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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叁拾柒章 ...

  •   江月令被他们拦住,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让开。”
      他的眼神让贺熙朝忍不住感到心颤,他皱起眉头,这人果然不简单。
      “怎么,离开阿玉就活不了了?”长桥月说道,现在江月令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这里是大街上,他相信江月令不会毫无忌惮地用法术离开。
      听见他这话的江月令眼色变得暗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得阴戾,眨眼后人就不见了。
      “他还真敢?!”贺熙朝不可置信地惊叹。
      这里人来人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被人注视着,而江月令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展露了法术!
      虽说这些凡人多多少少知道有法术这回事,但这种做法,难免引起轰动,后续的结果谁也料想不到。所以一般的修仙者都不会在凡人面前施法。
      可江月令他不一般啊!
      特别是在长桥月说出那句“离开阿玉就活不了了”时,江月令内心无比慌乱。
      他怕。
      不是怕离开阿玉,而是怕阿玉离开他。
      只有阿玉死……他才会活不了。
      像上一次那样。
      江月令循着法术,发了疯似的往玉簟秋离开的方向追去。他现在的状况并不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曾经的记忆淹没着。
      玉簟秋在另一条人很少的街上游荡着。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这是哪里。他随着直觉乱走,不知不觉就迷了路。
      但他也不想回去,就随便走走也好。
      异世的一切都透着陌生,即使来这里这么久了,他也没有什么归属感。
      但奇怪的是,在这不熟悉的世界里,有一个让他熟悉的人——江月令。
      这种熟悉感从见到江月令起就如影随形,即便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这或许也是他相信江月令的原因吧。
      在玉簟秋神游天外时,他突然陷入了一个怀抱。
      玉簟秋挣扎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怀抱里冰冷的温度,和桎梏他非常用力的手臂。
      身后人的气息落在他耳畔,“不要动,好吗。”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玉簟秋僵住了。他看不见身后人的脸,但他就是知道,对方是江月令。
      良久,见江月令还没有松开他的样子,他问道:“你怎么了?”
      缓了这么久,江月令早已恢复过来了,但他就是想抱着玉簟秋。想一直抱着他的阿玉。
      终于,他松开了玉簟秋。“阿玉是在关心我啊。”
      玉簟秋转过身去看他,除了眼睛没有平常那么充满笑意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寻常。
      他对江月令翻了个白眼,“是,关心你是不是得癫痫了。”
      即便没听懂癫痫是什么,但从玉簟秋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但江月令却笑了,只要玉簟秋关心他就好。
      “认真的,没事吧?”
      江月令的嘴角的笑更深了,“如果有事呢?”
      玉簟秋:“那关我什么事。”
      他这副样子终于使江月令笑出声来,“当然关你的事,迟早。”
      在江月令那笑盈盈的眼神里,玉簟秋感到有些难堪,那种心思被发现的难堪。
      他瞪了江月令一眼,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
      “哦。”
      玉簟秋继续问:“找我干嘛?”
      “想跟你一起走。”
      “……”
      玉簟秋叹了口气,向四处看了看,“知道这是哪里吗?我不知道怎么走了。”
      江月令知道他又迷路了,“知道,跟着我吧。”他说道。
      其实他并不知道怎么走,但只要跟玉簟秋一起,怎么走都无所谓。
      在江月令偷偷用了法术的情况下,他们终于走进了闹市中。
      “我们回去吧,”玉簟秋说,他指的是回那个酒店,候客来。
      在昨天,玉簟秋还一副你别跟着我的样子,现在就邀请他一起走了。江月令笑了笑,很开心。
      进了候客来,因为玉簟秋没有发话,江月令便自作主张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其实玉簟秋不阻止是有原因的。
      他叫江月令坐下,装模作样地给他倒了杯茶,向他扬了扬头,示意他喝。
      江月令察觉到他的反常,端起杯在手机轻晃,却并不喝。他问:“有什么事,阿玉就直说吧。”他不希望他们之间还要拐弯抹角。
      玉簟秋弯起嘴角,眼睛也眯了起来,露出一个假笑:“你真的闲啊,魔域的事不用管吗?”
      “管还是要管的,闲也是真的闲。”江月令抿了口茶,问道:“怎么了?”
