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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拾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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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被抓住的手,“你到底要不要把脉?”
“啊?哦。”江月令回过神来,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手下的皮肤有些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他的心脏也渐渐与它一起跳动。
“的确没什么大事。”江月令松了口气,但没有放开他的手。
玉簟秋转了转手腕,“该放开了吧。”
江月令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不但没松手,还渐渐向下移动,然后交握住他的手。
他轻轻捏了捏手中的柔软,把手举到面前,“阿玉你手也好看。”
玉簟秋甩开他,“走了。”
他们回到刚刚离去的地方,山亭柳在打坐,长桥月跟贺熙朝正坐着在雪地上画着什么。
或许是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无法自拔,他们并没有察觉到玉簟秋他们回来了。
玉簟秋看那两人画得起劲,很好奇他们画了什么。于是他走到他们身后,想一探究竟。
走近了才听到他们嘴里还在不断念叨,“江月令到底哪来的妖魔鬼怪,他来了以后阿玉都只跟他说话了。”
“就是,他还满嘴胡话,说一些阿玉根本没做过的事!”
“……”
玉簟秋看见他们在地上画了个圆,圆心的东西有点像猪的鼻子,上面有两条杠,下面是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圆的两边各有一个似三角形非三角形的东西。
这个不明的奇葩物体旁,被题了三个字:江月令。
玉簟秋这才看明白他们的“杰作”是一头猪,这猪就叫“江月令”。
玉簟秋一下笑出声来,对着江月令做了个口型:“猪。”江月令没看明白,疑惑的看着他。
玉簟秋笑得更欢了。
听见笑声,坐地上的两人连忙把雪弄乱,那个他们画出的“江月令”也模糊不清。
他们站起来,脚默默地踩在“江月令”上,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们回来了,冰莲找到了吗?”
玉簟秋点头,“找到了。”他眼里有笑意,江月令隐隐觉得不对,只危险地看了那两人一眼。
长桥月跟贺熙朝打了个寒颤,都不看江月令。长桥月对玉簟秋说:“阿柳还在打坐,等会儿我们就走。”
玉簟秋看着山亭柳,也坐了下来。站着他觉得累。
他这一坐,其他几人也不愿站着。
贺熙朝见玉簟秋左边坐着长桥月,右边坐着江月令,不满道:“你坐阿玉旁边干嘛?你走开。”
江月令并没有理他,他侧头问身边的人:“阿玉,你们要回横云峰啊?”
贺熙朝见江月令对他不理不睬,怒从中来,他坐在了玉簟秋的对面,“阿玉,你别理他!”
玉簟秋嘟起嘴,“嘘”了一声,低声说:“阿柳在打坐呢。”
打坐时外界的声音不可以太吵闹,会影响定力。玉簟秋的这招很有用,他们没再说话。
只是,不说话不代表他们会停止战斗。
贺熙朝瞪着江月令,江月令面不改色地搭上玉簟秋的肩。长桥月不满了,把江月令的手扒下来自己搭上去。
玉簟秋:“……”我好难!
他扭动肩膀,把手抖掉,警告地看了一眼江月令,又面无表情地看向长桥月。
长桥月见玉簟秋有点不高兴了,终于消停了些。
但江月令是无所畏惧的。他凑近了玉簟秋,在他耳边说道:“阿玉,你还没回答问题呢?”
玉簟秋瞬间向后仰,伸手拍向江月令的头,“你别说话!”
江月令笑了笑,把他拉回来,头靠在了他肩上,无论玉簟秋怎么晃,他都枕着。
坐在对面的贺熙朝把这画面看得清清楚楚。他露出复杂的神色,这……怎么看怎么像一对道侶在打闹。
贺熙朝连忙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他干脆扭头看向山亭柳,眼不见为净。
过了一会儿,山亭柳缓缓睁开眼,“我们走吧。”他说。
从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中玉簟秋就知道他肯定听见了他们的吵闹。
他站起来,手里悄悄抓了一把雪。“走了。”他拍拍江月令,把雪放在了他的后颈,然后飞速御起了剑。
江月令感到后颈一阵冰凉,抬手一摸,抓下来一把雪。“……”
他拿出越溪寒,“阿玉,别跑啊!”
我不跑等着你抓我吗!
“他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欢迎收看由玉簟秋与江月令携手播出的《霸总与他的在逃小娇妻》,我是主持人归朝欢。”
“你他妈给我闭嘴!”听着归朝欢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段话,他想找根面条吊死的心都有了。“你到底都看了些什么!”
