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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京 ...
只见远处一道人影兔起鹘落,转瞬间闪进窗子,跪倒在顾祺面前。
“卑职飞廉,见过世子殿下!”
男人身形矫健,抬头的瞬间月光映出他一张年轻却稳重的脸。此时他一向古板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正是那天救下谢柔铮的蓝衣人。
“那日属下们拼死将小殿下送出城,此后便与您失去了联络,”飞廉眼眶微红,声音也不自禁有些颤抖,“若不然,属下们万死难辞其咎。”
“知道了。”顾祺慢悠悠地在纸上写字,并未对他慷慨激昂的话有什么表示。
“殿下怎会来扬州?”飞廉不解道。
按照原定计划他本是该去南疆的。
“本殿下做事还需要向你通秉么?”顾祺笔尖一顿,微微侧头,似是有些疑惑。
“不敢。”飞廉连忙道。
至于今天那女子的身份,飞廉一句话吞吞吐吐,也没问出口。
顾祺看出他想法:“别暗自揣摩了。她姓谢,从汴京来。”
“这位姑娘难道是谢庭的女儿?怎么会这样?”飞廉错愕道。
前太子顾长风在世时,与谢庭可是不死不休的对头。顾长风常年征战边疆,最看不上又喜欢嚼舌根的文官。谢庭又为人高傲,便时常上奏帖子弹劾顾长风。偏生他文采斐然,字字珠玑,深得先帝倚重,教顾长风吃了不少暗亏。
“小殿下,谢庭此人狡猾,他的家眷只怕……”
“那就杀了吧。”顾祺眼皮一抬。
飞廉本想苦口婆心地劝说顾祺远离谢柔铮,冷不防听他下了击杀令,不由得呆头呆脑的问道:“啊?”
“我说,杀了她。”顾祺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地牙齿。“耳朵聋了?”
“谢柔铮毕竟是右丞之女,杀了她谢庭必不会善罢甘休,对我们并无好处。”飞廉犹豫了一下,道。
顾祺坐直身子,居高临下望着飞廉。
飞廉迫于他强大的压迫力,不由自主地深深低下头。
顾祺抽出他腰间佩剑,弹了弹剑身。
“你做暗卫多久了?”
“回殿下,已有二十年。”飞廉不明所以地回道。
他是自幼被选拔跟在顾长风身边的死士,顾长风战死后,便誓死效忠顾祺。
“死士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交代的话,可还记得?”
“不问因由,不计后果。”飞廉面色一整,肃然道。
“所以我竟不知,什么时候你也能违抗我的命令了么?”顾祺一只手用佩剑在他面前游移,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红玉笔搁。
“顾长风就是这么教你的?”
冰冷的剑身贴在脸上,蛇一样吐着信子。
飞廉喉结滚动一下,道:“属下这就去杀了谢姑娘。”
“太迟了,违背主子的命令,是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顾祺执剑缓缓移动到他的左胸,已有些不耐。
飞廉一咬牙,低声道:“是。”他举起右手,袖间弹出一只细箭,毫不犹豫地向喉咙刺去。
在箭头刺破皮肤之时,却“铮”地一声被打落。
红玉笔搁咕噜噜滚到飞廉脚边。
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看着烛火下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顾祺轻声一笑,佩剑带起一阵寒风,精准无误地归回飞廉腰间的剑鞘里。
“还算听话。”
飞廉心中一松,心知自己过关了。他不动声色地长出口气,这才发觉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了。
“南疆情况如何?”顾祺示意他起来说话。
飞廉站起来,恭敬地站在顾祺身后。
至于喉间的血,顾祺没说,他也不敢擦。
“殿下早年旧部,死的死降的降,余下又被朝廷追杀,汇集到南疆的人数并不多,他们正等待着殿下一雪前耻,杀回汴京。”
“唔,”顾祺摸摸下巴,漫不经心地道:“那就让他们等着,本殿下要先回汴京玩玩。”
“……”
“小殿下,那谢庭可是个老狐狸……”飞廉想起刚才的场景,适时地闭上了嘴。
“放心。借他之手有很多事可以做。汴京不是还有些老朋友等着叙旧?”顾祺在纸上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靖远将军就要回京述职,不知他记不记得昔日故人。”
飞廉这才明白顾祺的用意,恍然大悟道:“小殿下是想接触太子殿下的旧部?”
