后的父亲。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西沙皇帝年近七十,行将朽木,派人和亲,只会糟蹋一个如花女子。

      “西沙一边陲小国,断不能不战而降,李大人身为御史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年轻官员大声道。

      “不需大动干戈就可报得和平,何乐而不为?”李御史嘿然冷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辩起来。

      “别吵了。”顺帝制止大臣的辩论,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李爱卿有何和亲人选?朕可并未育有公主。”

      “谢大人,若在下没记错,尊夫人可是西沙女子?”李御史眼睛一转,不怀好意地看向一旁的谢庭。

      谢庭看见他带着几分阴险的眼神,有些警惕地眯起眼,道:“是又如何?”

      “如此甚好。”
      李御史大喜,对顺帝一躬倒地,道:“谢右丞之女正当年纪,又与西沙又些渊源,臣以为送其去西沙和亲,以示两国邦交,最为合适。”

      “你放屁!”谢庭不禁勃然大怒,当即骂道。

      “大胆!朝堂之上竟敢口出恶言,谢庭,难道你竟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李御史斥道。“为国和亲,乃是令爱的荣幸,身为陛下臣子,难道连这些也不愿付出吗?”

      谢庭反唇相讥:“李大人何必慷他人之慨,若真想为国尽忠,何不将自己老娘嫁去西沙?”

      李御史面目紫胀,指着谢庭哆嗦半天,也没憋出一字来。

      顺帝探究地目光打量着谢庭,他本无意和亲,可李御史那番话着实戳中了他心中的隐秘。他无甚治国才能,这皇位来得又破不光彩,虽看重谢庭的能力,但这么多年过去仍对他心怀猜忌。今日看到谢庭的态度,心中疑虑加深。

      “谢卿,李卿所言有理,若朕要你谢氏女和亲,你待如何?”顺帝阴沉地看着谢庭。

      谢庭闻言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顺帝皱眉道。

      “我笑若长风殿下还在,怎会由着朝廷做出如此窝囊之事来!”谢庭袍袖一拂,昂然道。

      “放肆!谢庭,你好大的胆子!”被人戳中最不想提起的痛处,顺帝暴跳如雷,拿起桌上的奏折直接劈头盖脸砸在谢庭身上。

      靖远将军震惊地看着不闪不避,直挺挺受着的谢庭。

      谢庭一躬倒地。
      “臣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为的是大晟江山和子民,而不是那些不入流的阴谋诡计。”

      “你,你……”顺帝气得倒仰,心腹宦官见状连忙吩咐下朝宣太医,一场烂糟糟的早朝这才得以终止。

      谢庭也因此罚了一年俸禄,在家思过七天。

      京中官员议论纷纷,大多惶恐地猜疑这位如日中天的丞相是否就要失宠,谢家往日门庭若市,争相巴结谢庭的景象也为之一变。

      谢庭倒是毫不在乎门可罗雀的冷清场景,还在兴致勃勃地准备着谢柔铮的及笄礼。

      “我们阿九就要成大姑娘了,想要什么及笄礼物,为父通通送你。”谢庭慈爱地看着亭亭玉立的谢柔铮,叹道,“若是你娘在,不知该有多高兴。”

      “阿爹,陛下此次大动肝火,您不留心官场,还管这些琐事做什么?”谢柔铮嗔道。

      “阿九的事可不是琐事。更何况他不安好心,天天竟搞些离间臣子的戏码,老夫早陪他演得累了。”谢庭道。

      “朝中青黄不接,我又是老臣,他还不得不依仗我。”谢庭凄冷一笑,“这就是,这就是管道臣那小子一心侍奉的君主,不知他从扬州回来会作何感想。可悲,可悲!”