      玉簟秋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怪不得整天跟着我。
      “你的那位……你不管了吗?”玉簟秋迟疑着开口。
      “那位?哪位?”江月令有些疑惑。
      玉簟秋瞪了他一眼,用手指戳着桌子,看似漫不经心道:“就你的那位啊。”
      江月令:“……”
      这解释了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
      江月令实在没能领会到他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开久了默契没了的原因。他看着玉簟秋略微着急的眼神,小心地问道:“那位是谁啊?”
      见江月令沉默了这么久,玉簟秋还以为他在组织语言,耐心等了半天结果给他冒出来一句是谁!
      他怎么知道是谁!他要知道还用得着这么纠结?!
      玉簟秋猛得拍了一下桌子,响声把江月令惊了一下,手中没喝完的茶水都洒了出去。
      “你装什么啊!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是谁,这事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玉簟秋真的有些气了,看见江月令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话,他又拍了一下,“闭嘴!”
      江月令只好悻悻地消音了。
      过了一会儿,见玉簟秋似乎平静下来了,他起身,站在玉簟秋旁边,手轻轻搭在玉簟秋肩上,弯着腰低声询问:“到底怎么了?”
      玉簟秋一把把他的手拍开,“我没事。”虽然他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但手上的力气一点儿也不轻。
      江月令暗暗叹气,“你要说出来,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的手又重新搭了上去,“好好说话,行吗。”
      不行。
      玉簟秋在心里回答。但江月令这句话不是问句,他就是想让自己毫无选择。
      可他的语气很温柔。
      玉簟秋想。
      对于江月令来说,自己这属于莫名其妙的乱发脾气,但对方却没有生气,甚至还想帮他。玉簟秋忽然就觉得自己很没劲儿。
      “我没事了,真没事。”他说。
      本来想问问江月令的那个人的,但现在不仅没得到答案,还把情况弄得一团糟。玉簟秋趴在了桌上,毫无生气,他动了动肩,说道:“你先走吧。”
      说完之后,他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过了一会儿,玉簟秋感到自己肩上还有手的存在,又催促道:“走吧。”
      没有得到响应,他便抬头,侧过去看江月令。
      江月令眸色暗沉,离他很近,他能看清江月令的每一根睫毛。由于距离的拉进,他甚至能听见江月令的每一声呼吸。
      玉簟秋就这么看着他愣了神。虽然看着江月令,但他眼神放松,瞳孔涣散,眼里的江月令只有浅浅的一层影子。
      见他看着自己,江月令便也看着他。不同的是,他眼神专注,含着温柔,透过眼睛把玉簟秋映在了心里。
      良久,他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玉簟秋低声喃喃。
      说完,他瞬间回过了神。
      玉簟秋身子向后仰了仰,离江月令稍微远些:“你干什么?”
      “我表现得不明显吗。我在……看你,想你。”江月令轻轻笑了笑,说道。他的眼里闪着碎光,看不出一丝说笑的意味。
      玉簟秋蓦得慌了起来,他站起身远离了江月令几步,“我……”他想说点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一句话脱口而出:“Fuck!你你你!快快快快走,离我远点!”
      看他慌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江月令又笑了,“阿玉是不是害羞了?我是说真的,我在想你。”
      玉簟秋眼睛快速地眨着,“嗯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Please滚滚滚!”他不停地点着头,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好吧,那我就走了?”江月令对他这副样子无奈不已,只得顺着他。
      见江月令终于要走了,玉簟秋悄悄松了口气。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江月令又转过了身:“阿玉,我是真的想你。”
      他这次的语气有种正式的感觉,并且似乎还压抑着什么。这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沉重。
      江月令走后,玉簟秋愣愣地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到了床上去坐着。
      经过刚才的一番冷静,玉簟秋头脑已经恢复了正常。对于江月令说的话,他是相信的。毕竟,这么深情的语气和眼神,说出来的话怎么会是假的。
      但,问题就在于,怎么会呢?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冥思苦想许久,玉簟秋想到了一个人——归朝欢。这人已经抱得美人归,很明显比他有经验多了。
      “小欢,你在不在?”他问道。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没人回答。
      他就猜到了,这见色忘友的人肯定要跟转应词你侬我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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