“我不是无聊吗,看见这个挺有意思的,就去了解了下。现在看来还是很有用的。”归朝欢心满意足地说。
我需要你的回答吗!“有用个锤子!再哔哔毙了你!”
玉簟秋回头看了一眼,江月令正不急不缓地跟着。虽然是很风度翩翩不错,但,这时候谁想欣赏啊!
“小雨啊,你的速度应该不止于此吧?”他看着脚下的雨霖铃,跟他商量速度问题。
雨霖铃:“我再快也比不上后面那位。”
行吧。玉簟秋看出来了,江月令这是吊着他呢,想让他一直提心吊胆地警惕着。
这人怎么这么恶劣!
见山亭柳他们渐渐追了上来,江月令也不再逗他,快速赶上了他,跳到雨霖铃上。“阿玉,好玩吗?”他捏住玉簟秋的脸向两边扯。
玉簟秋把他的手掰开,然后蹲了下去,把头埋在衣衫里。
江月令笑着揉他的头,“叫我‘阿令’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玉簟秋没说话,他闭着眼,现在就是要沉得住气。
“阿玉,蹲着累不累啊,起来吧。”
玉簟秋装死。
江月令绕到他背后,伸手把他环住,想把他抱起来。
触到玉簟秋的肚子时,他感到玉簟秋收缩了一下,身体绷住了。
江月令笑了笑,眼神戏谑。他挠了挠玉簟秋的肚子,凑近他,把耳边的碎发吹开,“阿玉,说句话呀。”
玉簟秋又是一颤,但他还是没有理他。
感觉到对方的颤栗,江月令的笑意更浓了。他在玉簟秋的腹部画着圈,“叫我‘阿令’啊。”然后他就写了个“阿令”。
玉簟秋真的忍不住了,他抬起头,手肘向后捅,“你够了啊!”
江月令侧身躲开,“叫我啊,你不叫就不够。”
玉簟秋站起来,一脸菜色,“你滚回去。”
“叫我。”
“等会儿师兄他们就来了。”玉簟秋试图找帮手威胁一下他。
“叫我。”
“你烦不烦!”玉簟秋看着他的笑就来气,越看越气。
“叫我。”
玉簟秋深吸了口气,“你只会说这句话啊?”
“叫我啊。”江月令继续说。
“……”
彻底没了脾气,但玉簟秋也不想叫他。他转身不看他,随他去。
江月令见玉簟秋不说了,也就不再执着。他站在玉簟秋左后一点,伸手搂住了他。
玉簟秋默默翻了个白眼,偏过头看另一边的风景。
长桥月他们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美好温馨的画面。山亭柳见他们这样子眼睛都瞪大了些。
“江月令你手不想要了吗,放开阿玉!”贺熙朝开口吼道。
“我劝你把爪子放下来。”长桥月也阴恻恻看着他。
但江月令没在怕的,反而把玉簟秋搂得更紧了些,得意地看着他们。
“靠……”玉簟秋低低骂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就是江月令跟他们之间吵架的纽带。
他挣脱江月令的束缚,飞到山亭柳的剑上,“小雨,过来。”
雨霖铃瞬间在江月令脚下消失,化成一道蓝光钻进玉簟秋手里,然后又恢复成剑的样子。
但江月令在雨霖铃走时就拿出了越溪寒,所以玉簟秋想象中属于江月令的社死现场并没有发生。
他有些遗憾地轻叹了口气,坐在山亭柳的剑上谁也不理。这下,谁也不说话了。
还是阿柳这好,没人打扰。他喜滋滋地双手撑头,向下看掠过的美景。
过了一会儿,见江月令大有跟着他们去横云峰的架势,长桥月异常不满,“你怎么还跟着?”
“阿玉在这啊。”江月令理所当然道。
玉簟秋给了他一个眼神:别cue我!“阿月,别理他。”他说。
“‘阿月’叫得这么顺,怎么不叫我呢?”江月令笑着,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见玉簟秋不理他,江月令继续说:“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去横云峰做做客不过分吧?”他莞尔笑道:“相信你们是非常欢迎我的。”
他这意思,不去是不行了。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玉簟秋为自己最初见到他的好感而痛心疾首,相处的时间越久,越觉得江月令的容颜配不上这个人。
他默默叹息,“白瞎了这张脸。”
“你也好不到哪去。”归朝欢回到。
“那说明我还有脸。”玉簟秋相信自己的颜值。
归朝欢:“……”我看你脸皮挺厚。
回到了横云峰,江月令看着那些花花草草山山水水惊叹,就像有多么惊奇似的。
……你装得太过了吧。
看着江月令时而惊呼时而赞叹,他们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