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女孩（3） “她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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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八分钟后，顾匀的手机上传来了消息——是苏琪发过来的这清脆的铃声在静谧而又深沉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把顾匀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机丢到湖里。
苏琪：“这女孩真名叫江薇，十三岁，小学毕业以后就没继续上初中了，在出生之前爷爷奶奶和公公婆婆都病死了；在她十一岁那年的五月二十一号，她请假跟父母去旅游了，结果半途中出来车祸，肇事者逃逸，至今都没查到凶手是谁，当时结案的报告说的是'无监控摄像头，无目击证人，无直接证据表明这是认为事故’然后便潦草结案。还有一点很奇怪，后来有人路过这，目睹了这一切，却没报警，不排除肇事者贿赂的可能性，还有，江薇的父亲是普通民警，母亲是工厂工人，这些年他们家比较省吃俭用，应该也有些积蓄，而后我差到，江薇名下有一栋房，在东城区那一边，一百多平米，算蛮大的了，这边的房子不是她的，是一个名叫李涛的男子的房，应该是她租的——老大，我暂时就差到了这么多，再给我几分钟，我能把她往上八代的信息都给你挖出来！
顾匀看完后哭笑不得地回了一条语音给她：“虽然很谢谢你辛苦查资料，但是我怎么教你的？办案时不能用方言！我强调过多少回了，写一千字检讨，回去我检查，另外，你现在把那个目击证人和房主给我抓过来，连夜审问，主要问房主江薇到底给了他多少钱一个月。”
苏琪：“……”
赵斌见顾匀发完信息，回头问：“所以呢？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还是原路返回？”
顾匀：“来都来了，就直接'私闯民宅’吧，责任算我的。”
于是两人跟智障一样猫着腰走了两百多米，终于“潜伏”到了江薇家旁边。
赵斌刚想跟顾匀打个手势，叫他小心一点，结果一回头，人呢？！——噢原来到江薇家门口了啊。
赵斌：？!
顾匀用力地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直接粗暴地破门而入。
顾匀进去后，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住了——江薇正半跪在地上，给老人强灌着类似水的液体。
江薇看到来人后，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怔了一下，停下了动作，缓缓站了起来，又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气：“警察叔叔您又来干什么？做笔录么？如果我没记错，五月二十三号您已经来过了吧——而且我也没听说过，有哪个警察半夜来走访的，您这是…私闯民宅？”
顾匀一时竟被怼得说不出话，心里暗骂了一声卧槽，但脸上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额那个…我说我是来给居民送温暖的…你信吗？”
“信，但是'温暖’在哪里？”
“啊这忘带了，呵…呵呵…我改天再来，呵…呵呵…”顾匀一边说一边尴尬地退了出去。
顾匀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女孩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怎么样，她说了什么？”赵斌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说…卧槽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你个臭渣男丢下了我，留我一个人在冷风中凌乱我才留在了这里…”
“现在是夏天……不去当影帝真是委屈你了。 ”
“谢谢夸奖～好了好了不闹了，那女孩讲了什么？”
“那女孩不对劲，我一进去就看到她在给那个老人灌某种液体，应该是有害的，而且那女孩怼得我哑口无言，我用了毕生的修养才忍住冲上去跟她干架，反正现在也没有关键证据说她是犯罪嫌疑人，就算抓到了又能怎样？她未满十四岁，不用负刑事责任，呼，真的是气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小孩子都是不会撒谎，纯洁如冰上霜’的了。”顾匀一生气就跟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
“虽然我也很气，但是我也没办法，先回市局吧，观察两天再说。”
顾匀前脚刚踏进刑侦支队大门，就别苏琪拦住了：“老大老大，你终于回来了，这是我写的一千字报告，您看看，噢还有那个房主也抓回来了，目前正在审讯。”
顾匀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苏琪还真写了，他目瞪口呆：“我…我”
苏琪：“嗯？怎么了？”
顾匀看着苏琪那诚恳的目光，顿时又不忍心说他只是随口一说的了：“嗯…很好啊，很好，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
苏琪：“……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顾匀：“有吗，我不记得了。”
苏琪：“……”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房主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大半夜要被抓来警局，害怕的全身发颤，把一切全都供了出来。
据口供，江薇是用五千块的高价租金一个月租下这间房的——按理说这样的危房，五百一个月都算值的了，于是房主以为遇到了一个蠢货，当然就会把房子租出去了，在租房之前，他都没问过江薇的来历，所以除此之外，他一问三不知。
“顾队，顾队？”
“…嗯？唔…怎么…了？”顾匀在办公椅上打了个哈欠：“我去？我这是…睡着了？卧槽怎么没人叫我？!”
