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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拾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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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令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悲从中来。如果当初,他不回去就好了……
但已是当初,那就回不去了。现在只能庆幸,他的阿玉还在。
他能感觉到玉簟秋对自己的防备在减少消失,对自己,也显露的是真性情。慢慢来吧,总会好起来的。
“阿玉,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所以我一直在等。
玉簟秋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被子在自己身上盖得整整齐齐,他疑惑,自己的睡相又好了?
殊不知,昨夜,江月令一看见他踢被子,就把被子弄好,一次又一次,越来越无奈。
而归朝欢,也和转应词说开了。开始时,他还是装成以前风度翩翩的样子,但自从一不小心说出不雅的词,他就懒得装了。
天知道他那时在心里骂了多少遍现代网络。还好,转应词虽然木愣愣的,但却不会因为他性格变了而心也变了。
这时,他看见玉簟秋的迷惑样子,忍不住庆幸,也忍不住为他们感到心忧。
自己跟转应词好歹还有记忆,而玉簟秋,恢复记忆似乎是遥遥无期。至少现在,他是一点恢复记忆的预兆都没有。
今天玉簟秋又准备去星辰花那里修炼,安静。昨天修炼完,他感觉还不错,主要是法力更灵敏了。
他吃了药,坐着感受了一会儿丹田的反应。
出门后,他看见江月令靠着门框,向他扬起一个笑容。
“你有事?”他问。
江月令点点头,“我知道你要去哪,我也去。”
昨夜他闻到了玉簟秋身上淡淡的花香,这种香味他闻了这么久,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他知道玉簟秋去了哪里。
玉簟秋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哪,他问道:“你去干嘛?”
“陪你啊。”
“……还是别了吧。再见了。”他摆摆手,没再理会。
他没感觉到江月令跟上来,放下了心,自己一个人心才能更静,修炼才有效。
不过想起来,江月令来了他们横云峰什么也没做,就像是真的来做客一样。
他的师兄似乎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从来没有过问过。
他还记得长桥月对江月令的敌意不浅,现在居然没找他麻烦。
而他也没看见这人,还有贺熙朝,根据原身的记忆来看,这两人肯定又去哪里玩得乐不思蜀了。
很快到达目的地,但玉簟秋却想换个地方。“你怎么在这?”
江月令正靠着一棵树,手里的采明珠被他向上抛,而后又接住,看起来颇有闲情逸致。
但玉簟秋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他觉得这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哪都有他。
见他来了,江月令把手中的采明珠扔向枝桠间,对他说道:“我看采明珠没人要挺可惜的,所以想把它收回来。”
你想收回来是没错,但,“你前几天干嘛不过来?”玉簟秋问道,非得等自己来他才来。
“没想起。”江月令找了个借口。
没想起就没想起,“那你现在快点收了吧。”
江月令看了一下这周围的树木,又看向玉簟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玉簟秋蹙眉,知道采明珠有些太多了。“谁叫你要放那么多的。”
他说了一句,然后就把树枝间的一个采明珠拿了下来。“我帮你拿。”
江月令勾唇笑了笑,“谢谢阿玉了。”随后就不慌不忙地行走于树木之间,摘着采明珠。
“你很闲吗?”玉簟秋见他这样子,心里涌出一股火气,自己认真地帮他收着这些石头,而他居然悠闲得很。
“我又不是食盐,怎么会咸?”
“你……好无聊。”玉簟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麻烦你快点OK?”他还要赶紧修炼呢。
江月令朝他眨了眨眼,疑惑道:“O、K?”
他猛点头,“嗯嗯,快点!”
虽然江月令并没有明白“OK”这个陌生的词汇,但他知道玉簟秋是想让自己加快速度。
“阿玉,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啊?”
玉簟秋从树枝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把用衣袖兜住的采明珠送到江月令面前,“说急也急,不过这事也急不来。你把你锦囊拿出来装着啊。”
“哦。”江月令拿出锦囊给玉簟秋,“你帮我装进去吧。”
玉簟秋双手拽着衣袖,看向他,“我怎么装,要不要再长只手出来?”
