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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hapter 81 退烧 ...


  •   阙洲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走进储藏室,还没怎么进过景夙这儿的储藏室,因为这儿放着一架他一直弹的钢琴,他俩在一起之前,景夙是不允许他进来的。
      在一起之后也一直没提到过这个事儿。
      他走到储藏室里,小心地拉开了那个柜子——这个柜子里确实没有抽屉,但每个规格里都塞着各种各样的药。
      感冒药退烧药还有碘酒棉签什么的都放很高的柜格里,看样子不经常用,而在最方便拿的地方放着各种拆封了的抗焦虑的药。
      阙洲怔在原地。

      “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没吃过药了,真的。”景夙看形势不对,赶紧开口。
      “那你……”阙洲看样子还要说些什么。
      “我会贴,我饿了,你去买早饭?”景夙把话题。
      “好的好的好的。”阙洲猛点头,揣着手机风驰电掣的下楼买早饭。

      景夙没什么力气,把退烧贴贴了之后躺回被子里,有点精神错乱地看着墙角的柜子。
      那里面也是药。
      没看了多久,一个电话打过来把他吵醒了。
      他的手机还在阙洲那边的被子里,昨天晚上他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号打游戏,干脆直接把他手机拿走了,也不知道打到几点,打完了之后还不知道给手机充电。
      更可恨的是阙洲打游戏的时候不让抱也不让摸,不然输了游戏就要归咎到自己身上……结果就是自己跟个孤家寡人一样睡的觉。

      是黎月打来的电话:“景哥你生病了?”
      “啊?”景夙一开口嗓子还是哑的,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知道?”
      阙洲是第一个发现他生病的人,此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就是这个崽子说出去的。
      “那个跟你一起的小男孩说的,前几个月他好像加了我们急诊的一个小护士的微信,他刚刚跟那个小护士说的,问应该怎么照顾,”黎月说,“那个小护士告诉的我。”
      “他——怎么有你们护士的微信?”景夙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护士挺漂亮的,不知道他是哪次加上的。”黎月回答。
      景夙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哎我是想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黎月问,“我早就想说了,上次他发烧,你送他来急诊的时候我就怀疑了,你说说你怎么可能送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医院呢。还有这一次,他是不是跟你住一起才最先发现的!”
      “你啊。”景夙没说下去。
      “我怎么了?”黎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就说是!你告诉我,小男孩上次发烧是普通发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景夙本来就昏昏沉沉的,再加上黎月这么问来问去,头痛欲裂,“普通发烧!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多了去了你想听吗……”黎月话说了一半,突然一顿,“算了我是一个医生,我跟你讲啊你发烧的话你得……”
      “你别跟我说,谁问你的你跟谁说去。”景夙赶紧叫停,然后画风一转,“我有人照顾。”
      “我去。”黎月叹为观止,吓了一跳,“哥啊,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听见你说这样的话。”
      “哦。”景夙没说什么,“挂电话吧,我躺一会。”

      景夙想了不少东西。
      阙洲现在的状态不错,晚上基本不会醒,早上起床的时候情绪也不是那么低沉了,景夙已经给他减一丢丢药了,但是前几天出事进医院的时候,阙洲的状态似乎还是以前的状态。
      景夙知道,那个叫许翊的人就是阙洲情绪的触发开关。
      其实他在刚开始知道有这个人的时候,就去查了不少资料,这是个老戏骨了,角色张力很大,演绎过很多不同性格的人物,在自身实力和为人处世上都有许多的正面评价。
      他十年前丧子,那时候他儿子才五岁,出了一个什么事故才死的。
      他老婆在生这个儿子的时候出了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但是这个人没有再娶,就这么无子无女的一直过了这十年。
      这就是很多粉丝都说他是好男人的原因。
      但是从各种报道里,根本弄不清楚他儿子是怎么死的。
      阙洲说他儿子的死跟阙向海有关系,景夙深信不疑。

      要想阙洲的病好,就必须先要解决掉这个问题。
      问题就来了,怎么解决。

      阙洲买完早饭回家推门进房间,景夙本来在闭目养神,结果在阙洲眼里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阙洲吓了一跳,又开始叫他。

