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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拾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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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簟秋活动着手脚,知道这是法力的功劳。
他现在是精神抖擞,感受着丹田里无穷的力量,他喟叹一声:“要是这个精神在我打游戏时这么饱满该有多好。”
归朝欢:“……”这人的脑回路是有些不正常的,他理解。
玉簟秋暂时不想回去,他飞上了一根较粗壮的树干,坐着无言。
良久,雾气渐浓,玉簟秋的衣袍有些湿润了。
“你装什么深沉?还不回去吗?”归朝欢说到。
玉簟秋的精神有些过于好了,他坐在树干上什么也不干,只是想发一下呆。但归朝欢的一句话,却把这种氛围给破坏了。
他跳下来,“我什么时候装深沉了。”他拍了拍压出褶皱的衣袍,“我觉得你对我的误会挺大的。”
他把雨霖铃拿出来,“作为一个系统,你要相信自己选中的人,不要否认我的真实样子……”
“……你闭嘴吧!”
玉簟秋拿着从树上摘下来的采明珠,在夜空中飞行。
雾气浸润了他的衣袍,穿在身上并不舒服。他把衣服扯松了些,让布料不要粘在皮肤上。
“用法力啊大哥。”归朝欢提醒道。玉簟秋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习惯有法力的生活。
在衣服上施了个防水的法术,又把衣服变干,玉簟秋总算觉得好受了一些。
“阿玉,有人在你后面。”归朝欢像是察觉到什么,对他说。
玉簟秋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你玩我呢?”他不满道。
归朝欢不说话了,他理解不了这两人。
玉簟秋转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过了会儿,他觉得不对劲。
他飞了这么久了,但远处的横云峰还在远处——就像他在原地踏步一样。
他让雨霖铃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冷风拂过他的脖子,他感觉有些冷,心理上的。
他想起归朝欢说的话,不禁问道:“小欢,你是不是说错了?有人……在我后面?怕不是……”有鬼吧?
归朝欢没有回答,他转身,是浓如墨的夜色。
“阿飘……或者阿鬼?”他试探地叫到。
没有人应答。
“小欢啊,我们来说说话。”对未知的东西的胆怯,让他想找个人作伴。
归朝欢不知道那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只好安慰道:“世界上本没有鬼,害怕的人多了,鬼也就多了。”
我怎么觉得这话耳熟?“你不要随意改写我们周先生的话。还有……我又不怕鬼。”
归朝欢长长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怕。”
没等玉簟秋反驳归朝欢的阴阳怪气,他就感觉到右肩背拍了拍。
他回过头,却没看到任何身影。“……亲爱的阿鬼先生?”
没有人应答。玉簟秋心里的恐惧渐渐漫上来,他对归朝欢说:“有鬼就有鬼吧,他怎么不现身?”看不见才会害怕。
“马上。”
“什么?马上现身吗?”
他抱着手臂,捏了捏不明显的肱二头肌,“马上是多久?”
“马上就是现在。”随着说话声,一个身影渐渐显露。
青色发丝和黑色衣衫轻轻摆动,采明珠的光把凤眼染得清淡,嘴角的痣在白色的皮肤上很显眼。
“靠!”乍一看见眼前人,玉簟秋吓了一跳。当逐渐看清对方的样子后,他暴躁了。“没事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江月令见他这样子,笑得很开心,“当然有意思了!”他把玉簟秋的头发顺到了背后。
玉簟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还以为真能见到鬼了。”他小声说。
“鬼哪那么容易看见。”江月令听见了他的话,回答他。“对了,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被他一问,玉簟秋也疑惑,“你怎么在这里?”虽然他们没有限制江月令的行迹,但来到他们横云峰“做客”,对方居然跑到山门外了?
“嗯?我来找你啊。”江月令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见你一天都没在,怪……想你的。”
他去了昼锦堂,发现玉簟秋没在,就决定等他回来。结果到了用膳时间,还不见人影,他还盼望着跟玉簟秋一起吃饭呢。
“想、我?”玉簟秋不相信,“我看你这是为了捉弄我找的借口。”顿了顿,他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吃饭了没?”
怎么问起吃饭了?一天没有吃饭,玉簟秋并没有感到饥饿。他摇摇头,“我又不饿。”
“哦。”江月令应到,“我们先回去吧。”
要不是你吓人,我早就回去了。玉簟秋腹诽。“你怎么这么喜欢装鬼?”他还记得在魔域时,这人也用鬼开玩笑。
江月令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原因。过了一会儿,他对玉簟秋说道:“可能想体会一下为鬼是什么感觉?”
