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尴尬盛宴 他忽然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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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着，盼望着，新年的脚步来了。新的一年里，祝您阖家团圆……】
温渝淮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些无语。
今天是除夕。
这会儿，客厅的电视开着，温耘和温渝谦正看着电视包饺子。温渝淮由于技术过烂，被禁止动作，只好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电视里联欢晚会的主持人操着一口漂亮的普通话正在念贺词。温耘听得津津有味，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一盘堆满，温渝谦拍拍他弟的腿，招呼他放进冰箱。
“什么馅的啊？”他才想起来，问道。
“韭菜猪肉，”温渝谦头也不抬，手中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放缓，“你爱吃的。”
听了这话，温渝淮便心甘情愿地端了过去。
回来时，他的眼睛瞄到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忍不住吐槽道：“这灯笼也太土了吧？”
温耘听了他的话，眉头拧在一起：“别胡说，多喜庆啊。”
温渝淮没搭理他，径直走到他哥身边坐下，盯着这人手中娴熟的运作。
温渝谦被盯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看什么呢？”
“哥哥，你好厉害啊……”他瞪大了眼，视线从未从手上离开，“同样是手，为什么我的只能拿来吃饭呢……”
“再试试看？”温渝谦递了张饺子皮给他，另外自己取了一张做示范。
温渝淮看着他哥挖了勺馅放在皮中央，手指蘸水抹了半圈外沿，接着合拢手一捏，就完成了一个胖饺子的工作。
“看着挺简单的嘛。”他嘀咕着也开始动手。
结果手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蘸水的时候擦破皮，包的时候又不听使唤。
最后他拥有了一个残兵败将。
他看看自己手中蔫了吧唧的成员以及他哥包的挺着肚子的宰相，气不打一出来。
人比人气死人。
“噗……”温渝谦一直看着弟弟的动作。这会儿他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笑……”温渝淮红着脸把那个残员塞给他哥，连滚带爬回到自己位置上刷手机去了。
温渝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心想自己平常真是太宠了，都给人宠出小脾气来了。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自己弟弟。
他收回思绪，三两下解决手上的工作，端着盘子进厨房准备煮饺子。
“小淮，来搭把手。”他在厨房里叫唤。
客厅方向传来脚步，不一会儿门后探进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要干嘛？”温渝淮走进来，把袖子挽上去。
温渝谦朝碗柜努努嘴：“拿三口碗，然后把葱洗洗切了。”
接着二人便陷入忙碌之中。
这一边饺子煮开，另一边温渝淮也已把所有东西准备就绪。
二人端着煮好的饺子回到客厅。
温耘笑着接过自己那碗：“辛苦了二位。”
温渝淮坐好，舀起一只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吃进嘴里，却被某人的大手攥住手腕。
“当心烫，瞧你急得。”温渝谦提醒道。
他只好沉下心来，耐着性子对着饺子吹了好久才送进嘴里。
温渝谦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眼前人的反应。见他嚼了几下眉头便舒展开，悬着的心才放下。
“好吃！”温渝淮朝他竖了根大拇指。
三人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着饺子，连心尖都是暖洋洋的。
或许团圆的意义不在于人数的多少，而在于聚在一起时心的距离是否贴近。
吃完后，二人将碗放回到水槽中。
想着徐姨回老家过年去，好一段时间都没人照料，温渝谦便扯下洗碗布，又回头对温渝淮道：“我先把碗洗了，你回去吧。”
温渝淮想着自己刚包饺子都没出力，便自告奋勇留下来帮忙。
另一边，温耘见二人迟迟没有回来，便探头向厨房看去——
二人在水槽前肩并肩站着，高大的人清洗好盘子后递给身边稍瘦小的人，再由这人擦干盘子放入消毒柜。
这是他苦苦追求的温馨。
温耘看着这一幕浅浅地笑了。
收拾好碗，二人回到客厅。
此时春节联欢晚会正放得热闹。
温渝谦陪着温耘看电视，温渝淮则在一旁刷手机。
忽然间，他坐起来，问道：“正好现在春节档电影也陆续上映了，不如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反正是大年初一，也没什么事好做。”
“我没问题。”温渝谦看向温耘。
温耘思考片刻，也点了点头。
温耘平常忙，很少有时间陪他们。因此这次得到父亲肯定的回答，温渝淮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站起来走到他爸身边坐下，给他看手机里各电影的档期。
“不如我们看个推理片吧，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都行。”温渝谦点点头。
温耘却皱了皱眉，道：“大过年就应该看点喜庆的，还是看这个喜剧片吧。”
温渝淮想想，也行，便催着买了票。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上映，喜庆欢快充满过年气息。
温耘从包里拿了两个红包，递给坐在身边的两个孩子：“新的一年，爸爸祝你们学业进步身体健康。”
