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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Chapter 80 秘密 ...


  •   赵孟言趁着救护车和警车还没来的时候给景夙打了一个电话。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给景夙打电话的意义是什么,但是就是觉得,这种情况下需要给景夙打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了之后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赵孟言?”景夙问,“你们到家了吧……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赵孟言看看身边一动不动盯着一个墙角看的阙洲,又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可能已经脱臼了的小臂,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赵孟言?”景夙的语气有些焦急,“出事了?”
      赵孟言没有想好什么说辞,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景夙本来是要他保护好阙洲的,那现在的这种情况,应该是算他保护好了吧?
      起码身体上没有受什么伤害。
      但是也有可能心理上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哥。”赵孟言长呼了一口气,“我们几十分钟之后到医院。”

      “皮外伤三处,已经处理好了,左手肘关节脱臼,现在已经初步固定好了,骨科的大夫马上过来。”黎月跟关瑶交代着,“怎么弄的这是?那么惨绝人寰?”
      “我也不太清楚。”关瑶在旁边一直盯着赵孟言的胳膊。
      “给人砸的。”赵孟言没心情回忆细节,“我哥呢?”
      “在我们科室呢。”关瑶回答他,“安慰那小男孩。”

      景夙跟完那一个手术之后回了自己办公室,收拾完东西之后准备回家,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了赵孟言给他打的电话。
      然后他就一直在急诊门口等着了。
      从景夙看见阙洲和赵孟言从救护车上下来直到现在,他没听过阙洲说一句话,只是一直拽着他的手。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管,就这样拽着他,然后一直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想吃什么?”景夙问,“我点份小龙虾?”
      阙洲没回答他,还是之前那样的状态。

      郭竹今天值夜班,这时候刚到医院,这回刚好背包进办公室。
      阙洲的目光一直在空气里捕捉一些什么,郭竹走进来之后,阙洲的表情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
      郭竹的羽绒服外套袖子里露出了半块表,不是新表,是块swatch。
      阙洲咽了口口水,觉得嗓子有点干,然后低了一下头。
      “我要亲你,你让他出去。”阙洲开口。
      景夙闻言一愣,看了一眼阙洲,又看了一眼郭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郭竹倒是很知趣,乐呵呵的:“好嘞小朋友,我不打扰你们,我马上走,我去住院部查个房。”
      他迅速的放下包,然后在抽屉里找到了查房的表格,小跑出去了。

      “警察是不是只抓到了一个人?”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阙洲恢复了之前那种呆滞的状态。
      “嗯。”景夙点点头,“是的,就一个人……你看到的不止一个吗?”
      “有两个。”阙洲说,“两个人,但是有一个在赵孟言他们到的时候突然就不见了……我当时没说。”
      景夙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说,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一个有心理障碍的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要把事情说的那么清楚。
      “那个人是郭竹。”阙洲又开口了,这一次他有些痛苦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
      景夙已经顾不上震惊了,只是把阙洲抱在自己怀里。
      “……你是怎么判断的?”景夙问。
      “看表。”阙洲说,“表是一样的。”

      “给你买块表吧。”景夙抱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个问题,“你去网上挑一块……在我手机上挑吧,一会直接买了。”
      “为什么?”阙洲思维有些模糊,大概是已经困了,再加上还被抱了那么久,“我有表。”
      “嗯,我没送过你,送你一块。”景夙说。

      阙洲有点困,但是不敢一个人呆着,于是一直跟着景夙。
      黄主任干脆直接给景夙调了一个班,给他换了一个夜班,下次他值夜班就不用来了。
      景夙值夜班得去查房,于是把阙洲放到急诊跟赵孟言一起了。

      景夙抱着一打病人的资料从住院部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他回来的时候披了一身月光,他上楼去放了个资料,然后从办公室拿了条毯子下楼去急诊找阙洲。
      赵孟言已经躺着睡着了,关瑶靠在他旁边也昏昏欲睡。
      “我刚才跟他说了几句,看样子没什么用,你回去再跟他说一说。”关瑶只是闭目养神,见景夙进来了,轻声跟他说。
      关瑶毕竟是个心理医生,阙洲的状态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阙洲跟景夙和赵孟言的关系她也清清楚楚,看见阙洲这个样子自然忍不住开导他。
      “嗯。”景夙点点头,“没事儿,他的事情慢慢来,不用担心。”

      时针已经走过十一点,阙洲平时的生活中就是这个点睡觉,再加上他跟景夙在一块比较安心,已经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

      何兴在手头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要总结提交整个小组的研究结果,近一两周都是纷乱复杂的整理工作,攒了了不少格式和数据上准备叫景夙改。
      之前一直没时间,这会儿好不容易看见大半夜的景夙工作□□还在线,赶紧给他打来电话。
      “景哥,有问题的内容我打包发你邮箱了,还有几个空白数据我标注上了,你看看要不要删。”何兴说,“按计划来说,这些实验数据都会被当做参考资料送去药企,挺重要的,估计过两年就又有新药了,所以仔细注意点……”
      景夙怕何兴的说话声太吵,吵醒阙洲和赵孟言两个,于是拿着手机快步走出留观室了。

      这个晚上天空很晴朗,干净的月光淋在枝桠上,只是黄了一树的叶子已经快要掉光了,看起来有些颓。
      麻雀成群结队,那些虫鸣似乎也更加悠长。
      阙洲其实没怎么睡着,他眯着眼睛看见景夙走出去,倏忽间鼻子一酸。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发现……景夙这个人……让他有点离不开了。
      阙洲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景夙说过他以前放假就睡觉,看看动漫或者喝酒的时候也被经常思绪纷繁,小时候经常弹钢琴,这两年不怎么碰琴了,偶尔弹一次也会谈着谈着就忘了谱。
      阙洲总有一种感觉,景夙的私生活没有意思。
      景夙心里有阙洲,有赵孟言,有他的亲人朋友,有他的病人,有他的学术事务和所有因心理疾病而痛苦的人,有这万家灯火里的每一盏亮光……
      唯独没有他自己。