玉簟秋语噎,想当鬼死了不就可以了。但他没说出来,这话挺伤人的。
“对了。”见玉簟秋不说话了,他里开始找话题了。“你送我的那把剑,我很喜欢。”
“喜欢就行。”
“我给他取名叫‘转应词’,怎么样?”
“转应词……挺好听的。”玉簟秋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实际上,他初识江月令时,也觉得他的名字熟悉。
他认为这种熟悉感可能是因为对方的名字好听。
“到了,阿玉还吃晚膳吗?”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山门,江月令边走边问。
“不吃了。”反正也不饿,玉簟秋不想再麻烦了。
江月令点点头,又问:“那阿玉的丹田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再说,只是滋养,我丹田也没那么大问题。”
昼锦堂渐渐临近,他们已经听见了竹叶的沙沙声。“阿玉,早点休息。”
玉簟秋点头,向他挥手,“你也是。”然后转身回了屋子。
江月令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渐渐落下,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
玉簟秋关门时,看见对方还站在外面,他蹙眉,站着当门神啊。他做了个让他离开的手势,把门关上了。
看不见玉簟秋的身影,他这才离去。
回到夜游宫,江月令把越溪寒跟转应词拿出来闲谈。
“把我叫出来干什么,我不想听你们说话。”越溪寒抱着手臂,不满地对江月令说。
“不想厚此薄彼嘛。”江月令笑笑。
越溪寒更不爽了,谁要听你们聊自己爱人的事。他轻哼一声,回到剑里,无论江月令怎么叫,他都不出来。
少了一个倾听者,江月令也不甚在意,毕竟真正跟他有共同话题的,是转应词。
“阿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他说道。
“小欢……剑身在哪里。”
“好想抱抱阿玉。”
“我今天……都没有跟小欢说话。”
“……”
他们好像在比谁惨似的,江月令委委屈屈地说出这些话,转应词虽面无表情,但话里也含着情意。
越溪寒窝在剑身里,愤懑不平,有爱人了不起啊。
过了一会儿,两人似乎分不出个上下,转应词试探道:“我们要不要去?”
听见他的问话,江月令拍了下桌子,“走啊,我带你去跟归朝欢说话。”
“……”你就等着我开口,然后去看你的阿玉吧?转应词把这话吞回心里,跟着江月令去了昼锦堂。
闪身到玉簟秋的房间,无声无息。
江月令施法让归朝欢跟转应词说话,自己坐在了玉簟秋床边。
玉簟秋睡得很沉,胸膛微微起伏。江月令揉了揉他头顶,又捏了捏他的脸,
他转向跟归朝欢聊得开心的转应词,给他使了个眼色。转应词点点头,跑到房顶跟归朝欢远距离聊天。
多余的那个人走了,但江月令并没有为所欲为,虽然他很想。他坐在玉簟秋床边,安静地看着。
这种独处,弥足珍贵。
他想起了往事。
幽篁里,玉簟秋一身白衣,倚着竹子,手里拿着一瓶九霞觞慢酌。他眼睛看着的地方,是他在舞剑。
黑袍纷飞,剑意扬起竹叶,漫起又落下,玉簟秋的桃花眼中满是欣赏钦佩。他把未喝完的九霞觞挂在竹枝上,拿出雨霖铃跟江月令较量。
剑有了虚影,竹枝无风自动,黑与白时而缠在一起,时而别离分开。青丝乱舞,迷了眼睛。
最后,两把剑指在一起,不分上下。江月令收起剑,向前一步把玉簟秋发丝上的竹叶摘下来,“阿玉的剑法越来越精进了。”
玉簟秋摇摇头,“跟你比,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江月令笑了笑,把九霞觞拿下来,晃了晃,饮了一口。他啧啧道:“每次这么清冽的酒,都被你一个人喝了。”
“那你现在喝的是什么?”玉簟秋走过去,想把酒拿回来,但被江月令躲开了。
“好了,我知道这是你给我留着的。”
江月令回想着那酒的味道,除了清冽,他都记不起了。
他曾按照配方努力尝试过,想自己酿出哪怕一壶美酒,给玉簟秋酌饮。
时间有些过于久了,原来酿酒的人早已入土,后来者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当初的味道。
他回过神来,感到遗憾可惜。再没有酒了,玉簟秋也再没有把东西留他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