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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拾壹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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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贺熙朝嘲讽他。
“我这不是第一次来横云峰激动吗。”江月令说到。他开心地走在玉簟秋身边,试图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玉簟秋意志很坚定,无论江月令所作所为有多么夸张,多么可笑,他都不为所动。
忽然,江月令像是又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转身向另一边走去。玉簟秋只看了一眼就继续走。
过了一会儿,江月令追上了他们。“阿玉?这个给你。”他把几根开着花的草递到他面前。
“我不要。”玉簟秋拒绝。
江月令牵起他的手来,把它放到玉簟秋手里,“你要嘛。”
玉簟秋拿着花,觉得它开得还不错。粉色的小重重叠叠,一簇一簇的。他晃了晃手,眼前的粉红也跟着摆来摆去。
他把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香味很淡,玉簟秋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闻过的。
一时想不起来,也放弃了。欣赏花就好。
“这什么花啊?”他问。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江月令回答。
“……”
曲千秋正在教弟子剑法,就听说自己的师弟们回来了。他叫弟子们先自己练着,就急匆匆去迎接归来的师弟了。
走到大门口,就看见那一群人正向这边走来。他迎上前去,“你们终于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冰莲找到了吗?”
他们边说边走,“没什么大事,冰莲也找到了。”
“什么叫没出什么大事啊阿柳?后面那一位还不算大事吗?”长桥月指了指玉簟秋后面的江月令,反驳道。
曲千秋这才看到多出了一个人,“这位是?”眼前的这人相貌不凡,曲千秋话是对长桥月说的,但却看着江月令。
“在下……”
“他名为白龙。”长桥月“善解人意”地替江月令说到。
听见长桥月的回答,他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簟秋看了一眼江月令,觉得长桥月真是太good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骂江月令。
山亭柳笑着,见江月令面色不对才反应过来。虽然江月令是跟着他的师弟一起回来的,但看长桥月对他的不满,他也没太把江月令当回事。
但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他咳了一声,轻呵道:“阿月。”然后他看向江月令,“师弟有些不妥之处还请道友不必放在心上,不知道友贵姓?”
江月令恢复了笑容,“我自然是不会在意一个糟糠氏的叫声的。横云峰对客人的不欢迎却是让人不满呢。”他轻飘飘地说到,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玉簟秋想不到江月令也不是个善茬,这回击,绝了。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是横云峰的人。感受到这又冷又尬的氛围,他决定当个和事佬。
“师兄,这位叫江月令,途中偶然遇见的,冰莲也是他帮忙找到的。”他对曲千秋说,还给江月令刷了一波好感。
江月令感到惊讶,他看向玉簟秋,离他又近了些。他没想到玉簟秋还会帮着他说话。
曲千秋却被自己的师弟搞得越来越糊涂。一个很对江月令不满,一个又帮他说好话。
但他想到玉簟秋和长桥月的性格,直接就跟着玉簟秋走了。
“原来道友名为江月令,失礼失礼。”他陪笑道。
玉簟秋的一句话就能让曲千秋对他改观,江月令在心里得意地点头,不愧是阿玉!
既然曲千秋没有得罪他,那么他也不会无理取闹。
到了大厅,曲千秋叫人沏了茶,然后就跟他们聊起这趟魔域之旅的故事。
知道是江月令找到了冰莲,曲千秋对他也更真诚了些。“不知道友是何方人士?”他问道。
江月令双手抱拳,致歉道:“还请掌门谅解,在下身份不便透露。”
玉簟秋看见那双手白净修长,总觉得不对。他盯着江月令的手,忽然想到,这人怎么也不拿把扇子,摇来摇去装逼多好啊!
长桥月就没有玉簟秋这么有闲心了,他听见江月令的话,不雅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还谅解!还不知道是谁把身份编得无庸置疑的样子!
