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动一刹 动心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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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淮靠在门上愣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红得发烫。
旁边的门时不时开合，传来他人交谈的声响。
他待了好一会儿，最后忽然滋生出极大的欲望。
他现在急切地想见到他哥。
温渝淮匆忙冲出去，跑到洗手台冲了把脸，后便走出卫生间。
温耘和温渝谦二人已经在门口等着，此时见到他出来，都围了上去。
“怎么样了？”温渝谦问着，手试探对方的额头。
温温的，隐约有点发烫。
“还热吗？”温耘在一旁问道，见温渝谦沉默着点点头，神色便阴沉下去。
温渝淮鬼使神差挣脱开他哥的手，摇摇头：“我没事儿，一点都不难受……快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说罢，他便匆匆走开。
温耘和温渝谦跟在他后面。
温渝谦走在父亲前面，心思繁重。
等二人走到车边，温渝淮早就在后门处等待。
温耘打开车门的瞬间，他便迅速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紧紧靠着窗户不吭一声。
看着弟弟的反常举动，温渝谦有些担心，打开后车门想陪陪他。
哪知温渝淮见他要坐进来，脸忽然间变得更红，使劲摇头：“别坐这儿……你坐前面去，我没事的。”
他便只好作罢，顺从地坐到驾驶座上。
温耘跟在温渝谦后面坐进副驾驶，车开之前还不忘记回头叮嘱一句：“难过就喊我们。”
温渝谦沉默着看向后视镜。直到发动汽车，才将视线收回。
温渝淮点点头，脸紧紧靠着车窗，借此来平息脸上的滚烫。
大年初一辞旧迎新，新的一年是新的心动。
***
一路无言。
车缓缓驶进车库。没等熄火，温渝淮便打开车门走出去。
见二人加快步伐想跟上来，他便匆匆回头应了句：“我……我去房间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确定不用看医生吗？”温渝谦向前一步。
温渝淮脚步加快，也不回头，留下二字：
“不用。”
二人听他这么说，便也只好任他去了。
温渝淮“砰”地一声关上门，将整个人都埋进沙发里，抱住抱枕只留了半张涨红的脸在外。
方才出格的思想着实让他乱了心智。
但为什么会忽然间出现这样的思想？
是气氛烘托，还是情之所动？
温渝淮想不明白，索性跑回被窝睡觉。
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思想，他渐渐沉入梦里。
迷迷糊糊醒来之时，他感受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正试探他的额头。
耳畔依稀传来“不烧了”“呼吸稳定，一切正常”等话语，似乎是某人熟悉的担忧，是他所期盼又向往的宠爱。
他渐渐醒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脸庞。
瘦削坚毅的脸庞，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只是熟睡时浓密的睫毛，又在这张脸上添了份乖巧。
温渝淮看了好久。
说来奇怪，他哥和他长得并不太像。有人曾打趣说他们俩不是亲生的，结果险些把他惹哭。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再听到一遍“不是亲生”，或许他不会再哭。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思想？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开口，却发现声音嘶哑。
“唔……”
这一声惊动了椅子上睡不安稳的人。
温渝谦站起，过来试探他的额头。
“没有复发，”他放松下来，长出了口气，“还好、还好……”
他给床榻上的人喂了点水，此时温渝淮终于可以勉强开口说话。
“哥……”长时间的睡眠使他尚且有些晕，“我睡了多久？”
“一整个下午，”温渝谦在他身边坐下，“饿不饿，给你煮点什么？”
温渝淮摇摇头，他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思想的控制，身体放松，只想整个人躺平放空。
那拥抱此人的渴望此时也愈加强烈。
他伸开手臂，眼里氤氲着水汽：
“哥，抱我。”
下一秒，落入温暖的怀抱。
温渝谦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
温渝淮几近贪婪地汲取那一点温暖，深嗅熟悉的气味。
他们以这样的姿势温存许久，最后才似离实连地分开。
温渝谦捏捏他的脸：“吃点东西吧，我给你下面条。”
温渝淮温驯地点点头，补充道：“不要苦苦的菜叶。”
“好。”温渝谦笑笑，下楼去。
门一关上，温渝淮又回到游离的状态中去。
正想着，响起敲门声。
一开一合，温渝谦端着餐盘出现在视野之中。
他将小桌子架好，将餐盘端来放好，又将纸巾放在餐盘左侧。
盘里除了面，还有一杯奶，冒着热气。
香气慢慢蒸腾上浮，窜进他的嗅觉，刺激他的味蕾。
他不再多想，转而先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温渝谦坐在他身边，皱着眉笑着：“慢点。”
他呜咽着应，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他着实是饿得狠了。
匆忙解决这迟来的一餐，他心满意足地捧起杯子小啜。
温温的牛奶给了他极大的慰藉。
他捧着牛奶杯，看着杯子里晃荡的热奶。
温渝谦在他身边，担心地看着他的侧脸。
“哥，”温渝淮低着头，“你说，谈恋爱是为了什么呢？”
话音刚落，心底便“咯噔”一声。
他这是在问什么？！
温渝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愣神片刻，低头默默思索，后答道：“是为了两个人的开心。”
他稍稍哽住，小心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两个本不该在一起的人相爱了，他们是不是犯错？”
“我觉得不是，毕竟爱谁全凭心意，不是能够人为控制的。”温渝谦摇摇头。
温渝淮抿着唇，捧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那如果说，这两个人违背了世人所追求的道德呢？”
“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意志是否坚定。”温渝谦低下头，
“爱是两个人的事。”
温渝淮心里产生莫名的满足感。
正开心，身边人忽然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学校里有喜欢的女孩了吗？”
“啊不不不……”温渝淮匆忙否认。
“真的？”
“千真万确。”
“话说回来，”他突然间想到什么，问道，“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和爸偷偷谈了恋爱，怎么这么懂啊？”
“啊……”温渝谦支吾片刻。
应渊珩曾经为了追求大一学妹，特地买了本《恋爱宝典》，天天在寝室里研读。
用温渝谦的话说，这精力要是花在学习上，不说全系第一，前三一定有他的名字。
听着这人日日夜夜在寝室里念叨，他也就慢慢记了下来。
到最后，人没追到，书倒是读透了。
他将这件事全盘托出。
本以为会受到无穷的嘲笑，谁知眼前的人却表情复杂，似乎失落又无奈。
“怎么了？”他问道。
“没事，吃多了胃胀，躺一下就好了。”温渝淮笑笑。
莫名的酸楚又渐渐涌上心头，占据他的思绪，扰乱他的呼吸。
他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肚子，忽然被人拉起来。
“走，我们去散步消消食。”温渝谦笑着，给他穿衣。
温渝淮温驯地任由他摆弄自己。最后将拉链拉起时，他的手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下巴。
又是一阵心悸。
二人走在路灯下。温渝淮低头看着影子渐渐后退消逝，又在前方重新出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遇见什么事，记得告诉我，”温渝谦道，“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温渝淮草草回应道。
二人又聊了一阵，温渝淮便以他哥劳累一天为借口，软硬兼施将人赶回房间去。
临走时，温渝谦带走餐盘打理好一切，以便他弟躺下就能入睡，这才三步一回头关上房门。
温渝淮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内心五味杂陈。
他不该，不该胡思乱想。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内心的矛盾与不安交织，他渐渐坠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动一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