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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叁拾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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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玉簟秋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归朝欢的时候,他肯定没想到这些话正好被正主听到了。
“你说谁见色忘友?某些人说不定还会更过分呢。”归朝欢咬牙说道。
但他的阴阳怪气没有引起玉簟秋的不满,听见他的声音,玉簟秋反而还有些激动:“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你别说!”归朝欢在他开口之前就阻止了,“让我猜猜,是不是跟江月令有关?”
“……对。”
“果然,”归朝欢满意的哼了哼,“我就知道,除了这个也没什么能让你开金口的了。”
玉簟秋正想说话,却又被归朝欢打断了:“你先别说,我想一下……你是不是想问江月令是个什么样的人,身高体重乃至喜好,别墅跑车或者银行卡?”
“……”
玉簟秋无语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
见他真的要生气了,归朝欢我不再打趣他:“好好好——你到底要问什么?”
玉簟秋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如果有一个人,他总是跟你眉目传情,总是说些暧昧不清的话,那这个人对你是什么心思?”
“你说江月令啊,没别的心思,就是你想的那个心思。”归朝欢漫不经心道。
“可问题是——他对别人也有这心思啊!”玉簟秋在心里咋舌,这人还三心二意?!
这下归朝欢也不明白了,“别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怎么可能!”玉簟秋非常相信自己。
虽然归朝欢见证过他们两人之间那至死不渝的感情,但有一个事实摆在面前——他们分开了上千年。
时间总是无情,说能保证在时间的冲刷下,那些感情不会变淡甚至消失。
听了玉簟秋的话,他虽然很不愿相信江月令的爱会变质,但心里还是有点不适。
可能江月令万万想不到,自己在这两人的嘴里硬生生从深情变成了薄情。
“你去问问江月令啊。”他提出建议。
玉簟秋想给他一个白眼:“这要我怎么问。”
“那就不关我事了。”
谈了半天,啥结果都没有。玉簟秋愤恨道:“要你何用!”
“既然没用,我就先告退了。”归朝欢说完就不见了,无论玉簟秋怎么叫他都不出声。
很好,这系统该扔了。
玉簟秋说想要回去修炼,是真的想回去。
现在,他已经跟曲千秋他们留了口信,准备回横云峰了。
夜幕将至,他要尽快地回去。
走出了那个小城,人烟稀少,玉簟秋也不用太担心被别人看见了,所以直接用了法术,御剑而行。
行至途中,他发觉身边居然出现了一只鸟。浑身乌黑,两个翅膀比它的身子还大,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玉簟秋看着这只鸟,觉得很熟悉。
他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他如同现在一样正在飞行,而一只鸟不怕死地要撞上来。
“……”原来是江月令的,哦错了,他那个手下的鸟。
他想起上次这鸟是用来传信的,就心生疑惑:这鸟又要去传信了?
就在他盯着人家鸟目不转睛时,这鸟也转过了头来盯着他。鸟的眼睛跟他羽毛的颜色很搭,也是黑色的,若不是映着光,玉簟秋都不认为它有眼睛。
“你盯着我干什么?”玉簟秋问道,“看我长得帅吗,我也觉得。”他点点头,自顾自地说。
而就在他刚说完,那只鸟就把头扭向里一边,还发出“叽——”的一声鸣叫。
很明显,它在嫌弃,说不定还翻了个白眼。
但玉簟秋是谁,他可不会这么觉得。“你在说‘对’?不错,是只好鸟。”他夸奖道。
“好鸟”忽然飞近了他,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便停在了他的肩头,还跺了跺脚。
玉簟秋有些怕它会掉下去,“你小心点。”他伸出手,鸟便跳到了他的手上,还轻轻地啄了他一下,小小的脚也踩了踩。
看着这只“好鸟”如此可爱,玉簟秋忍不住心生喜爱,伸出手抚了抚它的头。
看着他光滑柔顺的羽毛,与那对大翅膀,玉簟秋似乎想到了什么。
“翅膀,抬起来。”他想起上次江月令好像就是从翅膀里拿出了纸条。
也不明白明明有法术为什么要用如此落后的方式。
而“好鸟”居然真的抬起了翅膀,玉簟秋伸手扒拉它的羽毛,果然拿出一节纸条。
江月令给的?