又道:“殿下已战死数年,只怕靖远将军有心无力。”
“他不记得,手里的虎符也该记得。”顾祺,“他若想死攥着不放,就送他去跟顾长风好好聊聊。”
“若能得到靖远将军,我等必然如虎添翼。”飞廉有些兴奋地道。
顾祺在谢庭的名字下画了个叉,不知怎的,想起了谢柔铮。
“扬州楚家你可知晓?”他忽然道。
“楚家早年是名门望族,只是近几十年没落下来,现任楚家族长只是个地方小官。”飞廉忽然紧张起来,“难不成楚家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顾祺将纸团成一团,随意道,“只是突然想起来,他儿子楚风的眼睛太难看了,总该寻个日子挖了才是。”
这话说得天真又残忍,无端生出几分邪异。
飞廉不敢吭声。这位主子行为乖张,喜怒无常,实不知这个楚风怎么得罪了他。
顾祺盘算着,忽觉胸口一痛,忍不住捂着嘴剧烈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线血丝。
“殿下,您的毒……”飞廉神情大变,悚然惊呼。
“喊什么,死不了。”过了半天,顾祺惨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原状。
他最恨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还要个他看不上的柔弱女人保护,他心中的暴戾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
见过他不堪过去的人,都该死。
顾祺手中毛笔扎进墙上挂着的大周銮舆图里,正中汴京。
“皇叔啊皇叔……你的好侄儿,活着回来了。”
飞廉的目光却自有主张地黏在顾祺手中的手帕上。
那帕子淡色绢纱,上头绣着几朵并蒂莲,分明是女人的物事。
是谢家小姐的?
飞廉实在摸不着头脑。
她跟顾祺走得极近,言语多有熟稔。可顾祺的一举一动,却明摆着置她于死地。包括那个时候,顾祺眼神冷漠如冰,分明是不顾这位女子死活的。
“没事就滚吧,擦擦你的脖子。”顾祺嗅到他讨厌的血腥气,有些厌烦地挥挥手。
飞廉如梦初醒,忙不迭地告退了。
***
血腥气一直在谢柔铮鼻腔里回荡。
虽睡前找了人聊天分散注意力,可半夜还是做起了噩梦。
她梦见自己独行在冰原上,一不留神滑下冰壑,脚下是无数尸体。她竭尽全力攀住悬崖边缘,一转脸,那尸体竟变成了她自己的脸。
濒临绝望之际,有个黑色身影忽然出现,将她拉出了冰原。
是谁?
谢柔铮还微等看清那人的面目,就忽然惊醒过来,只记得梦里那人的手是滚烫的。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日上三竿谢柔铮才倦懒地起床。
“姑娘没休息好么?”杜衡担心地道。
杜若脸上闪过忐忑。
谢柔铮刚要答话,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自外传来。
“想不到我们小九丫头是个大懒虫。”
“哥哥来了?”谢柔铮大喜。
只见一个与谢庭八分相似的英俊少年手执折扇,一身藏青锦袍,吊儿郎当地走进院子。
“大少爷已经这么高了,当真有几分老爷的影子。”湘竹又惊又喜,欣慰地道。
“没想到姑姑年轻依旧,”谢令均调侃道,“我倒要叫声好姐姐才是。”
“大少爷还是老样子。”湘竹看晚辈一般温柔一笑,“奴婢带您去看看夫人。”
一提起谢夫人,谢令均表情立刻变得严肃,垂着手恭敬地随湘竹走了。
飞廉躲在暗处,看着谢令均随湘竹走进正房。
他本就是来寻顾祺,如今找到人,便待在他身边,顺便监视谢柔铮。
“你怎么还在这?”顾祺走出厢房,嫌弃地瞥了飞廉一眼。
他所处位置极隐蔽,还是被顾祺一眼看破。
飞廉:“……”
不然还能在哪?
“来扬州怎地也不知会我一声儿?我也好送送你。”这时谢令均祭拜回来,开始数落谢柔铮的不辞而别。
“走的匆忙,哪敢耽搁了哥哥去花天酒地。”谢柔铮小嘴一撅。
谢令均又开始骂起始作俑者管道臣。
“管道臣那王八蛋,要不是你留下书信劝我,我非揍他一顿不可。”谢令均挥挥拳头,活脱脱纨绔模样。
“……”谢柔铮对自家人的跋扈程度已经见怪不怪,她强笑道:“那管公子……”
“自不会好过。”谢令均冷笑道:“我虽未亲手教训他,可也没让他得到什么好处。阿爹更不必说,让他在朝堂上狠狠吃了一顿排头。”
谢柔铮她与管道臣仿佛天命不和,就算她有心避让,也总要和他生出什么事端来。
说起来,管道臣如今处境,还有几分她的不是。
只得一步一步来了。
“阿九,你不会是还惦念着管道臣那酸书生吧?”谢令均见她神情恹恹,恨铁不成钢地痛心疾首,“你对他百般上心,可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记得你十二岁时给他绣了一整幅绣屏,手上戳破了许多伤口,他转瞬就赠给了别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谢柔铮为自己正名,“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傻。”
痴慕管道臣的日子好似黄粱一梦,可她早已不是从前的谢柔铮了。
飞廉趴在暗处听得津津有味。
想不到这谢家小姐还是个痴情人。
顾祺听在耳里,却另有几分意思。
口口声声保护自己,她竟还喜欢着别人?