“您凌晨看案宗看到六点半，就睡着了，看您睡得太香了，便于心不忍没敢叫您…”
其实是因为顾匀起床气太大了，没人敢叫他，来叫他的是一名是实习生，名叫小吴，还是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壮着胆来的。
“唔…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额，顾队，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吗？”小吴胆怯地问
“你都问我了，你说我听不听…”
“您在睡觉的时候，柳岸区那边又发生了一起碎尸案，不过这次不是在小巷那边了，是在荣利酒吧那边…作案手法跟上一起的碎尸案相同，死者名叫程杰睿，是上一起案件死者的外公。”
荣利公馆是柳岸区富人区最火爆的公馆，出入的全是花花公子。
设想一下，要是这群胆小如鼠连血都没见过的富家子弟看到了尸块会怎样呢。
结果可想而知，市公安局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顾匀有些烦躁：“我叫你们盯着的人呢？”
“她跑了…”
“我操了，一个小女孩你们都看不好，干什么吃的？啊？又不是让你们办什么重大案子，很难吗？啊？一个个都吃公家饭吃腻了想被开除是吗？”
办公室外都能听到顾匀咆哮的声音，苏琪低头假装写字，实则在心里为小吴默哀了三秒，然后就不要脸地笑出了声，庆幸被抽到的不是自己。
顾匀低下头，良久后问道：“怎么跑的？”
“五点半…换…换班的时候，一进去，发现江薇和老人都…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和一把轮椅…”
“字条上写了什么？”
“江薇说：‘小警察们，看来你们的办公效率不行呀，哦对了，我会给你们留一个惊喜大礼的哦，下次我们有缘再见啦，唉，虽然这次我还玩得不够尽兴呢，但是我真的有事，只好放过你们了，某天我一定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等我哦！’就…就这些。”
“没了？”
“没了。”
“真够大胆的，这不是明晃晃地挑衅吗——还有你们这么多警察被一个小女孩玩得团团转？多派几个兄弟去找她，出城口的车辆要拦下来检查才能走，她出走的那一段监控都给我翻出来——嘿我就不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能耐？就这样，你先去工作吧。”
“哦哦…好。”小吴求之不得，几乎是从办公室里飞了出去。
“等下”顾匀又叫住小吴。
小吴血压直接飙升到一百八，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您还有事吗？”
“帮我跟东乌区那边的兄弟打个招呼，叫他们帮监视一下程家夫妇和程渡的外婆，有可疑的人立即逮捕，责任算我的。”
“好好…好的，那我先出…出去了？”小吴磕磕巴巴地说
“滚吧滚吧，一看到你们我就心烦。”
小吴不敢怠慢，出了顾匀办公室直奔自己的座位，当坐到凳子上的时候，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哎哎哎，被顾队骂的感觉怎么样？”苏琪用办公椅一滑，滑到小吴的办公位，低下头，偷偷地拿胳膊肘捅他。
小吴一脸绝望：“别提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了，我戒赌了……”
苏琪咯咯地笑了起来：“想当年，我在基层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好干吧……”
苏琪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里就传来顾匀的怒吼：“苏琪给我滚进来！”
苏琪：“……”
小吴：“……”现在这也不一样吗？
苏琪：“哈哈…哈…哈。”
苏琪显然已经习惯了顾匀的脾气，一进去便大大咧咧地拉开了顾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老大有事吗——哎有一说一，你办公室的椅子还真不错，不像我们的，硬邦邦的，果然还是领导的待遇好啊。”
“给老子站起来！”顾匀怒吼道。
“哎呦卧槽”苏琪被吓得一激灵，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是，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你了？可否和我倾诉一下，让我这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善解人意的女同志为你分忧一下？”
“滚滚滚，和你说正经的，别演了，江薇跑了。”
“这个我知道啊，怎么了？”
顾匀：“……”所以他自己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你觉得你现在应该干什么呢？”顾匀面带微笑地问道，但是眼神里带了几分薄怒。
“我应该？”苏琪还没有反应过来。
