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女孩（4） “最近那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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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件案子，办得怎么样了呀”郑局捧着保温杯，微笑着问顾匀。
“啊…啊这个嘛，啊这个……”顾匀的手在郑局看不见的地方，揉搓着自己的裤子。
“怎么了？是遇到情况了吗？”
“额，是的…嫌疑人跑了……”顾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都不敢抬起头直视郑局的目光。
“什么，跑了？我没听错吧？跑了？这他妈可是上面特意下令要严查的，你他妈就让人跑了？我斗胆问一下，这个嫌疑人是何方神圣啊？”
“十三岁的小女孩……”
“我他妈…一个小女孩你都看不住？你是老年痴呆提前了是吗？”郑局一把把他的保温杯拍在桌面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永辉闻声急忙赶过来当和事佬，他按捺住郑局：“您老人家这是何必呢？不要对一个孩子生气吗，这既让别人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又伤害您的身体，消消气，消消气哈。”
他一边拍着郑局的背帮他顺气，一边冲顾匀使眼色。
陆永辉：趁现在，快走！
顾匀：我现在走了，等下将会收到更严厉的痛骂。
陆永辉：我来解决他，你放心的去。
顾匀：感谢，这份情我无以回报！
陆永辉瞪他一眼：去你的吧，别废话了，赶紧走。
于是顾匀偷偷地溜了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郑局哪能没听见呢，他慢慢直起身，指着陆永辉，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小子，跟了我二十年，我能不知道你能在想什么吗？你总是溺爱这孩子，到时候要是宠惯了，我就拿你是问！唉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也老了，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知是不是郑耀先的错觉，陆永辉眼神里仿佛带了点悲伤：“是啊，我们都老了……”
顾匀溜出局长办公室后，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又直奔现场。
他来到现场，看到警队人员在房子里采集指纹样本，而苏琪则在悠闲地指挥。
他悄悄绕到苏琪身后，碰了碰她的肩，然后跟小孩子似的吼了一声。
虽然说很幼稚，但是苏琪真的被吓到了。
“卧槽？”苏琪全身被吓得也吼了一声：“老大，你都多大的人了，咱别这么幼稚行不？”
“你老子我永远十八——怎么样，看你这样子很悠闲嘛，查到什么了吗？”
苏琪撇了撇嘴：“目前还没有……”
“什么叫目前还没有？”
“字面意思啰，都找了一上午，都快掘地三尺了，外面的墙壁和周围的鞋印都找了，什么都没找到，我们现在刚开始查里面的。”
“那你还好意思在这撑伞站着？进度那么慢，你也给我去一起调查去。”
“老大，你可不可以尊重下女同志，给我开个特权？那屋子里又闷又热，真的不是女生能待的。”
“哟，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快去，没得商量，就算它是油锅或者蒸笼，你都得去。”
于是撑伞的人就从苏琪变成了顾匀。
苏琪并没有真的在调查，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拿着紫光手电照射墙壁，一边看着顾匀站在外面撑着把伞，不满地嘟囔着：“什么嘛，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啊，不也跟我一样嘛，还好意思说，还让女生来干这种粗活，真是没有绅士风度，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她说完还翻了一个大白眼。
“那边的小姐，请问您说什么呢？”顾匀看见了苏琪的嘴皮子在动，于是自己的第六直觉觉得她肯定是在骂他。
“我没说呢先生，请您不要污蔑…好…好，我去！”苏琪检验出了一个不同的指纹：“有新发现了！老大！快进来！”
顾匀不满地收起伞，跨入破烂的门槛，一进去就掩住了口鼻道：“来了来了，那么大惊小怪干嘛，女人真是事…多…”
顾匀也清楚地看到了苏琪配发的警用指纹识别器上的资料，顿时瞪大了眼，这上面赫然显示两个大字：
江海。
顾匀：“……”离谱。
顾匀无语地说：“你们先慢慢查，查完了我再一起把嫌疑人都叫过来，总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吧……”
于是他直接就站在房子中央看着他们工作了。
又是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后……
“报告顾队，没有发现除死者、江薇、警察、房主指纹之外的任何人指纹。”
“顾队，我这边也一样。”
“那好，那就收队吧。”
说完这话，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顾匀望过去的同时，苏琪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中都带了些无奈。
江海“二进宫”了。
顾匀坐在他对面，还是那么的桀骜不驯。