江月令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含着笑看他,“那我把手借你一用。”
他从玉簟秋的袖子里拿出采明珠,一颗一颗地装进锦囊里。
玉簟秋故意晃了晃衣袖,“你快点,还有那么多呢。”
“不急,”江月令回答,“修炼也不能一蹴而就。”
“……虽然但是,你怎么知道我要修炼?”听江月令的话,是知道了他来这里干嘛,可自己并没有告诉他。
江月令把衣袖中最后一块采明珠放进锦囊里,把锦囊递给了玉簟秋,“吃了那个药,我猜你肯定会趁机修炼。”
猜得还挺准。玉簟秋把锦囊拿在手里掂了掂,“这给我我也打不开啊。”
锦囊是很宝贵的物品,每个锦囊上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禁制,别人轻易打不开。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贵重的东西都放在锦囊里的原因。
“谁说你打不开?试试。”
玉簟秋试了试,向内注入法力,还真的被他打开了。他知道锦囊的重要性,江月令没理由不清楚。
他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却放弃了。或许这里面就没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他又何必去问。
但他却不会私自看别人的东西,所以只是向里面装着采明珠。
其实江月令不在意他看见自己的那些东西,毕竟很多都不重要,这个锦囊他就当个无底洞似的袋子来用。
真正珍贵的东西,他保护的很好,就连他自己,也不愿过多的拿出来睹物思人。怕把东西损坏,更怕思念太浓,引出心魔。
他没有去拿采明珠,而是靠着树干看玉簟秋跳跃于枝桠之间。白袍翻飞,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扇动着翅膀。
玉簟秋感受到黏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江月令,“你把锦囊给我就是为了自己偷懒?”
随后他垂下头,又低低地说了一声“卑鄙”。
江月令直起身,并没有在意,还向他笑了笑。
他看见这个笑容,心就像被堵着一样,闷。这个人脸上随时随刻都带着笑,让玉簟秋很不爽。
就像你明明对他硬下了心,可一个笑容就让你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
“你能不能别笑了。”玉簟秋从树枝上跳下来,不满地对他说道。
江月令闻言下意识地收起笑容,却很快又微微勾唇,“忍不住想笑。”
玉簟秋把锦囊还给他,摘了片树叶一点点撕碎,“你就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在现代时,他不开心的事可以说是很多很多。
楼下的小孩被母亲打骂,雷电雨时导致停电,买了桶泡面却没有叉子……都可能造成他心情不好。
所以他就整天待在屋里,沉迷于手机,沉迷于游戏。但游戏输了心情不好,被队友骂了心情不好,这似乎也不是令人开心的事。
因此他很好奇,江月令是没有烦恼吗?从来就没看见过他不开心。就是被他们利用,做工具人,他也没有流露出不满。
“有啊,很多。”江月令说道,语气却很轻松,似乎这是一个谎言,他真的没有烦恼。
玉簟秋点点头,“那你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他问。
“嗯?”江月令挑了下眉,“把事情向好的地方思考,如果事与愿违,那就放弃想这件事。
玉簟秋把手中的叶子碎片洒下,蹲了下来,“如果这件事很重要,不能放弃,也放弃不了呢?”
“你怎么要问这些问题。”江月令无奈地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抚了抚,蹲在了他的面前。
玉簟秋也说不清楚自己问这些问题的原因,他并不是会把问题追根究底的一个人。或许是太过无聊了吧。
他对江月令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玉簟秋决定今天不修炼了,正如江月令所说,修炼并不能一蹴而就。
他把腿向前倾,坐了下来,并拍了拍身边,“你坐不坐?”
江月令挪过去,靠着他坐下。“阿玉准备跟我长谈吗?”
玉簟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在这个世界,他人生地不熟,虽然跟几位师兄弟有亲近之意,但他时刻都在控制自己跟原身装得一样。
他们不是自己真正的师兄弟,他做不到随心所欲。
而现在身边的这个人,在原身记忆里从没出现过,所以他认为他们素不相识。
而在他面前,自己的戒心也变得薄弱,越来越像真实的自己。
从自己的师兄弟的表现来看,江月令也没有把他的不同跟任何人说过。玉簟秋想,就是他觉得自己有病,他也认了。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他一边问,一边抚弄着面前的草叶,把叶子卷起来,又任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说出来听不懂的语言,表现出两种不一样的性格,他不相信江月令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