他拆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在昼锦堂等你。
玉簟秋把纸条又塞回羽毛里,嘀咕道:“真把横云峰当自己家了,进出这么随意。”未经同意就闯入别人家,这放他以前那个世界可是违法的。
“好鸟,你不介意我要一根你的羽毛吧?”玉簟秋看着闪着润泽的光的鸟,有礼貌地询问。
好鸟突然感觉到了危机感,连忙从他手上飞了起来,唧唧喳喳叫了几声就走了。
玉簟秋:“……”
回到横云峰,山门前站着瑞鹤仙。
“师叔。”瑞鹤仙对着他行了个礼。
“嗯。”玉簟秋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样子,“你师尊叫你来的?”他随口问道。
“是。”
玉簟秋跟着他进了山门,“你去忙你的吧。”
走到昼锦堂前,玉簟秋居然感觉到一丝喜悦徐慌张。就像远归的人回家要见媳妇一样。
呸!
什么鬼的媳妇!
玉簟秋抬手想敲门,忽然想起这是自己的院子。进自己家用敲门吗?
所以他就直接推开了门。
院子里修竹摇曳,没有江月令的身影。那就是在屋子里了。
居然还真的擅闯民宅!
他快步走去,推开了屋子的门。
桌子上,有两个茶杯被拿了出来,一个茶还是满的,看起来没喝,另一个杯子已经空了。玉簟秋往桌上扫了一眼,便向里面走。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清凉而又夹杂着酒精味。玉簟秋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黑衣随意地铺展在他的身下,手臂遮着眼睛,只露出半张脸。
他走过去推了推江月令:“不是在喝茶吗,怎么醉了。”
江月令听见声音,知道是玉簟秋回来了。他伸出手想去碰玉簟秋,却被一巴掌拍开了。
“好好躺着,别动手动脚。”
玉簟秋帮他把被子盖上,问道:“你现在清不清醒?”
“当然清醒。”江月令说着,睁开了眼。
他的声音除了有些低沉之外与平常无二,眼睛也不迷蒙,看见玉簟秋,便咧开嘴笑。
“阿玉,你回来了。”他说,“我等了你好久……茶没有了,酒……也没有了。”他的语气里竟然含了些委屈,就像在不满酒少一样。
玉簟秋见他这样子,心里了然,这人肯定醉了。
他站起身,想去给他倒杯水。
江月令见他要走,一下就拉住了他的衣服,“不许走。”
玉簟秋简直无奈了,他拉了拉衣服,说道“放手。”
“我不。”江月令拽得更紧了,手上骨节突出。
“我去倒水。”他解释。
“你不去。”他不听。
“给你喝的。”玉簟秋再解释。
“我不喝。”他再反驳。
玉簟秋:“……”果然,喝醉了的人真难缠。
“行,你不喝,我偏要倒!”玉簟秋露出一个笑,解决难缠的方法,就是比他更难缠!“你松手,不松把你手掰断。”
江月令听见这话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像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就是这种眼神!玉簟秋心里烦闷,“不许看了,我走了。”他趁这时江月令没反应过来,把衣服拉了出来。
玉簟秋回来,一看过去就对视上了江月令的眼睛。他发现,江月令的头朝着他来的方向,也是他离开的方向。
江月令的眼睛从他出现起就一直跟随着他,玉簟秋有些不自在。他把水递过去,“自己能喝吧?”
“阿玉,你回来了。”
玉簟秋见他这样子,干脆把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然后,喂他喝水。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回答,自己都站他面前了,还要感慨一句,又不是没看见。
江月令喝了水,又躺了回去。他看着玉簟秋,忽然说道:“阿玉,你没变。”
“我又不是齐天大圣有七十二变,我怎么变。”他说。
即使没听懂前面那句话,但江月令还是笑了:“嗯,你没有七十二变,你不会变。”
“……”
“我真的怀疑,你真的醉了吗?”玉簟秋问道,哪有醉了的人像他这样的。
“真的,我醉了。”
这句话使玉簟秋一下就笑了出来,谁醉了不是嚷嚷着没醉没醉要再来几杯的?只有江月令例外。
玉簟秋坐在床边,说:“你来我这别说就是为了喝酒。”
“当然不是。”江月令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等坐起来后,他直接一把抱住了玉簟秋。
“……还有抱你。”
玉簟秋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味,还有江月令身上的花香,他忽然觉得脸有些烫。
江月令抱得很用力,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搂着他的腰,他的上半身几乎全在江月令的胸膛里。这样显得玉簟秋很清瘦,身子骨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