他开了个头：“咳咳，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套近乎了，凶手找到了，但是在凶手家找到了你的指纹，而凶手也才十三岁，还是个小女孩，我们认为她不可能有单独作案的能力，所以你暂时被认定为共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二进宫”的江海相比之下显得悠闲多了，他不急不忙地开了个玩笑：“顾队长，我可是个首发的好公民，我连开车都不敢超速，您说，我怎么会杀人呢？”
顾匀一噎：“但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江海立刻反击：“那又怎样？顾队长，证据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如何证明我没被诬陷呢？”
顾匀身体微微前倾，笑了起来：“噢？是吗，我记得这几天你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啊？也就是这几天江薇跑了，你怎么证明不是你送走的江薇，毕竟有了有钱人的协助，逃跑会更容易一些呢？还有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离开公安局后就心烦意乱，这几天我一直在荣利公馆里泡着，前天凌晨不小心喝断片了，直到昨天早上六点才从宾馆里醒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宾馆，我的电话也被人关机了，一打开电话都被打爆了，比起你们在这里问东问西，还不如去查公馆和xx酒店的监控，看一下我所言是不是真的。”
顾匀怔了一下——是很不明显的一下，他立刻回应：“那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就算物证有了，那人证呢？”
“我公司的员工们就是最好的人证，他们都可以证实我这几天没回公司，怎么样？”
“好，那我就姑且相信你，我现在就叫人去查。”
于是两人一时都再没有开口，因为只要一开口，就注定没什么好话。
江海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现在他的手也被拷住了，不能再玩弄他的手指了。
过了半小时，赵斌走进来告诉告诉顾匀，江海句句属实。
在江海喝醉后半小时，就有一群戴着口罩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简单的跟酒保交流了几句，随后领先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架起江海就往外走。
江海虽然高，但是不锻炼，又很轻，所以几个肌肉男扛起他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的监控显示，这群男子走进了公馆旁边的小树林——因为公馆里经常会有看上眼的男女想要发生关系，所以公馆就专门建设了一个隐秘的小树林，这小树林里没有监控，没有守卫，旁边还有一道小铁门直通附近的宾馆。
这酒店为了尊重顾客的隐私，当然也不会安装摄像头，就连个来访登记册都没有——当过警察的都知道，这样的肯定是背后有“保护伞”。
顾匀：“越来越有趣了，江总您真是好兴致，知道那里死了人还敢去，可真够大胆的啊，我可是听说最近哪里好像没什么人敢去了呢？难道江总……？”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像江总这样高深莫测的人，应该早就请好律师了吧？”
江海似乎有些意外：“我为什么要请律师？难道二十小时以后，我不会被释放吗？有这请律师的钱，还不如多买几瓶酒。”
顾匀：“……”
顾匀连声招呼都懒得打，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他在门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眼里的泪被激起来，眼前的事物突然就变得朦胧了，他对赵斌说：“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你叫柳岸区分局那边管管背后的保护伞吧，找到以后上报给我，要是他们找不出来，就证明要么保护伞就在他们局里，要么他们都知道保护伞是谁，而且保护伞的等级很高，所以不敢吱声——你去通知一下，要是他们一周之后还没给我答复，你就亲自去查。”
赵斌点点头：“知道了。”
他说完又盯着顾匀看。
顾匀莫名其妙：“怎么了？是被我的帅气迷住了吗？”
赵斌：“不是……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像0……？”
顾匀反应过来：“我.操.你.妈.的.，你他妈说谁适合做0呢？有种你别跑啊……”
赵斌越跑越远：“本来就是嘛，我说的是实话！哎哎哎别打了，你是1你是1行了吧？”
顾匀这才满意地停下：“不错，还算有清晰的认知。”但他说的太大声了，整个支队都听到了……
随后位于二十三楼的刑侦支队一齐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响得整栋楼都震三震。
“哎哎哎顾队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哎！”
“顾队啊啊啊啊我错了，你是一啊啊。”
“顾队手下留情啊啊啊啊……”
“……”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洒在了众人的办公桌上，阳光懒懒地在桌上铺展开来，整个公安局受到阳光的照耀，全都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女孩（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