      谢柔铮默然。

      “谢庭好生胆大,竟敢在陛下面前提起长风将军,”副将惊愕之余,心中也不禁敬佩,“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的脾气一点也没变。”

      “妻儿是他的逆鳞,触了他的眉头,便是陛下他也是不会退缩的,那日陛下和那个奸猾的李御史可是被这老东西气了个半死。”想起顺帝青红交加的脸色,靖远将军也有些幸灾乐祸。“早年他恃才傲物,素来与长风将军不睦,十余年过去竟未有改变,倒是个性情中人。”

      想起先太子的英姿,又不禁凄然道:“若将军仍在……”

      “将军忘了么?长风将军不在,可是还有一人。”副将提醒道。

      靖远将军神情一变,皱眉沉思。

      *

      谢庭被罚之事早已长了腿一样飞遍了汴京,连京中百姓甚至还编了打油诗,调侃起谢庭和顺帝。

      谢柔铮也不知谢庭如何想法,但为了宽他的心,也为了撑住谢家的场子,仍装作无事一般外出。

      因着谢庭修道,又为了给谢夫人祈福,谢家在汴京附近便供奉了几处香火。念着前几日谢令均总惦记着来此上香祛祛晦气,谢柔铮便打算为家里人求几道符,保个平安。

      驾车的自然还是顾祺。

      只是今日谢柔铮找上他时他十分痛快,令谢柔铮暗暗称奇。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就和我出门?”谢柔铮笑道,“今天姑娘就好好奖励你。”

      一行人先是在汴京坊市上转了一圈,这才出城而去。

      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向城内驶来。

      “这是在做什么?”杜衡奇道。

      “这是回京的盐商,他们与官家合作贩盐,这条官道是必经之路。”谢柔铮道。
      却知这些人同官府勾结在一起,克扣百姓,抬高盐价,谢庭屡次治理均是无果。

      看着这些马车,谢柔铮眉头一皱,无端生出几分心慌。

      就在此时,四周一片一阵骚动,许多黑衣人自路边树丛窜出,三下两下就包围了一干盐商。
      “什么人,竟敢阻拦官府马车?”领头之人拿出武器大声道。

      话音未落,他已被为首的黑衣人抹了脖子。

      “叛军,是叛军杀到汴京了!”
      众人大惊失色,抛下盐车做鸟兽状散,叛军已经如砍瓜切菜一般厮杀起来。

      “姑娘,这可怎么办?”两个丫鬟吓得缩成一团。

      谢柔铮见到面前血腥的场景,眼前一晕,心知撞上这种事绝无被放过的道理,于是拖着哆哆嗦嗦的杜衡杜若跳了车,刚要想办法脱逃,就看见顾祺被卷进叛军里。

      “小六,你快走!”谢柔铮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抄起地上的棍子就要把他带过来,刚巧后面有人一记手刀劈在她背后,她登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转瞬间这段官道上只剩下谢柔铮三个活人。

      顾祺冷冷地看着面前尸横遍地的景象,一阵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殿下,一切都备好了。”只见为首的黑衣人单膝跪地,拉下面罩,正是飞廉。

      在他身后,一干身穿黑色甲胄的死士同样跪地行礼:“恭迎殿下!”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一早便知这些盐商即将经过这里,借着谢柔铮的筏子截了这一批货,顺便转换身份,简直顺理成章。

      飞廉看看谢家的马车,道:“谢姑娘怎么办,是否要属下将她送回去?”

      “就扔在这。”顾祺道。

      “扔在这?”飞廉一惊。

      他犹豫道:“谢姑娘一个女流,若是放在这出什么意外……”

      “她出了事,谢庭必然会闹得天翻地覆,这不是很热闹么?”顾祺饶有兴趣地道。

      想起谢柔铮对着顾祺笑眼盈盈的脸,飞廉欲言又止。

      顾祺扫了眼昏迷的谢柔铮,突然走过去拔下她手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那戒指做工及其精美,据说是西沙得来的珍宝。

      他将其从谢柔铮手上摘下来,满意地发现正好可以套在他的小指上。

      “……”飞廉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主子,实不知他那颗黑心里又在掂量着什么。

      顾祺伸手对着太阳,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灿烂的红芒,更衬得他的手苍白似冰。

      “谢九,下次相遇,本殿下定要让你为奴为婢,哭着求我放过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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