      阙洲不允许景夙下床,说是一定会着凉,一定会严重。
      但是景夙要吃早饭,不洗漱根本不行。于是景夙带着个病,长篇大论盈千累百地商量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从阙洲这儿争取来了一个下床去洗漱的机会。

      阙洲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看来的生病不必须好好休息,什么事也不能干,只能睡觉。于是他找了个小桌子支在床上,摊着好几张试卷,一边看第一边看景夙。
      景夙其实很抵触这种无所事事躺床的状态,睡不着,无聊,什么事也干不了。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都是喝完药睡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次,景夙觉得这么看着阙洲做一天题倒也不错。
      “你去把窗户那儿挡光帘拉开。”景夙敲了敲阙洲的小桌子,“出太阳了。”
      “不拉。”阙洲背着光头也不抬,“那帘子不拉开我背后都快烧起来了。”
      “大冬天的。”景夙闭了闭眼睛,“有什么热的……你是不是不想下床?那我去了?”
      阙洲闻言,警惕地抬头瞪了一眼景夙,然后坚强地写完了一道证明题的最后两行,注视着景夙,重重的摔下笔下床拉挡光帘。
      阳光照进来了,试卷和景夙的头发尖都映出金光。
      阙洲再次爬回床上,扒着小桌子继续做题。
      景夙家里开着地暖,再加上被太阳明晃晃地晒,没一会儿就有点热了,他闭着眼睛扯了扯身上的被子。
      结果阙洲眼疾手快地给他拉回去了。

      没过多久黎月可能忙完了,要打电话过来,这次阙洲没让景夙接电话。黎月听出来是他之后,问他景夙现在怎么样。
      “可严重了。”阙洲一本正经,“他半死不活的。”

      景夙问中午吃什么,阙洲说不知道。
      “最近怎么那么好学呢。”景夙懒懒散散地问。
      “我最近很好学吗?”阙洲对待这个问题貌似很认真。
      “嗯……算是吧。”景夙被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去年好几个月我总共也没见你写过几次题,今年这才一个月不到,都看见你几次做题了……这动力哪来的?”
      “为了民族的复兴。”阙洲头也不抬。
      “太伟大了阙洲。”景夙点点头。
      “……赵老师他跟我说的,他说你长期工作都在首都,我要是考到首都去的话之后每年可以见到你很久。”阙洲咬笔杆,“结果你猜怎么着,首都大学的分数线比菏州大学高了十分。”
      景夙的笑意漫了上来,“那你也不是差那十分的人啊。”
      “我不放心。”阙洲说的很直白。

      德观自有一套精准分析学生成绩的系统,汇总和学生每次考试成绩,以及对应考试的难度和知识覆盖面,做出高考成绩模拟。
      阙洲的这个模拟成绩当然是全校最高的,一直稳定在710和715在这个区间里。
      这个分真的很高。
      他想学医,而首都大学医学院的去年分数线是708,跟他的模拟分数也只差一道选择题,阙洲突然就开始没有把握。
      德观还是个双语学校,很多人都打算走出国路线,也源于这样的特殊学校性质,他们的保送制度并不完善,在菏州的政策之下也不占什么优势,他们走保送这条路很难去好的学校。
      高考最占优势。
      他说他不放心,是真的不放心。不放心自己会不会在考场上因为马虎大意而丢掉几分,不放心所有以后的事情。

      “而且赵老师还说,你的职业规划就是下半年要去首都大学当老师,他说你现在都开始考证了……”阙洲继续说。
      景夙先是一愣——这一部分估计就是赵孟言为了激励阙洲学习而瞎扯的内容了,自己哪来的这种职业规划,还考证,天天这么忙了哪有时间考证。
      “别信他的话行不行。”景夙的拇指在他的掌心里画着圈,“我每天不都跟你在一起吗,你看我考什么证了吗?”
      “……他诈我。”阙洲沉默了许久,然后彻底甩笔不干了,“骗人感情,毁人青春,他个渣男……”
      “他怎么又成渣男了?”景夙盯着他,“你跟他有一段?”
      “没有!”阙洲崩溃捶床,“他要是个弯的你俩早就搞一起去了!这个故事就没有我了!”
      “怎么会呢。”这回轮到景夙开始不知道说什么了,半天才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直。”
      “你直个屁。你要是直的……”阙洲的手又摸到景夙腹肌那儿了,一摸到又突然觉得有点烫,才忽然想起对方还在发烧这件事,“我靠我忘了你还发烧呢你快睡觉你快休息……”
      景夙被阙洲七手八脚地裹进被子的时候,还很坚强的在凌乱中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我当时是直的。”