      只是这几个月以来,阙洲又觉得景夙变了一些,说不清楚具体变了什么,但是阙洲起码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生活过的挺有乐趣。
      事实又告诉他景夙可能没有那么无聊。
      所以景夙的变化是不是因为自己?
      阙洲自己说不准。

      夜班到第二天早上,时间到了之后景夙把阙洲带回了家。
      然后睡了一个回笼觉。

      早上阙洲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往旁边一看,景夙居然罕见的没有比他早起。
      景夙还睡的很沉稳,没有一点要起床的意思。
      阙洲费劲的伸了一只手去床头柜上拿自己的手机,九点半。
      九点半了,惊天动地,景夙居然还不起床。
      阙洲难得抓住这样的机会,往景夙那边凑了一点,找出了几个扎数据线的小皮筋,给景夙绑了两个辫子。
      景夙头发没多长,扎起来也没有阙洲小拇指长。
      阙洲扎完之后开始欣赏自己的杰作,欣赏到一半再猛然醒悟自己应该拍照记录一下,于是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撑起身子来想换个角度。
      昨天晚上他是睡在景夙臂弯里的,所以景夙一只手还要往他那边伸着,阙洲这一撑一不小心按到了对方的胳膊。
      景夙动了一下,还是没有醒。
      阙洲刚才不小心碰到景夙胳膊的时候觉得那皮肤有些烫,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结合景夙九点半了都还没起床的不合理现象,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景夙的额头。
      烫的。
      比自己起码高了一两度。
      阙洲瞬间没了拍照的心思,把手机放就赶快坐起来,他今天早上睡着之后被景夙强行裹了一件长毛珊瑚绒的睡袍,这会儿挂在身上有点厚重,他给甩掉了。
      “哥你是不是发烧了!”阙洲爬到被子上,“你难不难受!”

      景夙确实是发烧,这会儿整个人浑浑噩噩,其实回家之后一直没睡着,但一直感觉不是那么清醒,于是就一直闭着眼睛。
      阙洲叫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景夙睁了睁眼睛,然后又闭上了,他把自己的手伸出被子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半晌才慢吞吞的拿下来,“我的天哪。”
      “哥你难受吗!……要去医院吗?不不不你现在想喝水吗想吃早饭吗?不行不行你先别起床,民间偏方说不能着凉,要捂一身汗才会有用!”阙洲手忙脚乱的下床,“别着急你别着急我给你倒杯水你躺着!你千万别动!”
      景夙本来浑身没什么力气的,被阙洲这一出鸡飞狗跳逗笑了,“谁着急了,你看看着急的不是你自己吗……你把睡袍套上不然一会着凉。”
      “我没有!”阙洲一边穿睡袍一边拿着手机往房间外面跑,“你千万别动你千万别起床!被子外面很冷的!”
      阙洲在厨房乒乒乓乓大动干戈了好一阵子,终于倒了一杯水回来,然后又飞速打开手机:“我查了,他们说发烧要补维c增强抵抗力……什么东西含维c?你家里有柠檬吗?”
      “什么叫‘你家’?应该是‘我们家’……”景夙纠正道。
      谁知阙洲火急火燎满心焦灼,此时此刻根本无心理解对方的温情,一句话直接给他打断了:“到底有没有!泡腾片有没有!维c的……”
      “食品柜第二层的一个小抽屉里有。”景夙叹了口气,“有好几盒。”
      阙洲又大踏步冲出去了。

      看着床头柜上放着一大杯白开水和一大杯维c水,阙洲觉得还缺点什么。
      “你是不是要吃药?”阙洲歪着头,“你……我们家有药吗?感冒药退烧药什么的。”
      “我不应该先吃饭吗?”景夙问。
      阙洲突然顿悟,什么话都没说,拿着手机披着外套就出门了。
      结果出去了还不到两秒钟,他突然折回家,手忙脚乱地进房间:“你是不是要贴退烧贴!退烧贴在哪!”
      景夙抿了抿嘴,边说边要掀被子,“我自己去找……”
      他家的所有药都放在一起,包括日常用药和他心理学上那些药。他在家里攒的这些药的数量有点吓人,他不想让阙洲知道他曾经嗑药嗑的那么疯狂。他怕阙洲担心,怕阙洲知道这个事之后又开始心疼他,有情绪的时候又不愿意找自己了。
      所以他不能让阙洲去给他找药。
      但是阙洲听完这一句话之后却很不能理解:“这有什么的你躺着就行了,你告诉我药在哪我去拿啊……”
      “我去吧。”景夙还是要下床。
      “为什么?”阙洲一改之前慌慌张张的状态,站在原地反问他。
      景夙蹙了一下眉,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不是为什么,这个药我自己能拿……”
      “你家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吗?”阙洲再次反问。
      “不是,就是……”景夙难得还没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就又一次被强硬的打断。
      “药在哪?”阙洲盯着他的眼睛。
      景夙叹了口气,看着阙洲现在这个起了疑心的样子,你要是自己还继续坚持阙洲之后可能就更没有安全感了。
      “储藏室里。”景夙认命,“在最里面的一个柜子。”
      “最里面柜子的哪个抽屉?”阙洲又问。
      “没有哪个抽屉。”景夙闭了闭眼睛,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整个柜子都是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Chapter 80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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