可笑至极。
顾祺眼前一红,熟悉的血气又浮现眼前。
谢家兄妹不知这边动静,还在讨论着管道臣。
“若是沈大哥还在,嫁给他刚好。”谢令均总结。
“哥哥又在胡说八道了。”谢柔铮嗔道,“幸而这是在扬州,若在汴京,岂是能轻易出口的?”
谢令均见妹妹面带薄怒,连忙讨饶道:“这不是觉得我们阿九这样的好姑娘,没几个男人配的上么。”
“说起来,母亲怎么只给了你一人金色眼睛?”谢令均看着谢柔铮璀璨的双瞳,有些郁郁不乐。
谢柔铮拉着谢令均来到镜子前。镜中的两人长身玉立,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兄妹二人一模一样的黑发,高挺的鼻梁,眉眼带一点胡人的深邃,皆继承了双亲绝佳的样貌。
“自然是因为母亲更偏心我。”谢柔铮眉欢眼笑,一派小女儿的娇矜模样。
“你在扬州比在汴京开心多了。”谢令均欣慰道。
“扬州自在,没那么多啰啰嗦嗦的规矩。这副情状放在汴京,只怕弹劾阿爹教女无方的折子会像雪花片一样飞进宫里。”
“怕什么,哪家敢说闲话,你兄长我当即去揭了他家的瓦。”谢令均瞪眼睛。
“等爹辞了官,咱们就来这里侍弄花草,陪阿爹颐养天年可好?”谢柔铮盘算着。
“看来阿爹说的不错,你的性子果然变了不少。”谢令均啧啧称奇,“谁若再敢说我谢令均的妹妹是个绣花枕头,看我不打折他的狗腿。”
“倒是哥哥,多大的年纪了,还教人担心。你的伤怎么弄的?”谢柔铮拉过谢令均的手道,“我看看。”
只见上头的青紫的淤伤清晰可见,言语间便带了几分痛惜。
“前几天去云雀台,有几个纨绔哥儿跟小爷抢人,我便跟他们打了一架。”谢令均满不在乎地靠在椅子上,有些嫌妹妹大惊小怪,“这点小伤算什么。”
“又是因为坠露姑娘?”谢柔铮恨恨地在他手上掐了一把,“爹爹就没教训你?”
“打了二十棍,三天不许出门。”谢令均“哎呦”一声,心满意足地道:“不过为了坠露,一切都值了。”
说罢又叹道:“真想带你去见见她,她比从前还要美。”
谢柔铮听了,倾城绝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她没再说什么,吩咐下人寻些膏药来给谢令均贴上。
飞廉在外面听来,不禁咋舌。谢令均不愧京城第一纨绔之名,宿眠花柳还就罢了,竟还要带
未出阁的妹妹去那种烟花之地见一个风尘女人。
谢家人无法无天的程度,其他世家当真拍马难及。
这么想着,不禁啧的一声。
“听壁角很有意思?”廊下传来顾祺的声音。
飞廉顿时噤声。
“管道臣是谁?”半响,顾祺阴恻恻地问。
“殿下有所不知,管道臣乃是新科状元,”飞廉暗中传音,“在朝中风评不错。”
科举三年一次,便是新科,距今也有两载。
正是太子府上被满门抄斩那年。
“新科状元,好本事。”顾祺慢条斯理地道。
“此人极有才名,为人忠心耿耿,只是被谢庭打压着,一时不得出头。”飞廉老实道。
果然是谢柔铮喜欢的伪君子。
顾祺远远地站在角落,几乎和树影交织在一起。
谢柔铮却看见了他。
她对谢令均说了顾祺的事。
“你高兴那就带着呗,”谢令均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道:“就是带上十个,咱们谢家也养得起。”
“那好,若阿爹不答应,哥哥可要替我说情。”谢柔铮喜道。
“阿爹待你如眼珠子,怎会不答应。”谢令均吃味,“不像我,见天的只会挨阿爹骂。”
“谁叫你惹他生气。”谢柔铮嘻嘻一笑,幸灾乐祸地道。
淡淡的温情两兄妹之间流动。
听见谢柔铮银铃般的笑声,顾祺心中更冷。
谢柔铮就是这样的人,天真又愚蠢,当够了自以为是的救世主,转头就奔向“天之骄子”管道臣们的怀抱。
她果然只拿自己当作一个奴隶,那些所谓照拂和冠冕堂皇的保护,就像在对待一个消遣的玩物。
和那些人没有半分区别。
顾祺想着,就看见谢柔铮向他招手道: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终于要离开扬州啦!
今天是阴阳大师·顾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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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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