顾匀咬牙切齿地道：“你他妈去给我查那栋危房有没有除了警方、死者、嫌疑人以为的其他人来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海……
现在明明是夏天，可这位骚得一批的富家公子，不知道哪跟筋搭错了，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来上班。
他走过去，公司的员工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他。
江海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用指尖挑了挑旁边一个女同事的下巴，眯着眼问：“小桃，你说……我今天这身好不好看？”
小桃看着一个大帅哥就在自己面前，还在撩自己，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回答：“好……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江海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了一朵红玫瑰，弯下腰，亲了上去，随后递到那女同事面前：“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么诚实的，我亲爱的女士，我就把这个玫瑰当作回礼吧，希望你能喜欢。”
小桃颤抖着接过玫瑰，激动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何得何能，竟然能被总裁撩，她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待江海走进办公室后，小桃和她附近的女同事全都炸了，一个个都围上来，恨不得把那朵玫瑰炸成汁，每个人都分一点。
但男同事们早就司空见惯了。
和顾匀相比之下，江海的办公室堪称一绝，办公室是隔音的，能抵挡100分贝以内的声音；他办公室的侧面摆着一个古老的禅木书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里面摆放着江海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古玩，光是书柜里已经在角落里积灰了的瓷花瓶，都要五十多万——这也是这些古玩里最便宜的一件了。
江海正坐在他的私人定制的椅子上，把玩着一块光滑的美玉。
办公室门外穿来秘书的敲门声：“江总？”
“进来。”江海冷冷地道。
秘书踏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抱着一沓文件袋“噔噔噔”地走了进来，站在江海办公桌前，目瞪口呆地问：“江总，您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穿这么厚？”
“我感冒了，不行？”
“行——您这两天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见您人？没您的管理，公司都乱成一团了。”
江海自从那天从公安局出来后，莫名其妙的就特别生气，打了车直接飞奔至荣利公馆，连续在公馆待了两天，人都快喝成“酒精”了。
“我的行程可是公司机密，别问——听你这话，我总觉得公司没我在很自由啊？说吧，我不在这几天，又是谁在惹事啊？”
“就还是那几个老骨头呗，趁您不在，天天就给全公司人员洗脑，讲了好几遍也不听。”
“哦，那就踢了。”
“可……那毕竟是老江总的创业兄弟啊…”
“我就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前两次才没做出什么的，但事不过三，我的忍耐也有限度，真当我爸不在了就可以放肆了？”
“真可怕……”秘书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江海抬起头，用锋利的目光盯着她。
“没…没没，我说您真帅。”
“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有。”秘书努力地从自己怀里抽出其中一沓文件袋，丢在顾匀桌上：“这段时间，对家开高价挖了很多我们公司的员工，您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给每个人多少？”
“一个月两万……”
“我出一个人五万，把我们公司的员工全挖回来，再挖他们那边的两百个员工过来——就当是回礼了。”
“不是江总，您好好考虑一下，这也太多了，再这么挥霍下去公司会破产的。”
江海冷静地说：“这有什么，就算我倾家荡产，卖了书柜里的这些东西，都够我再活五百年的了。”
秘书装模作样的啧啧啧了几声：“唉有钱人呐有钱人，惹不起惹不起”
江海把桌上的文件袋丢回给秘书：“滚吧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女孩（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