把冰莲收好,曲千秋就说时间不早了,让他们回去休息。他把江月令的住房安排好了,叫了个弟子给他带路。
江月令的住房离玉簟秋的昼锦堂在一个方向,离得不远,所以他们是一起走的。
看见玉簟秋进了满是湘妃竹的地方,江月令默默记下了这个园子的名字。
他跟着带路的弟子,来到了夜游宫。这个院子看起来很干净,饰物虽然没那么多,但该有的东西都没少。
江月令看了看,被子挺干净的,至少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有弟子来问他要不要用膳,他拒绝了。在屋子里闲得无聊,他决定出去转转。
这一转,就转到了昼锦堂。青色的湘妃竹叶伸出了围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江月令跳起来摘了一片叶子,然后摇着竹叶悠哉悠哉地向这个园子后走。
现在玉簟秋正吃着晚饭,填填自己的胃。
“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月令的心也太黑了。”玉簟秋跟归朝欢吐槽着江月令,一边感叹他的神颜,一边蹙眉他的腹黑。
不过也是,谁能忍受别人的辱骂呢。
“小欢啊,你长什么样啊?”他问道。归朝欢说过他站在没有实体,他就很好奇他的相貌。
“我啊,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气宇轩昂貌若潘安 ,简直是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归朝欢一开口就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
玉簟秋差点被饭噎着,“你脸呢!”这脸皮,比城墙倒拐拐还厚!
“别说脸了,我整个身体都没有。”归朝欢一点都不心虚,他说的也没什么错。
玉簟秋和不要逼脸的归朝欢互怼得正嗨,忽然听到了“咔嚓”一声响。
玉簟秋抬起头看向门外,“什么声音?”他放下筷子,去寻求真相。
他看了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而归朝欢感受到某人的气息后立刻噤声了。
玉簟秋回到房间,看到里面的人心肌都要梗塞了。只见江月令正拿他的筷子,夹着菜吃。没有一点不适的样子,仿佛他本来就在这。
“靠,你怎么在这!”玉簟秋质问他,快步走过去把筷子从他手上夺走。这筷子是我用过的!
靠?阿玉口中的“靠”是我吗?对现代网络语言一无所知的江月令如是猜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是阿玉最在意的人。
江月令想到这,非常开心,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玉簟秋的语气跟说话内容极度不符合。
玉簟秋看他笑得这么开心,非常愤怒。
跑到我这来吃饭就不计较了,关键是还没有一点羞愧之心,说他他还不理,反而笑得跟脱单了似的。
他一拍桌子,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很好笑吗?”
江月令被拍桌子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好笑啊,不然阿玉你笑什么。”
没看出来我是被气的吗!
“你从哪来回哪去,别出现在我眼前。”玉簟秋拿着筷子,狠狠地戳盘子中的菜。
“阿玉别这样啊,我好心来看你呢。”
噫……玉簟秋受不了这种疑似撒娇的“婊里婊气”的话。一个大帅哥,怎么这样子呢。
他撇撇嘴,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对江月令简直有些ptsd了。“……你走不走?”他问。
见玉簟秋对他的感情不像是喜欢,倒跟腻烦非常相似,江月令决定不做得太过了。
“那我先走了。”江月令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又似乎想起来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指着园子后面的地方:“我看见有几棵竹子断了,要不要帮你处理一下?”
玉簟秋呵呵,原来“咔嚓”声是你把竹子弄断了啊,那也不必一副“我很无辜,我在帮你”的样子。
“不处理留着喂熊猫吗?”
江月令笑笑,把断了的湘妃竹拖走了。
他拖着竹子来到山门外,找了个树叶稀疏的地方扔下,就当是沃土了。
想到玉簟秋的不高兴,江月令觉得应该送给他一些开心。
他向来时的路走去。
玉簟秋叫人把桌子上被江月令糟蹋了的食物收下去,然后就很无聊。
他坐在床边叹息,这个世界怎么就没有手机呢。“小归,你好没用。”
“我没说你吧?你才没用呢。”归朝欢听见他的diss,不满回到。
看吧,他的系统真的跟小说中的差别太大了。
所以啊,自己才最可靠。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忽然来了兴趣。他从最左边的一副画开始,慢慢地看。
“好看吗?”归朝欢见他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
“当然好看。你看这副画,好像是叫《沧海巫山》。这一座座山连绵起伏,山脚的河波涛汹涌,多么有意境啊!”玉簟秋感叹。
“看看这笔触,有凌厉,有柔和,再看看这颜色,有浓墨重彩,也有轻描淡写。一看就出自大师之手!”
“……”归朝欢无语凝噎。要不是他知道玉簟秋对这方面一向不感冒,他就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