“谢谢爸，这红包真厚！”温渝淮早就等着这一刻，匆忙谢过便拿着红包蹦哒回房间去放好。
“小财迷。”温耘笑骂，转而看向另一人。
哪知温渝谦推开他的手，摇摇头：“爸，我成年了。红包您自己收回去吧。”
“瞎说什么？”温耘硬将红包塞进他手里，“在我眼里，你和小淮永远都是小孩子。”
“……谢谢爸。”他只好收下。
温耘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楼上，后又长舒了口气。
许久，他道：“小淮被你照顾得很好，我放心了。哪怕以后离世，我也能对你们妈妈有多交代。”
“爸……”温渝谦想阻止他，“过年呢，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让我说完吧，我就说这么一次。”温耘看向他。
“爸希望，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能护着小淮，别让他受委屈，毕竟他也算是你弟弟。”
“我明白。”
“还有，等你大学上完，我就把公司股份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这幢房子现在写的是小淮的名字，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温耘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哥哥，就要肩负起当哥哥的责任。日后有什么困难，我都希望你们能够互帮互助。”
温渝谦只感觉担子有千斤重，压在他的心口，让他挣扎着说出：
“好的，爸。”
除夕在一个人的兴奋与两个人的负担中悄然离去。
午夜十二时的秒针一过，远方便传来此起彼伏的烟花与鞭炮声。
在这个时刻，有人走向未来，有人困于现在。
温渝淮昨晚熬了夜，今早起来却还是精神抖擞。
他兴奋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跑到父亲房间门口敲门。
门开了。还没见到人，他便喊道：“爸，新年快乐！”
“起这么早。”长时间的劳作让温耘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这会儿他已经洗漱完毕，正往手腕上戴手表。听见祝福，他也回应道，“新年快乐。”
温渝淮招呼完一个，又匆匆忙忙跑到他哥房间去招呼下一个。
“砰砰砰！”
“哥——”他敲着门，却并没有听见脚步声。
温渝淮感到奇怪：按理说，他哥应该是整个家里起的最早的。
正想着，门开了。
温渝谦刚沐浴完，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湿漉漉耷拉下来，水滴在肩膀上，润湿了大片衣物。
温渝淮莫名感到心尖一紧。
下一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新年快乐，小淮。”
他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朝对方做了个鬼脸：“抢我台词！”
温渝谦欢笑出声，正想说话，却被人推回房间关上门。
“门外太凉了，你先把衣服穿好，把头发吹干。”
温渝淮将人堵回去。他靠在门上，平复自己的心跳。
心跳得剧烈，一下一下撞击着他覆在胸口的手。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是自己太过激动，并未在意。
温渝谦换好衣服走出门，门外早已站着两位严整以待的人。
“哥，你穿衣服用了五分钟。现在我们下去吃饭吧，电影还有三个小时零四分钟开始，要抓紧时间。”温渝淮掐着表，一本正经地说。
温耘和温渝谦都哭笑不得，温耘更是赶着二人下楼去准备早餐。
饭毕，在温渝淮的强烈要求声中，三人只得早早驱车赶往电影院。
激动总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最后，三人望着显示还有两小时进场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好不容易熬到快进场，温渝淮又感觉肚子疼，匆匆打过招呼便往厕所跑去。
等他出来，电影已快要开始。
他下意识想掏电影票，空空如也的口袋又让他回忆起先前匆忙间把电影票塞进他哥口袋里去，因此又着急忙慌给他哥打电话。
最后电话声是在他背后响起的。
“……”
坐在观众席上，温渝淮羞得无地自容。
为了不让人看出他的尴尬，他假意从他哥那儿要来电影票假模假样地看起来，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过脑。
后来广告结束进入正片，他才回忆起自己看的是喜剧片。
……
还需要看吗？
自己都活得像个喜剧。
过了许久，他放平心态，跟着大伙儿一起看电影。
只是这喜剧片中穿插了男女主的感情戏份。
当二人最终消除误会走到一起，吻着对方的时候，温渝淮的脑海中竟不自觉将这二人自动代换成他和他身边的人。
“？！”
怎么会……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
从未有过的思想让他顿时乱了心智。
最后电影结束，其他二人都看得尽兴，只有他一人在尴尬中煎熬度过。
温渝谦从位置上站起，下意识要去拉他，却忽地被他挣脱开。
“怎么了？”温渝谦看向他，察觉到他的脸有些红，便摸摸他的额头，“有点烫。”
温渝淮仰着头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
方才出格的思想还在他的脑中激荡。
他忽略自己通红的脸，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他哥关心的目光，支支吾吾：“我……我去趟洗手间。”
随后，不等人答应，他便随着人流跑了出去。
温渝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眉眼中满是担忧。
“小淮去哪儿了？”温耘走过来，问道。
温渝谦的目光始终没有收回：
“他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尴尬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