      “你这个分了,你再担心就纯属多虑了。”景夙还没被裹了多久,又在小桌子下面握住阙洲的指尖,“想学什么专业?”
      “学医,具体学什么我还没想好,这么好玩还学什么吧……”阙洲明显放慢了做题速度。
      “学医哪个都不好玩。”景夙开始说大实话,“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不管你学什么,你那个背的书都有那么厚……”

      “中午吃什么?”景夙问,“你想点哪家的外卖?”
      阙洲不用他提醒早就拿着手机在那儿翻了:“给你吃点清淡的,他们不都说要吃清淡的吗,我看看啊……”
      “给我带一袋糖炒栗子。”景夙说 。
      阙洲比他担心的东西多得多了:“你吃完会上火吗?”
      “我剥给你吃,我又不吃。”景夙笑笑,“快点。”

      阙洲点外卖,然后发现小区外面那一个炒栗子的店竟然没有加盟外卖平台,于是只能他自己下楼去买。
      阙洲快去快回,而那个买糖炒栗子的老板现炒现买,阙洲从头催到尾。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他回家把糖炒栗子拿给景夙的时候,景夙剥着剥着竟然发现了几颗没有炒透的栗子。
      硬,剥不开。
      景夙看了看阙洲,阙洲什么也没说,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拎了块案板,表示自己可以把栗子劈开。
      景夙看着他劈。
      这人其实还是挺有力气的,砍了两下就给砍开了。
      然后景夙又拿给他了一个没有炒透的,阙洲继续劈。
      但是很快的,景夙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你怎么使用左手拿刀的?”
      “是啊,”阙洲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然后给他解释道,“我八九岁那会阙向海要锻炼我左右脑,就说只把右手当成惯用手不可取,有些事情要左手干。”

      景夙在这种稀奇古怪的照顾下恢复的倒是挺快,还没到晚上烧就退了。
      结果阙洲跑去看新闻说今晚上有流星,又一次把希望下床舒展筋骨的景夙打会床上。
      景夙烧退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有点感冒,已经被摁着休息了一天,此时此刻精神抖擞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却还要呆在床上。
      “你就坐在哪里别动,然后我坐这里。”阙洲刚刚从冰箱深处找出来了一瓶可乐。

      晴朗的夜空铺天盖地,景夙明知在市区看不到星星,也还愿意陪男朋友看看天。
      因为这个时候他会靠在自己怀里,密密麻麻的说着一些细碎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要小心谨慎不能激怒对方,因为阙洲一旦生气了就会用头撞他,好处就是只要对方心情好,摸哪里都可以,亲也可以。
      市区果然是看不见星星的,阙洲仰着头看了二十几分钟毫无成果,低下头又开始看手机。
      “你这个手啊,”阙洲很僵硬的开口,“再往下就要犯罪了。”
      “啊,这样。”景夙带着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往上也是。”阙洲又吸了一口气,“我靠……现在都晚上这个点了你怎么这么精力充沛?”
      “我躺了一天啊。”景夙说,“我现在就是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
      阙洲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把日历拿出来给他看:“你看,我生日是这个时候,未成年人保护法还能保护我这么久。”

      景夙一直认为自己的心理辅导工作做得不错,但是在赵孟言受伤的那天晚上,他看见那么不愿意说话的阙洲的时候,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成果。
      但是这两天,阙洲貌似又完全跟一个健康的人一样了,景夙把之前加上去药量减下来,阙洲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半夜也很少突然惊醒了,早上起来之后情绪也算平稳。
      只不过景夙知道这就是心理病人,状态起起落落,两三天的好状态代表不了什么。
      阙洲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还没过两天,他就再一次在下班之后接到了赵孟言的电话。
      “他跟唐茂两个逃了一节晚自习,后来发现喝酒去了,我的妈呀你赶紧过来接他,给你发个定位……啊对,就是我之前带你去过的那个小酒馆,叫‘唱弦音’的那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Chapter 81 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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